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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早。

“丫头,大早上的你闹腾什么呢?这么吵!”

陆子枫梦中被吵醒,语气中带着点愠怒。

“啊,哥,我早上语文课要和同学表演班级里的舞台剧。所以今天要早点去再排练一下。吵到你了,抱歉啊。”

陆子枫睡眼惺忪,愣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字:“哦。”

然后继续睡。

不久楼下传来声音。

“哥,我的发卡坏了,帮我把房间里的发卡扔给我。”

“你好烦啊,我说你就不能自己去拿吗?”

“嘻嘻……人家赶时间呢。”

陆子枫迷迷糊糊地拿到了发卡,走到楼下递给了林言心。

早上被吵醒是件痛苦的事情。看看墙上的大钟,居然也快七点了。

“算了,起床吧。”

陆子枫整理好仪容,走到门外看看,时候还早,不用这么早上学。

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大街,眼角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藏着。

陆子枫定定地站着,望着女孩,女孩流畅的脚步在陆子枫眼神望去的那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动了。

然而时间终究是会流动的。

女孩还是走到了陆子枫的面前,留给陆子枫的只是一个侧面。

女孩直直地看着前面,目不斜视,她的脖子想必很难受吧,陆子枫如是想着。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女孩的脚步更快了。

“叶若兰,我有话和你说,你别装不认识我。”

女孩终于缓缓转过头来,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生我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愿意搭理我?”

“不知道,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可是……”

陆子枫久久不语。

“可是什么?”女孩静静地望着他。

“没什么……”

“没事我走了。”

女孩转身离开。

“哦,对了,你家住附近吗?”

“嗯。”

“每天都经过这里?”

女孩点头。

“我只是想每天给你送早餐而已。”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的确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愿赌服输罢了。”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陆子枫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解释给叶若兰听。

叶若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那么你那天说的话都是信口胡说的了?”

“嗯,都是胡说的,我说的话你都别当真就好了。”

“那之前的话呢?”

“什么之前的话?”陆子枫不解。

叶若兰淡淡地说道:“好,我知道了。”

“那我再给你送十五天的早餐?”

“你要送的话,随你喜欢。不过我起得很早,你要送的话,就六点准时点。不过我是不会吃的。”

说完女孩快步走开,为什么一大早上天空就出现阴霾?莲城的天气真的让人心烦。

陆子枫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用毁约,也不必让叶若兰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了。

……

“最近陆子枫不来了,感觉好清静,好无聊啊。”

张浩抱怨道。

谢大荣趴在桌子上,叹气道:“的确。没有八卦的日子好痛苦。”

“要不要我给你们制造一点八卦?”吴苑怡等着正在交谈的张浩和谢大荣二人。

张浩笑道:“班长要以身相许制造八卦吗?”

“你们两个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敢,不敢!”

吴苑怡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陆子枫再来送过早餐了。

“看来这个陆子枫还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叶若兰道:“嗯,他应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其实说起来他也没有想象中的坏,说话还算话的。”

叶若兰笑道:“你不是一向讨厌他的吗?怎么替他说好话了。”

“我只是说句良心话罢了。”

“吴班长,难道你以前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你们几个真是有点欠揍啊。”

……

陆子枫有点头疼,要半个月每天六点起床,这……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老妹,帮哥一个忙!”

林言心兴冲冲地问道:“什么忙?”

她准备如何捞一把。

“帮我给学姐送早餐。”

林言心拒绝:“给若兰姐姐送早餐?不行,这种事情得你自己去,才显得有诚意。”

“一句话,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不帮!”

陆子枫敞开天窗说亮话:“丫头,开条件吧!”

但这次天窗敞错了方向。

林言心说道:“不是我说你,哥,你这样真的很糟糕,会伤姐姐的心的。”

“人家又不在乎我,谈什么伤不伤心。”

“我不和你说了,这个忙我不会帮的,你自己送。”

陆子枫惊讶不已。

就这样,陆子枫开始了他为期半个月的六点送早餐的修行。

为了准时,他必须五点半起床,去小吃铺买回小吃,然后再赶回家,等着叶若兰。

而叶若兰也总是在六点准时地出现在陆子枫的面前。

“给你。”

“我吃过了。”

“额……那我自己吃吧。”不作些许迟疑。

“没其他事,我走了。”

“恩,我回去补觉。”

二人的对白如同录音机,录了一遍后,每天都在六点准时播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叶若兰始终没有碰过陆子枫的早餐。

还有十天的时间,但是陆子枫却快哭了。

早上起得太早,生物钟全乱了,该睡觉的时候睡不着,本不该睡觉的时候却很困。陆子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烦躁。

“江道伟,你知道有哪些人在说叶若兰是婊子的吗?”

陆子枫显得有点郑重其事。

江道伟嗅到了猫腻。

“怎么?你玩真的?别入戏太深啊,作为哥们,劝你一句,那姓叶的真不适合你。”

“不需要你来教我。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哪些人。”

江道伟见陆子枫一副杀意已决的样子,已经知道,陆子枫已经不是人能劝得动的了。

“我会去查查看,别闹得太过分了。要是闹起来,这性质不一样,会闹得很大。”

“我有分寸。”

江道伟呵呵一笑:“我最不敢相信的就是你这句话了。”

陆子枫回到自己的座位,摸了摸书包。从书包中掏出课本,只见书中夹了一张纸条。

“嗯?哪来的纸条?”

陆子枫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字:放学1在教室等我好吗,我有话和你说。

落款是王秀秀。

“她找我干嘛?”

放学后,陆子枫没有回家,等在教室里。

王秀秀身穿的是校服,连城一中的校服是真的丑,但是人好看,穿什么衣服都是能穿出风格的。

就比如眼前的王秀秀,以前没怎么注意,此时陆子枫仔细看着王秀秀,发觉她个子不高,但却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就是区别对待,要是男的找他,只有三个字:“什么事?”

再者文雅一点:“何事?”

对不喜者:“说吧!”

陆子枫的良苦用心似乎被人给体会到了,陆子枫已经尽量“温柔”了,只是王秀秀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你吃过了吗?”

陆子枫说道:“没有。”

“那……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好。我肚子也饿了。”

二人并肩而行,走在美食街上。陆子枫浑然不觉,他们二人已经是学校“名人”了,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一起晃荡是要出事的,而且要出大事。

“我们就去夫妻饭店吧。”王秀秀说道。

“不去!”陆子枫一口否定,“那里的菜不仅难吃,还很贵,最糟糕的是服务态度极差。上次我点菜慢了些,居然凶我。”

“好过分啊,那我们换一家吧。”王秀秀应和道。

“我很随意的,除了夫妻饭店,哪里都行。”

二人走入一个小巷的一家小炒店。

这里学生很多,都是莲城一中的学生。

几张桌子围满了人。

“还好有一张桌子,我们去那儿吧。”

王秀秀和陆子枫往店内走去。

顿时好像有些安静。有一半的学生都在盯着他们两个人。

“那是陆子枫吗?”

“看样子是。”

“就是那个发神经大喊的陆子枫?”

“嗯。”

“旁边的那个呢?”

“那个更不得了,听说是……你懂得。”

“咳咳……”

“他们怎么凑到了一起。”

“谁知道!”

……

陆子枫高声叫道:“老板,你这里苍蝇真的多,没有苍蝇拍吗?我想给你提供免费服务,当场拍死几只。”

正在炒菜的老板停下动作,说道:“小哥,你可别乱说。我们这里店虽然小,但是干净卫生。不会有苍蝇的。”

陆子枫笑道:“哦,那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老板你继续。”

“这陆子枫很冲啊,居然说我们是苍蝇。”

“他连政教处主任都不怕,谁都敢惹。”

王秀秀平静道:“你不需要这样的,外面怎么说,我不会在意的。”

陆子枫好笑,腹诽:“真不在意的话那天能哭成那副惨样?”

“我只是讨厌叽叽喳喳而已。”

“我去点菜,你要吃什么?今天我请你。”

“我随意,我没带钱,有吃的就行。”

王秀秀忍不住笑了:“那我就随便点了。”

不得不说,人多难管饭。

将近十五分钟后,陆子枫这桌的菜才上齐。

望着一桌子的菜:一盘空心菜,一道煎鱼,一道西红柿炒蛋,一道红烧猪肉,外加两道汤,陆子枫叹道:“我们两个真的吃得完吗?”

王秀秀尴尬道:“点得确实好像多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吃。”

二人吃了近半个小时,始终没有说上几句话。

王秀秀一直想找些话和陆子枫交谈,但是陆子枫只是埋头吃饭,不怎么理会王秀秀,他有个习惯,吃饭不喜欢说话。

二人走出饭店,王秀秀说:“陪我到学校里逛逛?”

陆子枫不忍拒绝:“嗯。”

走入花园。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情的?”

“无意中听到的。”

王秀秀黯然道:“他人其实不坏,只是心胸有点狭窄”

陆子枫道:“这点我不否认。”

王秀秀说:“你的事都是因我而起,对不起。”

“这跟你没关系。我只是看不惯他的做法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该为此事对你说声抱歉。”

“不必了。非要说的话,刚才那顿饭就算是道歉了。”

“我一直以为你很难接近,很冷淡。”

陆子枫讶异:“难道不是吗?”

“以前是这样以为的,现在不觉得了。”

“或许只是你的错觉。”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反正我没几个朋友。”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王秀秀犹豫了一会儿,道:“你为什么每天都趴着睡觉呢?我看过你的试卷,好多题目我不懂得,你都知道。你的真正实力应该不是这样吧?”

陆子枫哈哈大笑:“不要把我神秘化,我可不会干韬光养晦这种事情,我的成绩也就那样,一点不假。睡觉的确是觉得老师讲得好无聊。”

“你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吗?”

“当然在乎,我在乎我关心的人怎么看我。”

“我觉得你真的很有个性。”

“个性是用来打压的。”

王秀秀有点跟不上陆子枫的思维。

“那你在乎哪些人怎么看你呢?”

陆子枫望着天空,沉思了一会儿,笑道:“没有!”

“怎么会?难道没有你关心的人吗?”王秀秀无法置信。

“说笑的,我爷爷说我好,我当然开心了。但是我好像不是很争气,没办法认真学习,也没办法给他挣点面子,让他也在别人面前夸夸自己的孙子。”

“只要你努力,肯定可以的。”王秀秀坚定道。

陆子枫最受不了这样的神情,好像一切事情都已经按所想的运转了。

“兴许吧。”

“作为朋友,以后我们要相互帮助,我的数学好差,以后不懂的可以来问你吗?”

“别。你不懂,我怎么可能懂。”

“我知道你的数学不差的。”

陆子枫拗不过:“我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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