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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似浮萍

夜灯明,孤星逸,轻舟小浆影倒立,雨打浮萍荡水漪。

灰色娇小的身影还在山腰上胡乱舞动着,口中喃喃细语,远远听取不知道是在叨念这什么。

原来,他口中是在骂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白发美女——上官吟雪

“老妖婆???丑妖婆???白发老妖???”

“好烦!本大爷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就要摔掉手中的棍子。

少年突然停住,看着前面的树干,像是自己的树敌,想起都是气,孩子生气时幼稚的神情尽显脸上。

对着树干开始一阵敲打,像是这树干就是口中的老妖婆、丑妖婆、白发老妖一般,这样使劲的敲打才能解下心头的怒气。

可偏偏这树在自己一阵乱打后还纹丝不动???同样也觉得不舒服。

原来这少年和草屋的上官吟雪并没有任何关系,是三个月前上官吟雪路过某个小镇是抓回来的,若硬要论什么关系,那只能是主仆关系了,亦或许和那上官吟雪口中的林儿名字中有得得一个字同音。

而自从来到这里,这空旷无人的山谷,连玩乐的地方都没有,怎么锁得住少年的心,加上是不是还得被逼着做一些粗活。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年幼的少年身上,如何不来气。

偏偏自己怎么逃也都逃不出这老妖的掌控,自己就像是囚禁在牢笼中的鸟儿,无法走出这片深山,还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少年本名叫陈子陵,原本是跟着街头卖艺的老头(曾经子凌问过老头子自己的身世,包括自己为什么有名字。

老头给子凌讲过子凌的来历,当时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那是个雨雾朦胧的清晨,那雾啊!大得只见方寸之地,还伴随着微微的细雨,很是诡异!

都知道下雨时很少有雾,当时我打开门时就就觉得奇怪,本想转到厨房去弄点吃的,嘿!走出门我就听到有什么声音,像是小孩的哭声额,我就奇了个怪!怎么会有孩子?

寻着声源,我就好奇的走过去看个究竟,当时心里还多少有些忐忑的,那时候到处都传闻有什么妖怪呀,神魔专门弄出些奇怪的声音吸引人过去,然后????

老头讲得生动投入,子凌也师哥师姐也都听得入神,跟着思绪也被班老头带入场景中。

当时子凌也是过度的投入,听得不禁有些害怕的问道:然后怎么样?

当然是将你活生生的把肚子破开,先吃你的心肝,在把你扯烂,从头到脚一一吃掉???

子凌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躲到了师姐的背后,那样子就像是把班老头看做是吃人的恶魔般,唯独他一人害怕,师哥师姐看着却笑了,显然这个故事他们不止听了一遍。

不过老头没有继续作弄年幼的子凌,继续说道:

我就有些害怕的过去,走进一看,还真是个孩子,这小模小样的还不住两岁,可不是现在我们这乱蹦乱跳的小猴子么。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但子凌当时是怎么也笑不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师哥师姐还有老头笑得开怀。

后来老头还告诉了子凌,在捡到自己时身上还有一张纸条,里面有自己的生成八字以及姓名,好像还有一块什么玉佩之类的????

所以陈子凌的姓名才一直保留着,至于这猴子的外号是老头取的,说他太调皮贪玩了,卖艺人都有个别名,干脆就叫猴子方便些,所以陈子陵也经常被老头叫猴子。——此处日后揭晓。

老头是个六旬左右,格外的精干,还有着一手卖艺的好本事,江湖上的人给了老头个外号叫班老头,听说是年轻是演戏演得好,这戏班子出道的,手头这绝活也不赖。

老头一直在江湖中飘荡,到现在总共有四个徒弟,排行老大的虎子,比起陈子凌足足大了五岁,排在第二的是猴子的师姐彩蝶,算下来也应该有十三左右了,剩下的就连排在老三的小松子了,不过也比陈子凌大了足足两岁。)

原本是跟着个卖艺的老头,一同五人在街边卖艺,一同游戏各个大街小巷,何不乐哉。

如今被带到了这西域偏僻之地,过着杂役人的生活,偏偏逃也逃不掉,懒了又要挨打,本就是这五人一伙杂耍卖艺中最为调皮的猴娃,如何受得了被人这样差遣,自然是种种抱怨。

这抱怨是不敢再白发女子面前,对方一个眼神就可以将人万念俱灭,保不定会不会做出虐待儿童的事情。

不觉中开始想念,怀念先前美好自由的生活???

山腰草屋已经开始燃烧起,渐渐地青烟已经冒出头,漂浮到空中,缭绕而上。

青烟逐渐变浓,陈子凌看到这缭绕的烟云,下意识的想到什么地方着火了。

不会是村民在山上烧火吧!

不对,想到:来此地已经三个月也,除了偶尔有居民上山打柴外,这山上还真没有见着其它人居住。

再看看这方向????糟了,是不是老妖婆把房子烧起来了,他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自己也觉得好笑!

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搞什么名堂,得立刻赶回去看看。

想到此处扔下手中的枯枝,开始向山下奔跑。

不到片刻,入眼的是大火吞噬家的庄园,红色的火苗咆哮着,吞噬着,如同发怒的恶魔,像是看见了陈子陵的到来,显得更加暴躁,恨不得连同他也一同吞掉疯狂的蔓延着。

这一段山路跑下来,陈子凌也有些喘息,看见这大火蔓延,自己反而放慢了脚步。

进院门

脚下殷红的血痕仿佛还散发着热气,如同毒针刺入眼帘,也刺入了陈子凌幼小的心里,除了心惊,同时还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妖婆不会遇上仇家吧。

强忍着受激的心,他看向血迹所到之处,以及四周,甚至火海中,寻找那寄予希望的身影。

此时的小院已经凌乱不堪,四面的篱墙一角残破,花园中许多不知名的花草已被踩踏的不成样了,有的还带有血迹。

隐隐的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那棵白发女子最喜爱的桂树也被人折断了,好似五根枝折,别处有几棵还在成长的左宗幼苗被人及腰处用力韧削断,而房子的四周也被人草草的清理过,将火场隔开。

目及之处,并没有发现上官吟雪的身影,陈子陵将目光投向了不敢想象的大火深处。

是某个熟悉的身影,平静的躺在欢快呼啸的的烈火中。

陈子陵凌乱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肝普通普通的一阵狂跳,不禁拍了自己一巴掌,还真是这样。

一阵狂喜冲刺心中,呐喊“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班老头,我不在,没人烦你,肯定想死我了吧!···还有虎子哥,松哥,还有漂亮的彩蝶姐姐···”

旋即,终止了,心中的愉快如同火苗般,被人用水浇灭,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将目光深入火海。

同样美丽的容貌身姿,甚至消逝眼前的人更美,在脑海中的印象更加清晰。想到这里陈子凌不禁情绪低落了,像是明明站在火场,却如同坠入冰窖。

她死了,我不应该高兴么?对啊!我应该高兴才对,这样我就自由了···

陈子陵努力的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泪眼无声,一滴,两滴···如同珍珠般落于坚硬的石板,摔得粉碎。

眼中滑落出泪水,已经出卖了子凌。

这个女人,可恨,非常可恨,尤其是不断的使唤自己,尤其是每次自己要逃跑,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视线,尤其是她冰冷的眼神,仿佛看一眼就让人坠入冰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甚至是多余的动作。

是应该可恨的!陈子凌再次肯定,可这次的肯定明显的显得牵强了许多。

明明是她将自己带到了这幽僻的山谷,将自己和师哥师姐们分离了,明明···自己心里却找不到丝毫的恨意。

为何?眼泪还不停的流淌着。

幼小的心里,辗转反侧,矛盾至极。大火依旧蔓延着,看在眼里没有了先前的那份狂暴,没有了那份欢快????原来,大火也是可以怅然的。

子陵不禁回忆起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情形:是个明媚的下午,妇女拂开遮挡的轻纱,露出的是张如同阳光般明媚的笑脸。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容颜,带给幼小的他不止是心灵上的震惊,几乎忘记了后面追着自己的人,整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张脸上。

还记得当时她那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如同母亲般,是那么的亲切,是子陵从所未有的感觉···也许是从来也没有得到过母爱才这样,可那眼神,不会骗人。

“你叫什么?”

“我叫陈子陵,陈子陵的陈,陈子陵的子,陈子陵的陵”

“扑哧”嫣然一笑“小朋友,你真有意思,想不想要吃冰糖葫芦”

有些小害羞的点点头···

也许,真有那么一刻,他将她当作自己的母亲,而她也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生命最后的一刻,也许口中念的却是他。

夜空闪烁着无数的星光,向黑夜展示他最为优质的一面,闪烁的他如同在讲诉着一个又一个

动人的故事,让黑夜不在寂寞,这时候月亮也凑了过来,皓澜洁白的月光倾洒而下,终大地披上了银装,原来大地也怕冷,也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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