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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南巡三楚万里图

前210年,秦始皇在位的37年,也是他在世的最后一年。这年十月,秦始皇安排右丞相冯去疾留守咸阳,自己则带着左丞相李斯、少子胡亥等人南巡三楚大地。

春秋时期,楚国是一个领土辽阔,实力雄厚的强国。建都于郢,今湖北江陵西北纪南城。前278年,郢失守,迁都陈,今河南淮阳。前241年,又迁都寿春,今安徽寿春。战国初年,它的疆域仍居七国之首。辖有今四川东部、湖北省全部、湖南和安徽两省大部、陕西省东南角、河南省南部以及江苏省的淮北中部。前391年前后,吴起变法失败,结果贵族掌权,政治更加腐败。在秦国的军事进攻中,国土大片沦丧,但仍然具有“横成则秦帝,纵成即楚王”的实力。前225年,秦国灭亡韩、赵、魏、燕之后,立即倾全国之兵对楚国发动全面进攻。前223年,王翦率军攻入寿春,俘虏楚王。楚国灭亡。

秦始皇出巡队伍出咸阳,在今天陕西省境内要先上蓝田道,然后由武关出境。在这段路程中,通过了灞桥、轵道这两个历史上著名的地方。

灞桥,因为桥架在灞水之上而得名。位于今西安灞桥镇西侧。前223年,王翦率军伐楚,秦始皇送至灞桥上。前225年,秦始皇决定伐楚,老将王翦主张用兵60万,年轻将领李信却认为20万军就可全胜。秦始皇采纳了李信的意见,王翦便告老还乡频阳。李信被楚国名将项燕打败后,秦始皇请王翦复出,并交付倾国之兵60万。秦始皇送王翦至灞桥上时,王翦趁机索要良田美宅。部队开拔后,王翦又派人索取园池数处。副将蒙武不解,王翦告诉他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安秦始皇的心。《陕西通志》、《富平县志》均记载说王翦出发后,秦始皇突然决定将自己的女儿华阳公主嫁给王翦,同时还在宫中挑选一百美女作为陪嫁。王翦途中奉命在露天“列兵为城,中间设锦幄”举行婚礼,轵道,秦朝长安城东第一亭。位于今西安灞水西岸的一条大道上。前207年,汉高祖刘邦入武关,屯兵灞上,派人约秦王子婴投降。子婴即位仅46天后,用绶带系着脖颈,乘坐白马白车,捧着天子的玉玺符节,跪在轵道旁向刘邦投降。对此,司马迁曾痛责说:“向使婴有庸主之材,仅得中佐,山东虽乱,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庙之祀未当绝也。”

秦始皇出巡队伍所上蓝武道,又称武关道,是沟通秦国与楚国的重要通道。它西起蓝田,经商县,东至武关,贯通今陕西省东南。

蓝田,在灞水上游。前379年,秦献公因此地盛产美玉而命名置县。这里是秦汉战争的重要战场。前207年,刘邦在蓝田南面和北面各打一仗,均大获全胜,并由此乘胜追击,彻底打败了秦国军队。

商县,因商鞅封邑得名。境内西北峣关是关中平原通往南阳盆地的交通要隘。前207年,刘邦率军攻破武关后被阻挡在此关前,后绕至蓝田南才大破秦军。

武关,初名少习,为秦南关,与潼关、萧关、大散关为“秦之四塞”。位置在今天丹凤县龙驹镇东南30公里的武关街,前299年,秦昭襄王诱楚怀王于此盟会,执以入秦。前207年刘邦采用张良计策,说服利诱秦将,乘机袭击武关,大破秦军。

秦始皇出巡队伍出武关,进入今河南省境内即楚国故地之上。通过卢氏县即战国时期卢氏城后,由西峡县进入南阳盆地谷口,到达南阳市即战国时期楚国宛邑。南阳盆地东北部山势中断处有著名的“南襄隘道”,为南北交通孔道。

一个月后,秦始皇的出巡队伍到达云梦地区。他在这里望祭舜帝于九嶷山。云梦地区,一般泛指战国时期楚王的游猎区,大致包括整个江汉平原及东、西、北三面一部分丘陵山峦,南则兼有郢城以南的江北地,战国时仅为限于江北。今湖北省云梦县出土秦墓,因带有明显的楚地风俗,在考古学上还不能视为秦墓的典型代表,但是成于秦始皇时代确切无疑。出土竹简记载,前227年秦始皇二十年,南郡郡守腾向所属江陵等县、道发布公告,历行秦法律令。出土的两件木牍为前223年即秦始皇二十四年士卒黑夫的家信。十一号墓出土1100多枚,年代为前217年即秦始皇三十年的竹简。竹简内容分为《编年记》、《语书》、《秦律》、《为吏之道》等九种,对发展农业,统一度量衡、官吏任用、审讯、法医检验等方面都有所规定。这些内容,后大体为汉时法律所采用。

传说,秦始皇出巡队伍离开云梦地区后的途中,秦始皇曾登上庐山。庐山,位于今江西省九江南,飞峙长江边,紧傍鄱阳湖。最高汉阳峰,海拔1474米。相传大禹曾在此山崖石上俯瞰长江,考虑如何“疏九江”。秦始皇感叹庐山遥远,就命以上霄为号。庐山之南有“上霄石”,高壁与霄汉相接。有人说是秦始皇庐山刻石。

据《史记》记载,秦始皇是乘船顺长江而下,观览籍柯,渡过海渚,经过丹阳,到达钱唐。到浙江边时,因水波汹涌,难以成行,便向西行120里,从江面狭窄的地方渡过。在这段行程的有关地名中,除“籍柯”不详外,其它的地方分别是:

“海诸”,今安徽省马鞍山市采石矶。这里为长江“三矶”之首,一向是群雄争战的地方。

“丹阳”,今安徽省当涂县。境内的长江段,上为天门山之险,下受采石矶之阻,地处要冲,自古为兵家所重。

“钱唐”,今浙江省杭州市。《吴地记》说北高峰西南粟山可能是钱唐县的所在地,这里曾有古城遗迹。传说,秦始皇出巡船队到达今杭州市西湖北岸宝石山处,遭遇狂风不能前行,便在宝石山南麓避风,将船缆系在一块巨石上。宝石山,原名“巨石山,《武林记》记载:谓相传秦始皇“系缆石”。宣和六年(1124),和尚思静将“系缆石”雕成一尊半身高的石佛像,至今犹存。观察今天地貌,其水面的距离,不可能系上缆绳。距此160公里之外的嘉兴市流传一个故事,表明地壳变迁和钱唐沧桑曾发生过的地质变化。《搜神记》记载:“由卷县,秦时长水县也,始皇时,童谣曰:‘城门有血,城当陷没为湖’,石妪闻之,朝朝往窥。门将欲缚之,妪言其故。后门将以犬血涂门,见血,便走去。忽有大水欲没县,住簿令干入白令。令曰:‘何忽?’干曰:‘明府亦作鱼。’遂沦为湖”。

“浙江”,今钱塘江钱上游的新安江。据《史记》记载,秦始皇路过浙江时,楚国贵族项梁、项羽叔侄也在这里。项羽在目睹了秦始皇的威严后,不禁愤愤地说:“那个家伙,我们可以取而代之!”项梁惊恐地捂住他的嘴说:“别胡说,这样会满门抄斩的!”一年后即前209年,项羽果然举兵反秦。秦灭亡后,他自立西楚霸王。《史记》记载,他攻入咸阳不久,就“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殿,火三月不灭”。

秦始皇弃船上岸,登上会稽山。在会稽山上,他祭祀禹帝,望于南海。因为秦始皇登山望海,会稽山又名秦望山。在这里,秦始皇“立石刻颂秦德”。这是他五次出巡立下的第七块、也是最后一块刻石。

传说,秦始皇曾在会稽山下停车饲马。此处在今浙江省绍兴市东5公里处,当地人称其为“始皇停车饲马处”。这里原来是一座青石山,现在已成为湖泊。汉朝开始在此采石,日久不仅削掉青山,而且凿成湖泊,即今天逶迤数百米的东湖。

传说,秦始皇离开会稽山后,在到达“吴”之前,经过了今浙江海盐县和嘉兴市两个地方。

海盐县和嘉兴市,都位于在今浙江省东北部。据《太平寰宇记》记载,秦始皇经过海盐时,因其地“海滨广斥,盐田相望”而置县命名“海盐”。传说秦始皇在嘉兴镇压“天子之气”。《水经注》记载:“由拳县,秦时长水县也。秦始皇恶其势王,令囚徒十余万人掘污其土。表以恶名,改曰囚卷,亦曰由拳也。”《太平寰宇记》也记载:“故由拳县在今(嘉兴)县南五里。秦始皇见其山上出王气,使诸囚合死者来凿此山。其囚倦,并逃走,因号为囚倦山,因置囚倦县,后人语讹,便名为由拳山。其处出好纸。县废,唯有一岩基在东。”《史记》记载:秦始皇“还过吴,从江乘渡。并海上,北至琅邪。”“吴”,即今江苏省的苏州市。“江乘”,即今江苏省句容县。

传说,秦始皇在“吴”求取吴王阖闾宝剑。前514年,吴王阖闾建阖闾大城,即今苏州城。秦时在此置吴县。古籍记载吴王阖闾陵墓在虎丘剑池下。因他下葬时以著名的“专诸”、“鱼肠”等名剑三千殉葬,故被称为“虎丘剑池”。秦始皇经过这里时,曾派人凿石求剑。剑没有得到,却将凿石处形成一长方形深池,一泓清泉,深达二丈。当地人又将此处称为“始皇凿石求剑处”。还有的说“虎丘剑池”的名称,完全取决于秦始皇的这次求剑活动。《汉唐地理书钞》记载:“秦始皇东巡,至虎丘,求吴皇宝剑。其虎当坟而踞。始皇以剑击之,不中,误中于石(原注:遗迹尚存)。其虎西走二十五里,忽失……剑无复获,乃陷城池,古号剑池”。

传说,秦始皇在“江城”命方士观察天象。方士观察天象后,告诉他说:“五百年后,金陵之地会出现天子。”为了保住秦的千秋万代,秦始皇到金陵再次镇压“天子之气”。

“金陵”,即今江苏省省会南京市。楚时置金陵邑,并筑金陵城于石头山。故名“金陵”。秦始皇镇压金陵“天子之气”,采取的是破坏地脉风水的办法:即派人削低金陵北面的钟山,劈开金陵的丘陵,引水从金陵流过。据说,引进之水就是现在流经南京城后西入长江的秦淮河。

秦始皇出巡队伍渡江后,根据地理情势,应该向东北方向行至连云港一带,在这里弃岸登船,渡过黄海到达山东半岛,第三次来到琅邪。秦始皇在琅邪最后一次见到方士徐福等人。徐福等人欺骗他说求不到仙人药,是因有大鲛鱼困扰。于是,秦始皇命令入海的人携带大型渔具,并亲自拿着连弩等候大鱼出来射它。秦始皇在琅邪没有得到大鲛鱼,便向北到达成山头,仍然没有见到。等到了芝罘,才在那里见到了大鲛鱼,并射杀了一尾。

秦始皇离开芝罘,沿海继续西行,大概是在今莱州湾一带弃船上岸而到的平原津。传说,秦始皇在到达平原津之前,于今山东滨州境内筑蒲台望入海求仙人们的归来。蒲台,位于滨州东北5公里西石村南,朝阳河畔。台呈圆形,高19米,底围188米。《水经注》记载:“海侧有蒲台,秦始皇东游海上,于台下蟠蒲系马,故名。”《滨州县志》记述:“秦始皇台,又名蒲城。秦始皇遣徐市携童男女三千人去三神山求取长生不老药,久而未还,于此地筑台望返。”

秦始皇到平原津发病,至沙丘平台而病逝。

此前,他活动范围在今陕西、河南、湖北、江西、安徽、浙江、江苏、山东和河北等九省境内。此后,秘密运送他尸体的队伍,经过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回到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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