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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残局

一个干瘦干瘦的中年男子在街旁的树阴下摆了一盘象棋残局,棋盘上总共才8枚棋子,好几个路人在围观。我天生好下棋,在我们单位比赛时曾夺过一枚铜牌,为此,我也伸长了脖子凑热闹。

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的小伙子拨开人群,仔细观看了一会儿残局,然后,他胸有成竹地对摊主挑战道:“这棋是你摆的?”摊主赔笑着:“不错。”“敢不敢和我赌一把?”“怎么赌?”“我下红的你下黑的,红先黑后,我可以在三步之内将死你!”“如果将不死呢?”“我甘愿赔你500元。不过,如果我将死了你,你必须给我500元,怎么样?”摊主使劲地吸了一口烟,摇头笑道:“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赌。”挑战的小伙子伸出一只右手说:“伙计,来支香烟。”摊主歉意地笑笑:“很抱歉,我自己也没有烟了。”小伙子转身道:“你等等,我买包香烟再来。”

小伙子一走,摊主蹲下身,笑着对众人说:“刚才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他走红的,无论怎么走,三步之内都不可能把黑的将死。你们看……”说着,他开始现场演示。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最后,摊主推心置腹地说:“其实,每盘残局只有一个结局,像这盘残局,最终是黑的赢,红的绝对输。”

有一个旁观者忍不住问了:“那么,刚才那小伙子要和你赌,你怎么不敢迎战呢?”摊主摇摇头:“这你就不懂,我每天都在这里摆摊,他是过路的,假如他输了的话,不砸了我的场子才怪呢!再说,如果要说打架的话,凭我这单薄的身子,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啊!”他瞟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我,拍拍我厚实的肩膀说:“喏!如果我像这个小伙子这样高高大大像座铁塔似的,我绝对会和他赌一把!”

正这时,那个挑战者又回来了,他点燃了一支烟,看着棋盘嚷道:“老板,你敢不敢和我赌呀?”摊主依然摇头:“我不想赌,如果在场的哪位想和你赌的话,我不反对。”挑战者用藐视的目光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你是说他们?他们像是敢赌的人吗?”

我一听就火了,我看不惯这种狂人,我向前迈出一步,高声道:“我想跟你赌一把,你敢不敢?”他上下打量了我好一阵子,笑问:“就你?”“正是。”“你听好了:我执红方,要是三步将死你,你付给我500元,三步将不死,我付给你500元。为了公正起见,我们每人拿出500元,交给这位摊主,谁赢了谁把1000元拿走。请在场的各位观众当我们的裁判,怎么样?”我信心十足地掏出500元交给了摊主:“好,我们一言为定!”

不料,他下的第一步棋与刚才摊主演示的完全不同,只一步便把我逼到了绝路。我随便挪动哪个棋子都是死路一条。我勉强走了两步,最终被对方将死。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小伙子从摊主手上取走了1000元,扬长而去。

我低头重新审视这盘残局,好一阵才明白过来。当我抬头一看:四周静悄悄的,这里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及地上那盘走输了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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