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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糊涂的走了

网上,遇见红楼梦。

我:哈,我的大观园将要迁到上海去。

红楼梦:呵,翅膀硬了啊?去闯上海滩啊。说实话我也喜欢出远门。

我:是啊,这次行动叫“寻找周润发”!哈哈,有兴趣吗,你我同行?

红楼梦:好的,一路同行。可惜我没那条件啊。祝你一路顺风!大吉大利。

我:谢谢,楼梦兄!

.。

网络就是斗嘴的好场所,我想以后诸位想练口才的好办法就是去尽情聊天,尽情的侃大山。

刚要给“唯独爱你”留言,忽然看到他的QQ头像闪烁,“唯独爱你”刚刚上线!

唯独爱你:明天真的过来?不怕我骗你?

我:恩。去。怕什么,我有什么可骗的,我光穿裤衩去啊。再说,你和我表姐夫那么熟。

唯独爱你:到时我去接你。请不要误会提议你来,并不是我自己为了赚提成啊?哈哈。

我:哈哈。什么话啊,咱们都不是那样的人。

唯独爱你:我只是觉得这边的机会多一点而已,也能让你接触新技术,决定过来就来吧!。。

很投机的聊了半宿,抬头看钟表已是“第二天”。才彼此说拜拜,约好改天见。

我走的那天,风是疾飞的,我的心是灰的。淅沥的小雨裹住泪眼,眼前有纠缠不清的视线,身体里隐藏支离破碎的心。我问自己怎么了啊?何必呢?我的家庭什么也不缺,我却要漂泊!我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画面,一会儿将在我的现实中上演?

那天,姐去送我,在候车厅里姐说,家多好啊,干什么美发。跑出去吃苦受罪。我说,我不喜欢安逸,姐。自从她暗地里找过林茜让林茜离开我后,我就没叫过她一声姐!今天却叫了,这真怪。血缘关系是任何东西都割舍不掉的。我喜欢自己的天地,或许我是自私的!姐塞给我大袋小袋的一堆膨化食品!

你啊,牛脾气。老爸也不屑管你了。总之,出门在外多长心眼。她电话响了,公司里很忙,我得赶紧回去!拜拜!

--姐拥抱了我!这仪式我觉的特俗!

.。

看着姐走出候车厅。消失在人流中。我掏出电话打给林茜。

我已经在车站了,一会儿就发车!你忙吗?

哈,你具体在车站哪个位置啊?我也在车站。在门口。

看着玻璃外淅沥凉凉的秋雨我的心刷的酸了!泪带着温度模糊了眼睛。

我提起大小的包就回赶,刚出去看见她站在车站的大石英钟表下,推着自行车,披着张红雨披,眼睛四下张望,只露两只眼睛。不过我还是一眼望见了她!

我呼啦拉的跑过去,我痴痴地盯着她看!

她把雨帽摘下来说,看吧,不然没机会了。她坏坏的把手在她面前来回左右摇,阻挡我去看她。带这么少东西啊,我也给你买了些,她指了下她的自行车筐子。

“火车上都有啊!你想累坏我吗!”

“火车上是火车上的,我的是我的!”

“也是,有道理!同样东西你买的的味道就不一样。”

“你就知道贫嘴!”,她笑着拍了我一下,“凭一个你大少爷,还不如坐飞机啊,少受罪!”

“火车实惠啊,宝贝!再说我也不想“咻”的一声就不见了,飞快的离你而去。”

“又来了,甜言蜜语!”她咯咯的笑了。

那是我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在一揪一揪的痛。

此刻,我又在犹豫,我的心在对自己说:“岩明,这样做值得吗?何必呢?”。

可我还是要出去闯。

我又想到,“我为王,你为后”。

在我注视她的笑,走神的那一刻,她的笑突然停止。停止时的惯性带出她的——也让我也心疼的泪。

“她说岩明?能不能不走?就为了寻找闯的感觉?我,你都不要了吗?”她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向前吻住了她!她的泪滚烫,一直烫到我心里,烙上记号!

“宝贝,别哭!我都要!”我坚定的说。那气势就像一个帝王要收复自己的山河一样坚决!--背水一战!

我深深地望着她,她深深的望着我。

候车厅里传出我那列车的车次,请我作好准备。

她说,你走吧!相信你会成功的!我等你!

我再次深情的吻了她!

我们都忘记了雨。

她说,你快淋湿了。

小雨,没事的。淋吧,淋透了记忆更深。

“那你一定拿好你的东西。”哗啦啦。又塞给我一包袱。如果在平日坐车我最畏惧带太多拿东西了,不过现在不嫌多,仿佛这些“累赘”带给我一种亲切感。

“嘿嘿,还有个好东西呢!”--她撩开雨衣把手插进裤兜里在摸索着什么。摸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拿出来!.

我在静静的看着她摸索着口袋。看她的眉,看她的唇。看她摸这神秘东西时的着急表情!我笑着说,宝贝,你到底在找什么宝贝疙瘩啊?

她急的干脆把头一低,雨衣都解开了。

“这样会你着凉的啊!傻丫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系黑白细斜纹相间的领带。一件女式西服外套。看上去那么成熟有气质。又带点土气,但我喜欢,永远喜欢。喜欢眼前这个比我大几岁的女人,从来不穿什么蕾丝吊带的女人。

“这么费劲啊!”

“找到了,就这个!”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塑料袋高兴地冲我喊。

我奇妙的问,“您老人家搞什么名堂啊?”

她说,“小子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故乡土。炕沿前的土,专门为预防出远门的人水土不符用的。出远门老人们都让带上的。到了后用水冲着喝下去。”

“你还挺封建,那好我收了。不过,用水冲着喝?这个。。?简直要我的命啊。”

“你就信这么一回吧!不然的话脸上起痘痘啊!”

………

车站喇叭里“各位旅客,请做好准备。”,又从身后传来。

“快走吧!”林茜说。

我吻了她的额头,她的唇。她的眼里溶满了泪花!

我不忍心再看她,转身落了一颗泪!落在故乡的土地上,感到格外的沉重,格外的有分量!比踏出校门落下那颗更有分量。

挥手,说保重!她还站在小雨中扶着车子望着我一动不动。

我踉踉跄跄地后退,内心酸楚的像潮水刚刚退却了热吻的海岸,缩回到海的中央,心底却翻涌着巨大的疼痛!撕裂一切!--我对自己怎么如此残忍?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但我也知道我说过“我为王,你为后!”我想去寻那匹烈马,然后凯旋回师,娶林为妻!

过了检票口,人们都小跑着去赶火车,我也脚步趔趄离林西越来越远.

直到候车厅外,林茜的身影在我眼前渐渐的模糊。。

我扭头愤怒地钻上了火车!

.。

几分钟后,我发短信问她:回去了。吗?当我打字打到“吗”的时候,就收到了她的短信:“嘿嘿!我回来了。小孩!出门的感觉怎么样?”

我们的短信又碰到一起了,心有灵犀啊!我现在心里酸眼里热。她说:千言万语一句话--早日成功。

虽然,我鼓起了勇气踏上这条路,但还是有点恐惧未来--能否成功?能否实现我的梦?

那些从列车窗外钻进车厢腐蚀我的风,让我恍惚,一瞬即逝——连同我身后的城市。车窗外一片浓密的夜空没有半点莹光。火车偶尔掠过一些高高低低的房屋以及透出的依稀臃懒的灯光,也偶尔扔掉一些灯火通明的大厦--那些房屋像一个个老者而高高的大厦却像一个个小孩子。。这些快速变动的角度和黑暗物体的模糊的轮廓,让我感到生命无常。

我穿越着时间,穿越着每个大大小小的城市,能否撞向铺满曙光的未来?

奔波了一天一夜,到达上海总站。

站台涌动的人群让我心悸和兴奋。心悸那些现实的噪杂带给我的不舒;兴奋那个叫久违了的漂泊。人群里挤出的陌生气味、溢出的饥饿、急急地找寻的每双眼睛,它们挑逗我的每根神经!

给“唯独爱你”发短信——我到了。他说,我也在站台了。收起手机。我拨开拥挤的人群开始艰难找“唯独爱你”。眼睛一亮,发现目标!原来他是一个高瘦的小伙儿。——“唯独爱你”!他使劲地挥着他的牌子,我们约好的接头暗号是他的网名。他那牌子很明显,红字白底。他跷着脚,昂着头,而且就凭着这四个字眼我认为容易找的很。浪漫的很。别人肯定以为他在等一个好久不见的心上人呢。

我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也往前挤。终于触手可及,他帮我接过行李。说,辛苦了。我说你也是!(他穿着03年上海最流行的服饰,他是个单眼皮,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坏人”。)

出了站,他招呼出租车。他把眼睛眯起一条缝儿(挤出的是真诚的光芒!)笑着对我说,以后叫我魏格(网上我问过他真名,他一直不说,我终于知道了原因。)

我一楞,这名字真好听。的士转悠了好几条街道,在人流量最多的街上停下。

他指着一家叫SOS专业发型设计美发店说,这就是我们的店。

在他们店员注视的目光里,他把我领进一间“待客室”,让我坐下休息。初来乍到在陌生的环境里难免有点紧张。来混这上海多半也得靠运气了。

老板走进来,三十刚出头的模样,很稳重的感觉,留着干净的利索的短毛寸。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上班熟悉一下环境,认识认识同事。大家在一起都是同事朋友,也别把他当老板。在这里没老板。他说,一个团结的和谐的团队才能更好的发挥水平,我举四肢赞同。总之,就是以后跟着他好好干。

魏格说,咱们的老板是白手起家的,以前吃过苦,所以知道疼爱员工,待人和善。

“亲爱的,到了吗?”收到林茜的短信。

“呵呵,放心吧!到了,这儿的环境和人们都挺好的,只是想你。”

“照顾好自己,努力!。”她总是怕我吃亏。

我总认为关心一个人会给他带去更为的心酸。此时,是林茜给我的关心,此时,我心酸的很。

以后我们每天的短信,自然如同人们每天的吃饭穿衣那么自然和重要了。

晚上和魏格出去吃饭,他这人挺好的(尽管他第一眼看上去像个坏人)。他说他喜欢够哥们够义气的兄弟,说不喜欢男人做事畏缩和虚伪。他喜欢“光明磊落”这四个字。——我还是举四肢赞同,然后再加上高呼两声“魏格千岁,魏格万岁,伟哥就是伟哥!”。

那夜,我们喝了不少酒,我对他讲了我和林茜的故事。他说就喜欢我这样类型的兄弟,佩服我。这边有事尽管麻烦他就行。他说人无论做什么事一定要有真心!就算普通朋友也要相互给予真心。我感动的五体投地,热泪盈眶。他说他魏格这辈子也算够幸福,老天眷顾他,他和他女朋友分分合合了好几回,伤心哭泣了多少次,现在感情更深了!明年结婚!他幸福的叹了口气,人啊,就拿结婚这事,该成的怎么也成,不该成的怎么它也不成!人生就是这么贱。这次我同意的恨不得再去借别人四肢,高高地举起“八肢”!

上海繁华的夜景包裹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是那么的影影绰绰,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异乡的街头让我清醒,那街头上的风令我着迷。咀嚼着那份陌生,感慨万千。

“岩铭,别忘了把那土喝了啊!”林西。

“哈哈,忘不了,宝贝儿。我早就喝了。”

“不是全倒进去全喝光吧?我又问我妈了,捏一点撒在水杯里就表示一下就行了!”

“是吗?你怎么不早说,我让你害苦了。我捏着鼻子一口气全喝了,到了杯底又黏又土味,粘在杯底的都成了泥,我又冲一点水,继续捏鼻子喝呢,满肚子的泥水闹的饭都没吃呢。肚子里都可以种树了!我回去收拾你!你给我等着!”

“呵呵呵,让你给笑死了,死心眼子。都怪我,怪我没跟你讲明白。”电话里听得出她应该笑地上气不接下气,笑地肚子疼了“呵呵,呵呵呵。”

我在这边努力的学习当时流行的发式。而在这段时间里的摸爬滚打我不想描写。无非是和同事之间的相互帮助与偶尔的难免出现一些矛盾;老板的指导与批评。为了事业你得什么也都先忍忍。

在外面漂泊的人总是要学会点忍的!我们打工的人,不管你是做什么样的工作,你都得先洗刷完毕吃早餐,接下来的事是穿工作服!都得到点就上下班!今天这样,明天还如厮!千篇一律!没有波澜,没有多深的记忆!所以我不想描写我的打工生活,无论是什么工作,所有的打工仔心中的感受都是一样!即便你怎么描述,没有打过工的他们永远不会体会里面的种种酸楚。

我的进步很像中学时我的一班主任经常所说的--“土匪猛进!(突飞猛进)”,很猛--我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了所有的流行发型!然后,我开始寻找合适的地角。打算把家乡的那些同事挖过来一起开店。

打电话给顺子,说上海这边很繁华。过来一起开店,美女如阴天里的云。挣钱很容易的,但花钱更容易。当我说到这儿的时候他们在话筒了的声音立刻就提高了几十分贝,“美女如云?.就凭你这句话我去定了。”哈哈--这群色狼!

我是个喜欢意外的人,也注定不安分。所以想自己开店。那些突然到来的东西,那些突然显现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荒唐的的决定,哪怕是亡者的鬼魂来找到我,我感觉那都是本属于我生命里的东西,而且还有中莫名的亲切感,不会惧怕。就如自己哪怕只身闯到了地狱里看到狰狞恐怖的幽灵们,我也会睁大我好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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