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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离西域路途遇强贼返中原边关会亲人

话说已是深夜时分,明泉在朦胧中听见有人敲门,赶紧起来,开门一看,说:“哟,是铿弟来了。”彭铿、华盖牵着马站在宛秋先生门前。彭铿说:“明泉哥,我们来得仓促了。”明泉说:“铿弟,快进屋吧!”彭铿、华盖进了屋。彭铿就问:“师傅在吗?” 明泉说:“在,我去喊他老人家。”不一会儿,宛秋先生出来,说:“徒弟,这么晚了赶来,有什么急事吗?”彭铿说:“师傅,与我随来的是我的老乡华盖。今天,犬戎部族发生哗变,其部落首领和其弟老爷子全家都被杀了,我们想趁乱逃回中原去,特来向师傅辞行。”宛秋先生说:“那好吧,孙儿,你就给他们带路吧,把他们送回去。至于我嘛,你放心吧。”彭铿说:“师傅,我们一路走吧。”宛秋先生说:“算了,你们先走,再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还没办完。孙儿,你骑着马给他们带路吧,你们要注意带武器,大刀、弓箭都要带,就怕在路上遇到贼人。”明泉说:“爷爷说得是。” 明泉年轻,一表人才,有词为证:

眼如丹凤头似虎,眉似卧蚕背如狼,志气轩昂武艺强。爱骑雪白马,喜穿青色袍。身间常带剑一把,钢刀斜嵌银两条,性刚果断是英豪。明泉真壮士,日后自名扬。

彭铿问明泉道:“你有宝剑没有?”明泉说:“我有一把宝剑,送给你,我带大刀、弓箭。”他们匆匆收拾了东西,带了点干粮、熟食。彭铿跪拜在宛秋先生面前,说:“师傅,徒儿告辞了,你保重!”宛秋先生说:“好,起来吧,后会有期!”明泉牵出马来,说:“爷爷,孙儿走了。”宛秋先生说:“趁天未亮,以防生变,快走吧。”三人出得门来,骑着马向远方飞奔而去。三人回首向宛秋先生挥手告别。

天上的弯月并不明亮。早春的深夜依然伴着几分寒意。彭铿、明泉、华盖等三人骑马一路急驰,径直在小路上前行。大家在路上,也只顾着赶路。这时,华盖说:“我们为什么不走大路,走此小路?好难走啊!”明泉说:“走小路一是路要近些,二是要安全些,过去我就经常走这条小路。”

奔了两日,他们越过了草原,穿过了沙漠,这时又休息吃了些东西。看看天色已晚,玉兔东升,又开始了行程。明泉说:“过了前面那片树林,就是大路了。”明泉等人走进树林,行走在乱山深处的僻静小路上。大家看看天色渐明,便定步观瞻,惊叹此处果然凶险无比。只见那:

叠嶂尖峰,回峦古道。青松翠竹依依,绿柳碧梧冉冉。山前有怪石双双,林内有幽禽对对。溪水远流冲石壁,壁泉细滴漫沙堤。浮云片片,瑶草芊芊。妖狐狡兔乱穿梭,角鹿香獐齐斗勇。悬崖斜挂百年松,深壑半悬千秋柏。虽然岭峦不堪夸,却是塞外惊险地。

明泉等人走进山峦古道不久,见前面突然窜出一伙人来,手提大刀棍棒,为首的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只见他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粗,穿一领茶褐麻衫,只见他厉声喊道:“站住,来人留下马匹、武器,否则休想出去!”明泉上前说:“是什么人?胆敢挡住我们的去路!赶快让开,否则今天老爷送你去见阎王?”

为首的贼头吼道:“快杀过去!”那一伙人不由分说,就冲杀了过来,提刀便砍。明泉本是个性急的人,便拍马舞起大刀,直取贼头。贼头挺槊跃马,来战明泉。两个斗到二十余回合,贼头力怯,只待要逃。彭铿也立即骑马冲了过去,挥舞宝剑,眨眼工夫就一剑将贼头刺死。又一贼头并不甘心,纵马赶来迎战,等那贼头来得近时,彭铿骑马扭过身躯挥舞宝剑,把随身套索望空一撒,看得真切,那贼头措手不及,早拖下马来,把那贼头捉了。

这时,有个贼头正想逃去,明泉立即拉弓搭箭,对准逃跑的贼头说:“你也上路吧!”此一箭放去,正射中那贼的头部,倒地而亡。一下两个头目丧命,一个被捉,其余贼众见状,便一窝蜂地飞快往树林中逃命去了。此贼头被捉,这时只跪地求饶。明泉问道:“你乃何方人士,为何在此做强盗?”那贼道:“我们本是犬戎氏部族的一部士兵,因最近入中原时,在边关中了埋伏,死伤大半,而在返军途中,又闻犬戎氏部族发生内乱,家人已遭不测,反正我们回去已无生路,所以就在这里落草为寇,刚才冒犯壮士,还望饶我一命吧!” 明泉说:“原来如此,但千不该在此做贼呀!” 那贼道:“壮士说得是,我再也不敢了。”明泉说:“那滚吧!你们这一伙贼徒,拦路打劫,太可恶了!”说罢便放了那贼。

于是大家继续赶路。华盖说:“好危险啊!你们两个还真行!”明泉说:“过了这片树林,就是大路了,再走两个时辰,到了中原的边关,就安全了。”彭铿此时不由得欣喜万分,说:“多亏泉兄你了,要不是你,这么偏僻的小路,我们一时也难以回去。”华盖说:“明泉兄,看你的英姿和武艺,有点像……”明泉说:“像什么?像带兵打仗的将军吗?”他们会意地笑了。华盖问:“前面边关,我们能过去吗?”明泉说:“放心,边关上我的熟人朋友多,包你们过得去!”

不到两个时辰,明泉三人已行至边关。只见高高的城墙,城门两边站着卫士。两个巡逻的士兵说:“啊,是明将军回来了!”明泉说:“回来了!”彭铿说:“哎呀,你还真是将军?”明泉说:“难道我还敢冒充吗?不像吗?”华盖赶紧说:“像,真像!”彭铿说:“反正我真服了你,还是贵人不露相啊!”已至城门,门卫士兵都叫道:“明将军回来了,辛苦啦!”明泉面带笑容地向他们挥挥手。明泉带着二人径直向城内走去。

明泉三人来到城内,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将军府门前。三人都从马上跳下来,明泉对守门的士兵说:“请告知陆纬将军,说明泉回来了!”彭铿一听不由惊讶地说:“陆纬将军?他是我的伯父啊!他怎么会在这里?”明泉说:“陆纬将军调此守边关已两年多了,我当然知道你是他的侄儿,不然我带你到这里来?”明泉三人朝将军府走去,只见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陆纬将军人才怎样,果然了得:

眉飘偃月,目炯曙星。鼻若胆悬,齿如贝列。神爽朗,冰心玉骨;气轩昂,虎步龙行。锋藏锷敛,是朝廷之将军;善武能文,乃守边之英雄。

明泉大步上前说:“大将军,我们回来了,我把彭铿带回来了。”明泉拉着彭铿说:“彭铿,去见你的伯父吧!”

彭铿一下扑到伯父怀里哭了,说:“伯父,侄儿想你们。”陆纬说:“铿儿长高了,大人了。我们也想你呀,真难找哇!现在你回来了就好。”彭铿对伯父说:“这个是我的伙伴,又是同一个村的,他叫华盖,我们这几年都在一起度过的。”华盖说:“伯父好!”陆纬说:“你们都到屋里去坐,先吃一点东西再说吧!”

陆纬与三人穿过厅堂,来到饭厅。陆纬说:“你们先坐下吃饭吧。”仆人此时已摆好了饭,彭铿三个人吃着饭。陆纬说:“自从铿儿被抓走以后,你姑爷找人八方打听,仍没有消息,更是焦急万分。自我调至守边关以后,我决定派人到犬戎部族打听消息。明泉自告奋勇去,他借着他爷爷的身份打掩护,还真的把你找到了。”

明泉说:“其实我和宛秋爷爷早就去那个老爷子家找过你,但都是白天去的,没有见到你,原来是老爷子把你弄去放羊了,白天哪里见得着。自去年老爷子病重,宛秋爷爷去看病,偶然之间才见到了彭铿,这才喜出望外,又收为徒弟。”陆纬说:“那时,我们才得到你的消息,说你平安无事,你姑爷秦云他们可高兴啦!”

彭铿问:“现在他们情况怎样?”陆纬说:“都好,现在何辰与妞儿已经结婚,有一个小孩了。”彭铿说:“爷爷奶奶呢?他们都好吧?”陆纬说:“你爷爷奶奶都相继过世了,他们毕竟那么大年纪了。”

彭铿听说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不由得流下泪来,说:“爷爷奶奶对我关怀备至,至今我仍一事无成,而他们却过早离去……”陆纬说:“孩子,你不要难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同胞的两个哥哥与我一起在此守边关,他们知道你来了,很高兴,等会儿他们就要来见你。”彭铿说:“能见到两个哥哥,那太好了!”他这才转悲为喜。

明泉、彭铿、华盖饭后,来到厅堂。正说话间,外面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说:“伯伯,听说三弟回来了,我们来看他!”陆纬拉着彭铿说:“这就是小三——彭铿。小三,这是你大哥——樊儿,这是你二哥——惠连。”

彭铿喊道:“大哥!二哥!”樊儿、惠连走上去同彭铿抱在一起。樊儿说:“小三,终于见到你了!”彭铿说:“我见到两个哥哥,真高兴!”陆纬说:“你们都坐下吧。”三兄弟都坐下。彭铿说:“想不到两个哥哥都来此守边关,太好了!”樊儿说:“我们从小由伯父养大,在他的教育和感染下,我们也想为保卫中原做点事。三弟,你在外流浪这么多年,现在回来了,以后想做什么呢?”

彭铿说:“我还是干老本行,行医,因我是姑爹养大的,他是个御医,又是我的师傅,我在学他的医术,同时又专攻养生。因我们的父母太不幸了,他们过早离开我们,我觉得应当在养生、长寿方面有所作为!”惠连说:“看来三弟所选择做的事,是自己深思熟虑的啊!我祝愿你成功!”

明泉说:“你们看这三兄弟面容相像、身材也差不多,要不是衣着上的差异,简直分不出来。” 陆纬说:“他们是一胞所生,自然样儿差不多。” 明泉说:“彭铿在外这么多年,多有收获,他拜我爷爷为师,又学到不少养生之道了。”陆纬说:“宛秋先生养生多年,他现在已活100多岁了,尚还健朗,还坚持到西域去。小三,你这个师傅你是拜对了。”

彭铿说:“我流浪西域这么多年,最大的收获是拜了宛秋先生为师,他传授了我很多有价值东西,我也看了他收藏的许多书。明泉哥,你见到师傅,一定要代我向他问好!”明泉说:“好的!”彭铿说:“伯父,两个哥哥,见到你们我非常高兴。但我不能在此久留,家里的人还焦急地等我回去。”陆纬说:“伯父也不久留你,那你和华盖今晚休息好,明天就上路吧!”

次日清晨,春日融融,草木茂盛。陆纬、明泉、樊儿、惠连、彭铿、华盖等六人骑着马在边关通往中原的路上奔驰,马蹄扬起灰尘。彭铿勒马停住脚步,说:“伯父、明哥,还有二位哥哥,你们就不要送了,回去吧!”于是,陆纬他们纷纷跳下马来,陆纬说:“侄儿,你们一路小心,后会有期!”于是他们又上马,匆匆挥手告别。

彭铿、华盖骑着马,行走在乡间的道路上,看看绿色的山川,肥沃的田野,青青的草地,还有那漫山遍野的树林,桃花、李花、梨花……各种鸟儿的歌声。只见:

先自春光似酒浓,时听燕语透碧空;小桥杨柳飘香絮,青山绯桃散落红。喜鹊闹,溪流东,回归故土特轻松;侵阶草色迷朝雨,满地梨花逐晓风!

看到这些景色,彭铿对华盖说:“我们中原的风景多好,回家的感觉真是不一样哦!”华盖说:“我们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朝朝暮暮想念亲人,想念父母、妻子、儿子,现在终于回来了。不过,你比我幸运,到了边关你就见到你的伯父、两个同胞哥哥,我真羡慕呀!”彭铿说:“我见到他们真高兴!因为见到他们,知道了家里的一些情况,放心了许多。” 彭铿、华盖即将回到家,其心情自不必说。 正是:回乡将饮金谷酒,最幸得见玉美人。但望早日娶娇妻,不枉此生度凡尘。欲知彭铿回晋阳古都以后的情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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