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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是找人

此城名为柳城,数十年前这儿杨柳青青,这个名字就来源于这。

现在已经不复当年的美景了,虽说繁华是繁华了很多,但那一大片绿莹莹的柳树已经不剩下多少了。许多老人好生怀念曾经的绿色,怀恋他们的少年时候。不过也是,有得必有失。

不过也有传言,说是柳神住不惯这喧嚣的凡尘,飞天而去,故此,柳树不再。

传言就是传言,很多人听到了也就一笑置之。

莫桑听说书的讲了半天,还是没听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只觉耽误时间,拍了拍衣裳,把斗笠戴上,微微翻了给白眼。她本来是想来听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为接下来的找人做准备。结果听来听去就是柳城的传闻,一点用都没有。

那接下来去哪里打听呢?莫桑有些疑惑,她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只得随便走走或者问问。

不知不觉的,她走到了长街。

长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的小贩依旧吆喝着,来往的商人相比之下却是矜持地朝自己的同行好友聊下家常,或者点头致意。

唯一不同的是,有个地方好像有热闹可看,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子,人流逐渐增多,甚至连卖东西的人也忍不住好奇过来看一下。

莫桑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关注周围的人,现在她无所事事,毕竟她还没想好到底要去哪里打听秦子衿的消息,面上有些愁色。脑袋里在想东西,也就没有看清楚前面。

“啊!”额头一麻,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她小小地低呼一声,差点就露出了她女子独有的声音。

“有病啊你?”前方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中年人的声音,“打扰我看热闹!”

莫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特意压低放粗声音,虽说不是跟男生一模一样,但是也不至于被人认出是给女孩儿。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也不理她了,急步走去,嘴中低啐:“该死,又抢不到位置了!”

莫桑朝他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有许多人围成一个大圈子,只是不知道在干嘛。她忍不住也有些呀然,想去看看怎么人们都往那儿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明艳的少女在惩罚一个男子而已。

莫桑凭着身材娇小,很快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她睁大了双眸,显然有些震惊。

那是一个明艳而具有风情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红衣,艳俗到了极致变为了妖媚。她神色飞扬,长发飞扬。有着普通女子所没有的飒爽却又风情万种,似乎她天生就应该这样。她唇角轻翘,柳眉高挑,凤眸讥诮。

“怎么,还敢不敢占老娘便宜?”

她对着她脚下的那个猥琐男子道,声音虽酥软妖媚,却带着一丝冷冷的寒意

这个男子也真是倒霉,不想守着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又没钱去青楼找姑娘。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算不怎么也要过一把干瘾。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个女煞星,还没碰到她衣角呢就被撂倒在地。还被她用脚踩着说是要叫他道歉,弄得他好一阵心酸。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又受不了,估计这件事在他的一生中要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了。

实在是受不了,男子也只好讨饶:“我不敢了,姑奶奶绕我一命!”

红衣少女挑眉,弯下腰,唇角弯出一抹醉人的弧度,像一个诱人犯罪的妖精。

“真的?”

被她踩着的男子正想点头,可是发现自己还在人家脚下,顿时苦了脸,用他讨好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对着您,小人也不敢说谎不是?”

“那好,本姑娘就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红衣少女轻笑两声,显得更加妖艳绝美。她凑近了一点,用只有男子和她听得见的声音道,“老娘就打断你的第三条腿,呵呵……”

说完这句话后,红衣少女移开脚,媚笑着:“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来去子衿山找我,记住,我叫杳姝。”

她漂亮明媚的眼眸闪了闪,唇角的幅度又抬高了些。

莫桑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结果一听到杳姝说的“子衿山”这三个字,立刻就定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来襄国不过几时,就遇见了自称来自子衿山的人。

杳姝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让一个小姑娘欢喜不已,她平日里也不太会关注周围,这时候,她拍拍群角,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散开人群,准备要离开了。

“等等。”

杳姝疑惑地回过头去,看见一张布满了惊喜的清秀的小脸。

“这位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莫桑压抑住心中激动的心情,尽量以平和而客气的语气说。

杳姝看起来15、6岁的样子,莫桑叫她姐姐也没错。听到莫桑这句话,杳姝愣了愣,然后扯出一个美丽的笑容,道:“好啊,不如我们去那边的茶馆,边喝茶边聊吧。”

莫桑还认为需要多废些口舌,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也是,一个能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和闲言碎语,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揍人的女孩,会是那种拘泥于世俗的人吗?莫桑笑了笑,回了一声“好”。

茶馆的确是最平常的那种,生意也不是太好。莫桑她们来了,多多少少给这家店增加的点人气。好不容易来了两位客人,老板当然要好好招待,店里唯一的小二堆满了笑容凑上来,热情洋溢的问她们要喝什么茶。莫桑还没发表意见,杳姝就已经决定了来一壶大红袍。幸好这儿是襄国,不然杳姝点的这茶估计都没有。

“这家茶不错。”杳姝抿了一口,评价道。

“哦。”莫桑附和。

“其实也不咋地,只是客套话要说几句。这家茶非常烂,是我喝过最难喝的茶。”

“哦。”

“哦什么哦!没见到我正在找话题吗,你叫老娘来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说老娘走了,你就是一个话题终结者!”杳姝双手叉腰,瞪着美眸。

茶馆老板凉凉地往这边看一眼,你敢不敢再大声点,我客人都被你吓到了。

莫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缅甸地笑了笑,“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杳姝扬了扬眉,“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好吧,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莫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杳姝,看得杳姝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说吧。”杳姝懒懒地看了莫桑一眼,一股子妖媚之气油然而生,若是坐在对面的是个男子,这会儿估计都哈喇子流一地了。

“嗯……姐姐你是从子衿山来的吧?”莫桑生怕杳姝殷红的唇中吐出一个“不”字,睁着她如同清茶般的纯净眸子,定定地看着杳姝。

“当然,”杳姝勾了勾红唇,她总有一种与她年纪不符的勾魂夺魄。

莫桑一喜。

杳姝的笑容无限放大,红唇中又吐出两个字,“不是。”

听闻此言,莫桑不就不太健康的小脸便更加惨淡了,她摇了摇头,自己本就不该期望的。虽然是这样想,但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她都想问问杳姝刚才为什么要是说自己从子衿山来,不过一想,她可能是怕人家报复,也就罢了。

“对不起,打扰你了。”莫桑带着歉意说。她虽有些因为杳姝说话大喘气,从而让自己的心情忽起忽落而不岔,但她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因为杳姝戏弄自己就要去揍他。说完便直起身,欲要离开。

“等等。”杳姝凤眸一转,出声叫道。

莫桑顿住脚步,转过身,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小妹妹,你问子衿山干什么呢?”杳姝的双眸弯成月牙儿,唇角依旧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媚笑容。

她看出来了?莫桑的瞳孔一缩,自己的工作可是做得很到位的,连客栈老板都没有没有看出来,她只不过比我大上一点,怎么看出来的?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也没什么,当初神医爷爷叫我女扮男装就是未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骚扰。到了襄国后其实也就不必了,毕竟襄国的管理还是很有秩序的。况且,她同样是女子,还能把我怎么样?

想通后,莫桑也不纠结于她称呼的问题了,开门见山地道:“我要找一个人。”

“好巧,姐姐我也要找一个人,不如你说说你要找谁,说不定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呢!”杳姝笑眯眯地道。眼中滑过一道赞赏,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是个女孩,很好。不然老娘烦了就不帮她了。

“我找秦子衿。”莫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杳姝要是能知道他就好了。她知道子衿山,应该也能知道秦子衿吧。可能她也是来问秦子衿问题的呢!

没想到杳姝摇了摇头,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了然的光,道:“虽说我找的不是他,不过和他也一点联系。”

“?”莫桑疑惑睁大了双眸。

“他的妻子,柳青青,一个叛徒。”杳姝此刻再无了先前魅惑的笑容,凤眸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面色瞬间变得威严起来,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四周蔓延出一种摄人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小的茶馆悠闲的气氛就被这气息给压制住了,寥寥无几的人也因为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息而走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喜欢喝茶的人都是那种喜好清净的人,茶馆都成这般了,他们怎么还会有心思品茗?茶馆老板杀了杳姝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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