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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有些后悔

墨聆嫣就猜到罗浮不会告诉他,不过她能感觉到,罗浮在面对她时,会无意流露出非常浓烈的仇恨感,有时还会夹杂着暴躁的愤怒。

感觉到这些后墨聆嫣就更不明白了,她敢保证自己从来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从前更是与罗浮没见过,哪里谈得上仇恨。

慢着……他们真的没见过吗?

不知何时,墨聆嫣的脑海里,开始有了这样的疑问。

“啊……是吗,那你继续呆在这里吧,我们该回去了。”趁红尊还没来,墨聆嫣决定带着阳阳赶快离开。

如果让红尊知道罗浮与她见面,估计那家伙一定会没法冷静。

“需要我送你们吗?”罗浮玩笑着问。

“免了,我可不想把危害因子带回家。”墨聆嫣嫌弃的微蹙眉间,不管怎么想都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等等。”罗浮起身叫住了墨聆嫣。“这个请你转交给红尊。”拿出一颗看似很普通子弹,放在餐桌上竖立着。

墨聆嫣停下脚步,视线凝聚在那颗子弹上,子弹隐隐的散发出一点特殊的气息,让墨聆嫣有些在意,所以她才会两步走回去,手拿起子弹。

然后在触碰到子弹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气息由子弹通过指尖,直接传入她的体内,墨聆嫣全身一怔,马上意识到了这颗子弹到底是什么。

“罗浮,这是……”然而当墨聆嫣手拿子弹转头追问罗浮时,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墨聆嫣蹙眉思索着,难道罗浮是特地为这颗子弹而出现的?这理由对他来说也太过普通了吧,还是说罗浮的葫芦里卖着她想象不到的药,又或者说这是陷阱?

“姐姐,刚刚那人是坏人吗?”阳阳拽拽墨聆嫣的衣袖问。

“坏,坏的不能再坏了,坏透腔了都。”墨聆嫣用力点头用力的给出答案。“我们回去吧,下次有时间再过来一起玩吧。”

“约好了,不准反悔。”阳阳灿烂稚嫩的笑着,将小手指伸向墨聆嫣,欲要拉钩约定。

“约好了。”墨聆嫣用力揉揉阳阳的头发,再和他拉拉小手指。

开始时墨聆嫣时准备坐出租车回去的,结果在马路边站了好久,都没一辆空车经过,再加上阳阳一直在打哈欠,没办法墨聆嫣只能打电话求助于红尊了。

回家的途中,墨聆嫣接到叶笙伊的电话,她现在身在外市,航班延误今天没办法回来了,所以又要麻烦墨聆嫣照顾阳阳一晚。

黑夜回到家中,阳阳在洗澡后马上到墨聆嫣准备的房间睡觉,小孩子玩的很尽兴,晚上困的也很快,入睡的速度更是迅速。

阳阳是很自立的孩子,年仅五岁就开始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自己穿衣服,需要的东西也都会自己准备好,完全是不需要别人担心的孩子。

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孩子,这句话墨聆嫣看到阳阳完全了解到了。

从阳阳的房间出来,墨聆嫣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她直接去了书房,罗浮留下的那颗子弹,她还要交给红尊鉴定。

“阳阳真是自立的好孩子,比某人好太多了。”墨聆嫣关上门,向看书中的红尊走过去,稍稍的含沙射影一下。

“那小鬼是谁的孩子?”红尊合上书,抬眼看向墨聆嫣问。

“伊伊姐的啊。”墨聆嫣一愣,然后回到。

红尊居然会对小鬼感兴趣,这让墨聆嫣十分意外。

“那小鬼是不是没有父亲。”红尊微蹙眉,面色变得稍有些不太好看。

“你怎么知道的?恶魔连掐指一算都知道吗?”墨聆嫣端起红茶杯,满脸惊讶的盯着红尊。

“他对你说什么了吗?”不顾墨聆嫣的问题,红尊继续问着。

墨聆嫣看着他,虽然想抱怨两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到最后输的还是她。

“想见父亲。”墨聆嫣靠在红尊的身边,轻饮一口还有些微烫的红茶。“把小孩子逼到想哭不能哭的程度,真是了不起的大人啊。”她无奈的摇头,无奈的感叹。

“父亲吗……聆嫣,也许我可以告诉你,他的父亲是谁。”红尊虽然不喜欢人类,不过对方是小孩子的话,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慢着,为什么你会知道?应该说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墨聆嫣放下茶杯,将手用力搭在红尊的肩膀上正面追问。

“你和那小鬼在一起那么久什么都没感觉到吗?”红尊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带着几分懒散问。

“什么啊?”她完全不懂红尊在问什么。

“感知混血有些困难吗,那小鬼和萨麦尔他们一样,是处于灰色地带的人。”所以他才会问墨聆嫣这么多关于阳阳的问题。

“灰色地带……你是说,阳阳是人与恶魔的孩子?!”墨聆嫣睁大双眼,将整张脸凑近到红尊的鼻尖前确认。

“嗯。”红尊故意点头,碰了下墨聆嫣的额头。

“伊伊姐知道对方是恶魔吗?”墨聆嫣摸摸额头,鼓着两腮微红着廉价瞄着红尊。

“这不好说,恶魔想因藏身份的话,人类是绝不会察觉到的,知不知道只能去问当事人。”红尊一边说一边表示墨聆嫣是特例。“不过你要去问的话,就要做好坦白自己的准备。”

“恶魔的身份伊伊姐可能不知道,不过她一定知道对方在哪里。”她这是从阳阳的言语间得到的情报。

“那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居然来问她,她还想问红尊怎么办呢。“这事儿还是由伊伊姐亲口告诉阳阳比较好。”叶笙伊有义务,也有责任来告诉阳阳。

“她应该不想说吧,否则也不会让小孩子一直忍耐。”红尊并不是了解情况,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就算有自身的理由,也该体谅下小孩子的心情啊,从小没有父亲已经很残忍了,怎么可以再剥夺他知道父亲是谁的权利。”

墨聆嫣从小无父无母,虽然有墨灵月呵护疼爱着她,但她有时还是会羡慕着与父母撒娇的小孩子,听着那欢乐的笑声、看着那幸福的画面,不禁就会产生失落难受的心情。

“是……吗……”红尊微微闭上双眼,沉思着某件事。

“红尊,既然阳阳在我面前哭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理。”墨聆嫣再次贴近他的脸,坚毅的传达着自己的决定。

阳阳和她不同,父母都还在,就说明他还有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的可能性,既然还有这种希望,怎么可以不去争取,怎么可以浪费。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红尊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表示他永远都是她的坚强后盾。

“那我决定和伊伊姐坦白时,你也要和我一起。”墨聆嫣立马就笑嘻嘻的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

“那我回房睡觉了,你不要看书看太晚。”

“嗯,晚安。”红尊应声,随后再打开刚刚那本书继续阅读。

离开书房没几分钟,墨聆嫣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她险些把最重要的事忘记。

“怎么了?”红尊把书放在书桌上,看着对面脸色有些不对劲的墨聆嫣问。

“这个……”墨聆嫣直接拿出子弹放在书的方便。

目睹那颗子弹的瞬间,微弱的气息略过他的皮肤时,红尊的眉间立即紧锁难解,黑眸中透着凝重又深沉的光芒。

“聆嫣,你在哪里得到的这颗子弹?”红尊半垂着眼睑,缓缓将子弹拿在手指尖,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在游乐园时遇到了罗浮,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看红尊那非比寻常的表情,看来这颗子弹比她想象的更重要。“那是魔弹吧。”墨聆嫣轻声问。

“嗯。”红尊应声,并紧紧将魔弹握在手中,咬紧牙关忍耐着心中涌动的愤怒与悲哀。

“红尊,你没事吧?”墨聆嫣绕过书桌,摸摸他的肩膀很担心的问。

“嗯。”他继续应声,随后便一头抵在墨聆嫣的肩膀上,依靠着身材娇小的墨聆嫣。“抱歉,聆嫣,我想我确实有些后悔了。”他知道说出这些是软弱的表现,不过此刻他却需要软弱。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只是遵从内心做了最想做的决定。”墨聆嫣先是一愣,后是有些意外,最后再拍拍他的肩膀宽慰着。

墨聆嫣是真没想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红尊,居然会在她面前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虽说这样想有些不合适,不过她真觉得有些窃喜。

“不知道姑姑是否能承受的了啊。”他起身,展开手中,注视着这颗特殊的魔弹嘀咕着。

“这和你姑姑有什么关系啊?”

“从魔弹的魔力反应来看,我可以非常确定,魔弹的素材是前任魔界第二公爵,前任魔王禁军总司令席安。”

“这席安和姑姑有什么关系吗?”此刻墨聆嫣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存在非比寻常的关系。

“席安是姑姑的丈夫,当年得到一些罗浮身在人界的情报,席安前来调查,结果就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姑姑的身体也是从那时开始急剧恶化的。”

这么多年来,白霄都坚信席安还活着,凭信念支撑着越来越衰弱的身体,如果被她知道席安不但已经身亡,还被做成猎杀恶魔武器,红尊真担心白霄会坚持不下去。

“怎么会这样……”墨聆嫣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红尊,心中一阵隐隐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未曾见面的姑姑,还是因为愁容满面的红尊。“你不是已经知道如何解放被制作成魔弹的恶魔灵魂吗,解放之后再……”

“聆嫣,席安已经死了。”红尊哀伤的眼神注视着墨聆嫣,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表示已经无计可施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墨聆嫣眉头紧皱,垂下脑袋咬紧下唇,心里的难受难以言喻。

“傻瓜,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只能继续前进。”红尊用力揉揉墨聆嫣的头发,直至揉乱才放手。“而且现在最起码我能解放席安的灵魂,让他和姑姑见最后一面。”

满足席安最后的愿望,也算是红尊报答他当年为自己去寻找罗浮的人情。

“要去魔界在姑姑面前解放吗?”墨聆嫣顶着被揉乱的头发问。

“嗯,灵魂很快就会消失,进入轮回,能相见的时间很短暂。”

“恶魔轮回后还会成为恶魔吗?”听着红尊的话,墨聆嫣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我也不清楚。”

“有清楚的人吗?”墨聆嫣迫不及待的追问。

“黄昏世界的主人应该知道。”红尊乖乖的回答。

“啊,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超难应付的女孩子啊,满足她提出的条件,她就会实现你的愿望,那就这样吧,我去尽全力弄清楚席安轮回后的去向,不管是人类也好,恶魔也好,这样姑姑都会重新拥有活下去的目标和动力了。”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墨聆嫣觉得可以试试,最起码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这样好吗?如果你没办法满足她,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红尊蹙眉犹豫着。

“没事没事,又不会要我的命。”墨聆嫣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摇摇头,比起那些,她更重视的是红尊的心情,如果她这点绵薄之力能驱散红尊脸上的愁容与心中的愤怒的话,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谢谢,聆嫣。”红尊感动的将墨聆嫣紧抱在怀里激动着。

“好啦好啦,我这次真的要回房睡觉了,你还要继续看书吗?”墨聆嫣无奈的笑着拍拍红尊的背,笑他实在太夸张了。

她所做的一切,连红尊为她做的十万分之一都不及。

“我还要再看会儿。”红尊闭眼笑着,迟迟不愿放开墨聆嫣。

一早,红尊和阳阳先行离开,由顺便会路过的红尊送阳阳去幼儿园。

清晨的天气不是很好,太阳隐藏在厚厚的乌云后方,空气中有一些黏黏的感觉,气压十分低,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风。

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雨,不过墨聆嫣还是让红尊和阳阳把伞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送走两人,墨聆嫣再把碗筷洗刷干净,拿着背包在锁门时,身后突然悄无声息出现一位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红鸾。

墨聆嫣转过身准备离开时,一声不响站在她身后的红鸾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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