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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末日风景

车已经堵满了通往三桥到市区的每一个方向,那种在发生在方剑身上的恐怖疾病,陆续地在人群中爆发,没有发病的普通人也像发了狂似得乱被吓得四处逃窜,沿途的便利店被疯狂的哄抢,更令人恐怖的是,倒在地上的几具被人踩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竟然开始缓缓的站立起来,重新加入到这场混乱之中。没有警察、没有盟国联军,甚至市区里连直升飞机的身影也难以寻觅,这座城市像是被彻底抛弃了一般,昔日的风光与秩序荡然无存。太海市,全名:太海独立都市,是一座主权独立的城市国家,但军事方面受对岸七国联盟保护(为此也与联盟签订了很多交换性质的条约),只有南面有3座桥和两条海底隧道与大陆连接。发达的港口,绵长的海岸线,以及成熟的服务业是太海市一直以来骄傲的资本。最近的一届市政府更是扬言要把太海市发展成全世界最进步的“未来港口”,要大力发展高新技术,并且新一任的太海市科技局长更宣布近期会有震动全球的科研新成果发布,要大家拭目以待。现在看来这种震惊全球的方式,也真够前卫的。

首先陷入混乱的临海南区由于“三桥堕海”事件,已经成为了“战场”。由于一直以来被严格执行的禁枪(以及一切热兵器)的法令,这场战争仿佛回到中世纪,没有枪炮、甚至没有剑盾,发疯了的“病人”用身体作武器,不顾一切的攻击周围的同类以及那些还没发病的市民,而剩下的正常人,则抄起手上所有可以作为武器的物件尽一切可能顽强抵抗,或是雨伞、或是一截铁通、或是灭火器·······

躲在公寓里是一个暂时安全的选择,而最危险的地方,应该就是医院了。在信号大中断之后,医院就全市的各大医院就陷入了空前的混乱,还在坚守岗位的医护人员,可以说是在用信仰去战斗。由于各种精密仪器的·失控,一批批的重症病人不断的死去,更糟糕的是,那些病得没那么重的患者,已经开始提前发病,它们所表现出的攻击性吓坏了所有正常人,而被它们攻击过的受害者也会在1小时内变成它们的同类。造这么发展下去,医院将成为第一个丧尸的大本营,甚至医生们都来不及对忽如其来的病毒作任何的研究。

刚来太海医院实习不到两个月,学习药理专业的李和平同学躲在药房里瑟瑟发抖,外面已经景象他完全不敢想象,也许带病毒的血液已经溅满了整座白色的医院。平时有写日记习惯的他默默打开手机,在记事本里记录下可能是他最后一篇日记:

人们都疯了,症状有点像狂犬症,但是比那些丧家之犬要生猛得多!他们到处咬人,四肢皮肤严重溃烂,甚至看起来想要变成其他跟人类有很大区别的东西·····不,那是不是疾病、那分明就是怪物!

冷静了一段时间,李和平作了一个决定,他要冒险一趟,去隔壁楼的化验室,要在死之前,至少看一眼那些令人变成怪物的病毒是长什么样的,幸运的话,他还想走出医院,去确认自己还在市区的家人是不是还活着,而改变现状,研究出病毒疫苗这种事,可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临时工能干的,恐怕此刻连上帝,也应对不来这场忽如其来的大灾难吧。

走出药房,他发现那些本来还在热衷于相互啃食的“丧尸”们已经对对方渐渐的失去了兴趣,看来尸体的肉是公认的不好吃,整个楼道里的丧尸此刻齐刷刷的把浑浊的目光转向了这个出现在它们面前的活物。

“糟糕,被发现了。”

李和平见状马上掉头拐到楼道侧边的安全通道处,那些穿着或是病号服,或是白大褂的丧尸们,马上朝他逃跑的方向迎了上去,场面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和平跌跌撞撞的半爬带滚地通过安全出口的楼梯下到一楼,只见挂号大厅里,还有一部分仍保存着理智的伤者,在中庭被丧尸们围攻着,眼看他们也要遭殃了。可惜和平也不是什么有英雄情结的大侠,无视甚至有点庆幸地经过了他们,径直往实验楼处跑去。

万幸的是,实验楼离主楼的距离不远,一路上遇到的患者仍处于转化中的状态,攻击的目的性不强,反应也相对迟钝,有些甚至还会喊救命,真是见鬼!李和平就这么一路的跑,感谢肾上腺素让他暂时跑赢了所有的丧尸,但是鬼知道实验楼里面有没有更生猛的品种。

在进入实验楼之前,和平还不忘收集了几份四溅到周围的血样,作为一个优秀的医学生,这是基本的职业素质,李和平不禁为自己感到自豪,反正大家都离死不远了,自嗨一把也是有必要的。进到实验楼,相对外面和主楼的一片狼狈不堪,实验楼显得正常了许多,所有的单间都紧锁着。时而通过单间门上的窗孔看见有些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医务人员,都已经开始发病,和平不禁感叹他们简直就是业界良心。他要去的那个实验室在在实验楼的顶层,虽然还没停电,但这种情况还坐电梯简直不要太作死,但一步步走上24楼也是太艰难了吧?李和平最后还是壮着胆子,按亮了电梯。叮!电梯预期而至,最让他不想看到的状况出现了,电梯里面竟然躺着一个护士妹子!和平硬着·头皮,还是走进了电梯,并按亮了24楼的按钮,待到电梯门关闭,和平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看看那个倒地的护士倒地死了没有。他轻轻地把护士翻过身来,发现她就是自己暗恋了一个星期的护士莉莉!她娇嫩的小脸虽然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却还是那么的动人,略有起伏的胸部在已经不再整齐的护士服下若隐若现。李和平跪下来,吧耳朵慢慢地凑到莉莉的胸前,听她还有没有心跳······砰、砰,莉莉的心至少还在跳动,而且对于研究病毒来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活体血样来源了!

有惊无险,在到达24楼之间莉莉都没有忽然醒过来,给李和平一个“香吻“。和平把她拖到顶层的实验室里,这个实验室本来是属于他师傅的,但由于这几天师傅请了假,便把钥匙交给了小李,除此之外,其他医务人员都没有进入这个实验室的必要,所以二十四楼基本很少人会去,在这关键时刻,师傅的信任几乎救李和平一命。

为了防止莉莉忽然醒过来攻击自己,和平把莉莉身上那件已经严重破损的护士服褪下,把她放在实验室配备的病床上,用那种给精神病人发狂时用的禁锢带把只穿内衣的莉莉紧紧地捆绑住,至于为什么要脱掉人家的衣服嘛·······好吧,也许只是一种强迫症(不整洁的衣服怎么可能往女神的身上套!),可不要想歪了。要干正事了,和平赶紧抽出莉莉的血液。拿到专门的血液分析仪器下进行观察。虽然和平在这方面不算专业,但是基本功还是有的,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令人变得非人的病毒的真实面貌——它们竟然在改造人体的免疫细胞?虽然其中的原理和平没看懂,他看到的只是结果。免疫细胞甚至是整个免疫系统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甚至具备了其他“神奇”的功能,而代价就是整个神经系统、消化系统变得异常,进而让人丧尸化,不太专业的和平只能分析到这个地步,下一步,轮到化验自己采集来的另外两份血样。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病毒的身影暴露无遗,和平惊讶的·发现,这些能令人丧尸化的病毒的形态在不同的样本中竟然完全不同,是发生了变异还是根本就是新的病毒?和平无法下定论,但他们攻击人体健康细胞的模式几乎都是从免疫系统开始,对其进行重塑,从而得到主导权。不同的样本的变异程度也不同,变异程度最明显的是从莉莉血样中发现的病毒,和平把它命名为B病毒,因为它同时具备了其他两个样本的变异特征,具体很难解释,反正就是几乎让她的血液变得不像人类。而其他两样病毒在经过和平的观察和对比后,把它们区分为了T病毒和F病毒,T病毒在改造了免疫细胞后,能很好的与其他细胞发生相互作用,保存了其他健康细胞的活性,而F病毒则只是在入侵了免疫系统后,肆意的增殖,最后令其他细胞迈向死亡。

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些恐怖又神奇的家伙,和平来到了莉莉的这个“临床病例”面前,他发现莉莉的脸色竟然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也没有发生其他患者那样四肢溃烂之类的外观变异,直觉告诉他,B病毒可是个高级货。和平越靠越近,嘴巴几乎贴到了莉莉的脸颊。

“靠,这个时候我还在想什么。”和平拍了自己的脸一下。“要亲就亲嘴啊,笨蛋!”他对自己说,然后就把双唇往哪蹭。不出所料,还没等和平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莉莉猛然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的李和平马上后退了几步,几乎要像小女生那样尖叫了起来。

“莉莉·····你还好吧·····“

和平吞吞吐吐地试探性的她,紧紧的贴着门口,做好立刻逃跑的准备。如他所料,莉莉根本没有回应他的意思,而是蹦的一下挣脱了束缚,高速地冲到到了和平跟前,双手把他推倒在墙壁上,毫不犹豫地一口王他颈部连接肩膀的部位咬了下去,和平连叫救命的反应都来不及就这么乖乖就范,他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坐等死的准备,他唯一希望的是,下次莉莉要的方位要再往上些,这样才能让他死得痛快。

等等······对方停了下来,就好像一个小孩吃到了一种看起来很好吃实则难以下咽的糟糕食物般停了下来,然后竟放开了他,然后往不远处开着的窗户跳了下去,没错是跳了下去!惊魂未定的和平捂着伤口,往她跳下去那个窗口往下看,只见莉莉毫发无损地像蜘蛛侠那样趴在大约10层左右的墙体上,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猎物。

“这也太玄幻了吧!”和平感叹道,但既然自己已经被咬了,那么现在自己也是临床实验体了,真是讽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莉莉那样的会飞檐走壁的怪物,或者更糟。

经过之前的观察,和平推测自己大概会在19分钟左右陷入昏迷,然后就会开始变异,利用这最后的10分钟,他赶紧抽出了自己的血,开始化验。不出所料,化验结果显示他感染的和莉莉一样是B病毒,高级货。虽然由于感染的时间比较短,他的体细胞还没发生变异,但此时,和平已经感到有浓浓睡意袭来,好吧,晚安了,李和平。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李和平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而且像喝了n倍浓度的红牛似得,头脑变得无比的清晰,这是什么回事?和平尝试像莉莉那样“趴”在墙壁上,然后失败了。身体能力并没有发生改变,他自言自语道。和平又看了看自己四肢,没有溃烂,照了下镜子,还是那么帅(主观认为)。他决定再化验一次自己的血液:感染了B病毒没错,但是B病毒这次在入侵了自己的免疫细胞后,并又有引发太大的变异,而是产生了一种“和平共处”的景象,更惊讶的是,他的身体似乎还针对B细胞产生了类似抗体的东西,这也许就是自己活下来,而且没有发生变异的缘故。这么说,病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吧(对有主角光环的人物来说),和平叹了口气,决定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记录下来后,离开医院,找自己的家人。

既然已经来到了顶楼,不如上天台看看吧,医院位于城市的中心区域,站在天台至少能看得到城中区域的状况,但愿住在城西的家人能够好好的,这是和平唯一都奢望。

来到天台,放眼望去。和平发现视野内至少有五处,已经发生了火灾。浓烟四起,伴着弥漫整个天空的尸臭,这座城市的风景已经没目全非,昔日的蓝天白云金滩银浪已经被血腥全部染成暗红色。而作为这场灾难的幸存者,他感到有更大的使命在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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