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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逆界的阳光

紫金的巨龙咆哮着,强烈的飓风在天地间呼啸肆掠,无数的岩浆被席卷而起,逆界之中热气开始蒸腾起来,渐渐淹没了聂狂的视线,一股绝望从聂狂心底最深出升起。

威压很强几乎要压碎他的膝盖,可却他并没有倒下,他也没有直视苍穹,那颗探出黑云的巨大紫金龙首所散发出的威严和气息,根本不是天镜修士所能抗衡的。

他感觉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着,但是紧咬牙关,傲然挺立着。

他不能倒下,因为他是下界睥睨天下的逆修,他是老柳树的儿子,即便绝望又如何,他相信柳树,相信那颗已经残破不堪的柳树,相信那颗问他过得还好吗的柳树,如今他便要反抗的也是这无情的天道,他心中如是的想到。

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跪下吧,跪下就不会死掉。

可是那又如何,呵呵,他感到膝下有些疼痛兴许是腿断了,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蒸腾,似乎要**体外沿着那条缝隙流向巨龙的口中,可是痛吗,他不跪,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跪,死亦无悔,聂狂倔强的站在时间的长河上,他的战甲已然岑寂,兴许是死了吧,但是死也要站着。

紫金巨龙并没有注意到聂狂,太古巨龙为何会注意如同尘埃的蝼蚁呢,它只是凝视着那个婴儿。

柳条已经停止了舞动,本来茂盛鲜嫩的枝条如今却自剩下了寥寥几十根,本来粗壮的树干,也只余下了一段。

那黝黑,干枯的一段已经停止了舞动,仿佛一颗早已雷暴侵袭而失去生机的烂木,不还有生机,柳条又开始微颤,柳树是方圆百万里的最强生物,怎么会死去,一根焦黑的柳条早已褪去了嫩绿的叶,那残破的树皮包裹着树心,一瞬之间骤然射向天穹,目标自然是紫金龙首的右眼。

巨龙何其强大代表着天道,一根破败的柳条又如何能伤其半分,可是柳树依旧这样做了,柳条如箭在虚空中急速飞驰,虚空之中溅起了丝丝波纹,纤细的柳条在这一时刻如同无视了时间空间的距离一般,数以万丈的高空转瞬及至。

那势欲破天的柳条,此时就如同投入汪洋大海的一片树叶,瞬间消失根本溅不起一丝涟漪,柳条并没有失望,或者说着数十万年以来他从未失望过。

可是他不甘心。

柳树仅余的几十条柳枝开始颤动起来,那是一种有规律的运动,他忽然之间想起在他还是一颗小树芽时他便喜欢这样抖动自己的枝条,好舒服好久都没有这样抖动过了,恍惚之间柳条似乎获得了新生,黝黑的枝条上竟然显出了一丝丝的绿意,他看着天空的巨龙,数十条的柳枝蓄势待发,巨龙俯览着逆界大地,它收回看向婴儿的目光,看着柳枝颤动的柳树。

紫色的光芒在它眼中流转,像是戏谑,又像是不屑,巨大的紫金龙口骤然吐出,亿万紫色碎屑,如沙河决堤,又如漫天紫雨,每一颗碎屑似乎都具有无穷的伟力,浩荡磅礴降临大地,龙息.

龙息降临大地开始剧烈的抖动,火红的岩浆开始蒸发,百万里天地间弥漫着紫红之气。

聂狂只觉脑中识海轰鸣,体内的力量也似乎要破体而出,鲜红的血液从他的皮肤之中挤压而出,不一会他便变成了一个鲜红的血人。

仅是如此还不算什么,他更觉浑身的细胞处在崩溃的边缘,只要他一放松,便会化作尘埃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天空中紫色的龙首在缓缓的前移,龙头开始缩小,龙身也开始细长,终于紫色的龙身探出了那一片漆黑的天幕,龙鳞细腻,明亮,如同世间最名贵的宝石打造的镜面。

龙身微动摩擦着空气一丝丝紫色的雷意在虚空中炸开,随着龙身渐现全形,笼罩天地的威压显得更加的凝重。

原本全是岩石的大地也开始列出一道道幽深,细长的沟壑沟壑之中,岩浆如巨浪般翻滚,一波一波永不止息,柳树仅余的树皮也骤然炸裂坚硬如石的树身也裂开了许多细小的缝隙。

聂狂的身躯开始崩散,如金色的粉尘在时间的长河中飘散,缝隙越裂越大,一缕紫红之气从逆界飘入时空缝隙中,又随着河流飘向到不可知之地。

那是一片花的世界,有无数珍奇的奇花异草。

但那个世界,却只有红白青紫四种颜色。

微风拂过,万千花朵舞动腰肢,芬芳洒满一界。

今日满月,万花齐放与月争妍,花界的中心有一张由万花编制而成的花床。

花床并不大只有二丈方圆,花藤很新鲜应该是刚折下的。

花床之下有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背着一柄满是锈迹的铁剑,手中拿着一个酒壶,在花床之下独自饮着清酒。

偌大的花界在他面前如同后花园一般,他凝神望着空荡荡的花床,眼中噙着泪水,嘴里喃喃道,“婉儿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时而望床,时而饮酒,神色没落,满面愁容。

这时一缕紫红的冷风忽然从虚空之中冒了出来,风势很大却吹不动他那散落的青丝,“起风了”。

他并没有管这风如何的猛烈,只是低着头继续喝着酒,他又望向花床,“婉儿”他神色迷离,“啊.”一声厉啸险些使花界崩碎,万花开始枯萎,甚至有一部分化作了雾粉,飘散与天地之间“花床。婉儿,婉儿的花床,九万年前她叫我在这里等她,是谁是谁弄坏了婉儿的花床”。

青袍中年对天厉啸,几欲疯狂,一抹幽泪从他血红的眼角滴落。

他的目光向前方凝视,紫红他看见了那抹紫红,“哈哈我找到你了,我一定要杀了你,要将你碎尸万段。“

空间开始波动中年的周生散发的威压将面前的时空生生挤压出了一道门户,门后是无尽的虚空,青年直起了身子,一脚踏入了虚空。

紫金巨龙眼眸里的雷光已然忽然之间平静了下来,眼中却不再漠然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两条龙须如同两条发光的紫金丝绸带那般的轻柔,延伸向婴儿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在婴儿身旁试探着。

又如同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生怕打扰了他的休息一般,但实际上却始终未敢真正的接触。

紫金巨龙活的太久也被囚禁了太久,那个孩子已然是它最后的希望了,可它却始终不敢触碰生怕那是它的梦境,如同泡沫一般,一触,自己便醒了。

它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渴望,焦急,犹豫,警惕,最后它开始挣扎。

也许是睡的不怎么舒服,婴儿翻了一下身碰到了龙须。

巨龙眼中的挣扎骤然逝去,一种来自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骤然爆发开来,紫金的龙须开始扭动起来包裹着婴儿,婴儿似乎没有感觉,依旧闭目再睡,下一刻,婴儿便要成为巨龙的食物,龙须倒卷,婴儿的位置开始向龙口移去。

巨龙平静的看着他,婴儿的小手开始乱舞起来,可是他依旧没有醒来,巨龙的眼神更加的平静,平静的可怕,终于要摆脱天道的束缚了吗,就在这时柳树的枝条也缠住了婴儿。

婴儿依旧向龙口移去,柳条使劲拉拽,一条条大道的符箓在柳树身边形成,他想要将婴儿拉回自己身边,可是他做不到。

巨龙依旧缓缓的拉拽着婴儿,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柳条忽然之间感到自己的枝条很重,只听呲啦两声,柳树的枝条断了两根。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柳树并没有放手反而缠的更加紧了,柳树不懂屈服,所以他不会放手,哪怕是死也不会。

柳树和婴儿一起向巨龙的口中飞去,穿过弥漫在空气中的龙息,一人一树,紧紧的缠绕着,在下空看去就如同,两朵小花,一白一黑,在紫色的天空中飞舞。

婴儿睁开了眼,他望向天空,那里是一片紫色,除了紫色便什么也不存在,紫的那般纯净,就如同死亡一般。

他忽然之间感觉到自己好像马山就要死了,真是奇怪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不过能看见天空再死,也是真好,婴儿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很高兴。

就在这时虚空骤然之间炸裂开来,本来弥漫紫金龙息与火红岩浆的世界,居然多了一丝花香和一缕酒意。

“小虫,我婉儿的花床就是你弄坏的吗,”青袍中年喝了一口小酒,看了看这片满是狼藉,充满龙息的逆界一角。

“环境真差婉儿一定不会喜欢。”

青袍中年喃喃自语,紫金巨龙愣了愣,巨大的龙目里雷霆哄鸣,望着这如同叫花一般的邋遢中年,一声巨啸震天动地。

不过中年好像若无所觉,“其实你把这世界弄得丑点也无所谓,只是你不该弄坏婉儿的床”青袍中年在这紫色的天空下慢慢的踱着脚步,肆掠的龙息,在他四周仿佛只是一缕微风,吹不动他的发丝,更悍不动他的脚步,走在虚空之中他如同踏在平地,甚至在他的四周,虚空都在扭曲,紫色的龙息仿佛遇见了可怕的事物,还没靠近就开始逃离。

巨龙看到了他,看到他慢慢走近,几万丈的高空却只是如同几步路,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它的脑海里蔓延开来,让它忘记了愤怒,忘记了吃了那个道果就会强大,就可以自由。

青袍一边走一边抽出身后背负的铁剑,那满是红锈的铁剑,在巨龙眼中却比天道还可怕,它害怕了,原来这就是害怕吗,巨龙眼中露出一丝明悟,紫金色的眸子与开始转动。

空间之中忽然多了一道剑痕,那是一道青色的剑痕,那剑痕极浅,却似乎能把天地划开一般,青袍的第一剑刺向了天穹。

庞大的黑云轰然乍碎,方圆百万里的时光开始倒转开来,巨龙只觉腹中一阵翻滚,无数的事物从巨龙的口中倾吐而出,转眼之间天地便恢复了清明,还是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只是那个金色的小湖,化作的湖妖,那颗迎风摆舞的柳树如今只余下了半点乌黑的枝干。

阳光温柔的向慵懒的女子懒洋洋的垂在青袍的肩头,“很不错,婉儿会喜欢。”青袍伸了伸懒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又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小酒,紫金巨龙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它讨厌阳光,更讨厌害怕,现在的感觉让它很不安心,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青袍站在巨龙面前与那巨龙的巨大身体相比,青袍渺小的像漂浮在天地间的一缕微尘。

巨龙抬起那如同天堑般的龙爪,仿佛要撕下一片天地,与那巨龙举起的巨大的紫金龙爪相比青袍的铁剑就如同牙签上的一缕纤维。

可是当纤维与巨爪接触时,纤维安然无恙,然而那巨大的龙爪却消失了,对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仿佛重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青袍的剑意未竭,一道青色的剑气穿过虚空,落在了巨龙的脸上,于是巨龙的脸上多了一道长达百里的青色沟壑。

青袍对这结果似乎不太满意,又对着虚空划了几十万下,巨龙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可是青袍却收了剑将它背在了背后,又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小酒,然后便消失了,金色的阳光依旧懒洋洋的普照大地,世界似乎一下恢复了平静,就连在时空长河之中溃散了灵肉的聂狂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天空之上的紫龙,“我没有死,哈哈,他杀不死我,我不想死,我还要摆脱天道的束缚,我还要自由,我还要周游万界,我不能死。”

突然之间巨龙感到很欣喜一种活着真好的感受油然而生,忽然之间它觉得阳光也并没有那么刺眼了,于是它想大声的吼叫用于庆祝自己的存在,可是它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阳光依旧普照而巨龙呢,那里有什么巨龙你看花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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