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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渐行渐远

我一到工作的地方就给肖玲报了个平安,虽然工业区与我想往的办公大楼相去甚远,但是我仍然对前景抱着阳光明媚的理想。我兴奋地告诉肖玲:“我马上就可以自己挣钱,拿工资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我要送件礼物给你!”那头肖玲高兴地笑着,说道:“我快要发工资了,你是在打我第一个月工资的主意吗?”我呵呵地笑着,告诉她:“反正礼尚往来,送什么你看着办!”

几乎每天我都要和肖玲通电话,200卡、300卡买了一叠,有时甚至打到电话提示:“您还有30秒通话时间!”然后,肖玲又打过来,直到那边也提示:“10、9、8……1,嘟!”那时我们都对中国电信恨之入骨,几毛钱一分钟的话费,填空了思念,挖空了口袋啊!

肖玲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寄给了父母,她说孝于亲,终于能拉开物质的篇章了。我连连恭喜她长大了,能自食其力了,是个孝顺的好女儿,可是,心里却想如果能让我也分享一点,就更美好了。肖玲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神秘地说:“你的礼物,我会给你留着!到时再给你!”我呵呵一笑,说道:“千万别等到过了保质期啊!”

名义上我是厂里招聘的储备干部,可是在每天别人闲暇时,我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在工厂里动脑下力的事情几乎都要干。不对口的工作和没日没夜的加班让我心力憔悴,一份仅仅能勉强养活自己的工资,感觉年少时的梦想全部支离破碎了。工业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着各式各样的厂服,每一张为生计而劳碌的脸上并没有我以前常见的意气风发,颓废开始一天天蔓延到我的内心深处。

肖玲初入社会,还不太懂人情事故,开始向我抱怨:“车间主任让我搞办公室的卫生不说,还让我每天给他们端茶倒水、洗杯子,我受不了了,我又不是清洁工阿姨,公司也没给我这份工资。”我开导说:“叫你干点活你就干点呗,又不会损伤点什么?搞好人际关系,特别是上下属关系非常重要。”肖玲天真地说道:“我靠我自己的本事,不需要靠这些!”我在心里偷笑,这个傻Y头不吃苦头是不会懂这些了。

好不容易抽个时间给肖玲打电话,听来听去最多的还是她的抱怨。肖玲的工作很不顺心,女人们的勾心斗角常常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她终于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主任不用他打扫了。我好奇地问为什么,原来她故意没把杯子里的洗洁精洗干净,领导嫌她洗不干净不要她洗了。我突然觉得她好幼稚,接下来的苦果会有她尝的。

没多久肖玲又告诉我说有人在领导面前告了她的状,然后,开始数落人性的丑恶。我问她知道是谁告的状吗?她说不知道领导没告诉她。我说姑娘,说不定是领导自己对你不满,然后借以她人之名。肖玲一想越觉得人性太可怕了,左左右右好像没有一个善良的人。我说只是提醒她多长个心眼,并不是告诉她世上没有好人,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好像听明白了,但一时半会儿绝对做不明白。

男人们之间的关系不像女人间这么复杂,而且男人天生也想事些,一般的小事不会放在心里。这一批的储备干部有3个,据说能真正当上领导的只有一个指标,大家拼了老命的每天累死累活,为的就是全面了解工厂的工艺、技术,以最好的表现获得领导的认可。别人的努力对我来说是一份前进的动力,而不是让我眼红的原因。

第一次发工资没有多少,我把出外游玩的相片洗了一套给她。肖玲乐呵呵地打电话给我:“我同事都说你帅呆了!”我暗自得意,肖玲居然有了危机感,粗声地问道:“如果有花花草草来惹你,怎么办啊?”我边笑边骂:“神经病啊!”肖玲那头立马发出了严重的警告:“别到处沾花惹草啊!我半夜都会飞过去阉了你!”我说这里的女人跟你比全是枯草,毫无生机。肖玲终于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终于凭借我略高一筹的IQ、EQ获得了那个唯一的职位。新的环境和工作都是千头万绪,一个电话一封书信已排解不了浮躁的寂寞和忧愁。身边一些同来的校友,也陆陆续续找到了新的对象,每天出双入对的,又是一次热恋。看到他们春草又发出了新芽,面对各式美女的我绝不主动出击,但是这样的我似乎在她们面前更有魅力,有人暗送秋波,也有人明目张胆示好,哥开始迷恋自己,常常把处处留情当做正当防卫。未知的爱情总是伴随着浪漫和惊喜,我的感情已经随心所欲了,没有了方向。

肖玲逐渐开始埋怨我的冷落和敷衍,我也常常自责,反省我们的问题,我曾经劝她到我这边来找过一份工作,可她说想多积累些工作经验。我是自私的,要求她过来,但我自己却办不到。是谁说空间不是距离,时间不是问题?这句无知的爱情格言,让我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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