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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反对

而天钧老祖,恰恰是对妙灵成见极深的人之一。当初她继任第十三任宗主时,天钧老祖便极力反对,虽说最后因为孤掌难明而妙灵确是当时的最杰出人选,因此没有起效。但妙灵深知他是不可能支持自己的。

至于天钧老祖之徒宁川,更加不可能帮助她,两人一向不和,这一点妙灵十分清楚。

但她仍要去试一试,别无选择。

妙灵暗自叹了口气,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别人丝毫看不出她的真实心境,扫视大殿众位长老,正色道:“我会却找宁川长老一趟,若他仍反对,此事便作罢!”

说罢不由分说离开了天极大殿,章长老还想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好生生止住。剩下的罗家老祖则似在等着瞧一场好戏一般,形如枯木的一张老脸上布满得意笑容,令人视之生厌。

如同万灵谷群峰,天剑门的黄沙一样,清灵宗天极峰上的云雾似永恒不变的。无论岁月流转,千百载过去,宗主交替,至今已是第十三代。

世间之事变得太快了,即便是修行之人掌握有延寿长命之法,在那光阴洪流面前也是脆弱不堪,几与凡人无异。自有记录以来,灵岛的修士不乏天才人物,年轻时傲立在三大宗门之上,屹立不倒。

但是无论多么杰出的天才人物,最终都逃不出岁月的侵蚀,纵使功力参天亦要在时间这一大敌面前低头认败。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消失在岁月之河中,只留下一段光芒历史予后人铭记。除此之外,还能剩下什么呢?

修行求不灭,但古往今来,又有谁真正做到了?至少在灵岛上,千余载以来,从未出现过。

在三大宗门修士中,即使是站在最顶端的宗主,借着无上的功法修为,也不过将寿命延长至数百年而已。所谓的修道成仙,永生不灭,似乎只在传说之中,从未在灵岛中存在过。

除了那几位传说中的人物之外。

在灵岛之中,曾经出现过许多天才人物,修练达到普通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可谓惊世。在这些人中,最光芒夺目的又要数三大宗门的开派祖师,以及千百年来偶尔诞生出的一两位绝世英杰。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不仅超越了他们当年的那个时代,同时也超越了过去与后来的所有时代。

在灵岛中一直存在一种传说,似清灵宗开宗祖师清灵上人之类的人物,已经远远超出了灵岛修士的想象,踏入到了全新的修行境界,因而并未死去,而是离开了灵岛,去到了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

也正因为这样的传说,带着期盼,无数修士朝着这个目标前行。迈出最后一步,进入新的天地。然而,数百年来,不管有多少天才前赴后继,始终无人能够办到。一切似乎都只是在传说中才能出现!

妙灵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和思绪,目光落在自己如玉般光滑嫩亮,如同二十岁姑娘的手臂上。她很清楚,虽然凭借着强悍的修为,将身子保持在年轻时的曼妙状态,但自身已经近百岁,修行近百年,若还不能有所突破,恐怕这一生就止于此了。

难道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是属于下一辈的时代了么?想到这儿,妙灵眼前浮现出宁川。宁川如此年轻便突破,达到了与长老相同的境界,其天赋实在是骇人听闻,遍观清灵宗历史,恐怕也就一千多年前的清灵祖师有此天赋了!

难道又是一个清灵上人即将出现吗?以此人的脾性,绝无可能与妙灵和平相处,她的压力陡然升高。

这时,妙灵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淡去许久的身影,那是她收过的唯一一名弟子。如果他还活着,或许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与宗门内其他人对抗。但是……唉!

她联想到了林石,本不该出现这种念头的,但确实出现了。林石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年轻弟子,指点了一番,本不抱太多期望。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并不显眼的小修士竟是个可造之材,而且全身上下隐约透露出一种神秘感,越来越引起她的重视。

如果能够将林石培养起来,或许日后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吧!妙灵如此想道,但现在重要的是让林石成为天脉弟子,只有如此,才能最快提升其修为。而最关健的一人又是宁川。

妙灵打定主意,移步朝着那她并不十分愿意去的地方行去。

妙灵亦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热心于门内一名小修士的命运。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林石身上看到了几分他的影子?

事实上,林石无论在相貌还是气质上都要比他差上不少,两人相似之处更多在于都有一股勇往无前的锐气,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挚魅力。

那个人是她收过的唯一一名弟子,十分满意与重视。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优秀的弟子竟会对自己生出如此不该的想法,简直可说是大逆不道。在他即将步入最后一个小境界时,将内心的爱慕之意尽数道出,结果可想而知,自然得到了妙灵的勃然斥责。

于是,带着深深的懊悔与痛苦,他开始尝试进行突破,其结果是最终落得个爆体身亡的下场,极其悲惨,一个天才修士就此夭折。

这名弟子因何而突破失败的原因无从得知,渐渐便被遗忘,只有妙灵一直很清楚是怎么造成的。是因为她。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多给予些支持,而不是厉声斥责,让他痛苦而去,便不会造成那种惨剧。

数十载匆匆而过,但妙灵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内心时常受到谴责。虽自己不是有意而为,但终究是因为自己的过分处理方法,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难道当初我真的做错了么?”数十年来,妙灵曾多次这样询问自己,思考自己当初的错法是否正确。但始终没有答案。这也逐渐成为了她的一个心结,了之不去。也因为此,自他死去,近一个甲子的岁月她从未再收弟子。

只是当看到林石时,她突然动摇了。

一开始她并未怎么在意这并不出众的普通弟子,但很快她便发现林石的实际表现要比她估计的强得多,于是心中亦渐渐生出了惜才之意,于是毫不吝啬地将极动秘术传授给了林石。

结果不出她预料,林石一出手便人脉内其他系的弟子,成为人脉第一。随后去到万灵城大闹了一场,与罗家结下仇怨,不过这些事的个中原委妙灵并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林石竟找到了自上任青灵宗主丢失,失去百余年的第一法宝天极宝尺!这简直是天大的功劳,将其升为天脉弟子毫不为过,况且妙灵也认定他有足够的资格。

最叫她震惊的是,凭她高出两个小境界的修为,竟然无法一眼看透林石身上的秘密。从强悍的肉身,到得到消失了数百年之久的耀灵宗主的秘法传承,以及那件尚未成型,只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石兵”!这一切都绝不是会出现在一名刚踏入修炼界的小修士身上的。

这一刻,妙灵一惊,心忖怎么会突然对一名小修士如此关切了?以她的超然地位与林石相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按理说是绝不会有这种心态的。就算是她当然唯一的弟子,她也保持了足够的威严,自己这是怎么了?

“小家伙呵,你究竟是何来历,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妙灵忍不住暗问,收敛心绪,强迫自己不可对林石投以过份的关注,适当即可。但她对林石也充满了期待,不知他今后能走到何种程度。

很快,几座古老的大殿出现在眼前,已经到了天极峰最重要的地域。目前在宗门内身份地位最尊崇的三位大长老都在此地,而眼前的则是三位大长老中排第一的天钧老祖修炼所在地。

“妙灵欲见宁川长老,有事相商。”

她于一座大殿前停下,淡淡开口道。立即,一个苍老但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宗主请进吧,恕老夫年迈,不出殿迎接了。”

妙灵神色不变,一步跨入殿内。

殿内灵气浓郁,与天极殿内的天地灵气浓度相差无几,可算是天极峰上最适合修炼的地点之一了。大殿尽头两座修炼台上,赫然是宁川及其师尊天钧老祖。

“恭喜长老培养出一位天才高徒。”妙灵注视着上方二人,平静道。

“呵呵,哪里哪里,小徒侥幸突破罢了。倒是宗主许久未见,依然凭借至强功法保持青春永驻,实在是令我们这几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眼热。”

上方的天钧老祖盘坐于台上,须发尽白,随意披散开来,枯皱如千年老树一般的脸上,一双眼睛却发出道道精光,毫不客气地盯着下方的妙灵。

天钧老祖口中如此说,也确实似个即将化为尘土的老人。但处在同一境界的妙灵却很清楚,他绝非口中所说的那样虚弱,相反,坐在她面前的是清灵宗内最强大的一个人。天钧老祖修行数百年,自上一任宗主时在清灵宗便已没有几个敌手,如今更加深不可测。

此刻就算是拥有了号称灵岛最强的天极尺,妙灵也不敢有完胜天钧老祖的把握,可想而知其修为有多高!名副其实是跺跺足,整个灵岛都要震上一震的人物!

“我此番来是欲寻找宁长老,有事相商。”妙灵废话不多说,转向一旁的宁川,直接道出了来意。宁川气定神闲地坐于天钧老祖身旁,自妙灵进入大殿时起便一直沉默,甚至对妙灵亦是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态。

不过以宁川的天赋以及成就,千年来绝无仅有,他有资格平等面对妙灵。而且宁川已是宗内长老,低一辈的身份也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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