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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莫虚良宵

胡飞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也许他知道,却装做不知道,也许他根本就喜欢来上这么一次良宵之夜。

山神为他挽彩,没了那吓人狰狞。

他竟然被呆呆地穿上了吉服,他真象个新郎官。他慢慢走向金大娘。

金大娘满面春风,她的脸上有少女的羞涩,有女人成熟风情,有良宵之夜的企盼,有风风火火的垂顾,也有女主人的娇矜。

她万种风情,让胡飞无暇他顾。

她身边由苦苦、辣子扶持,人喜若醉。

胡飞由小乐子和白白扶持,小乐子右手扣在他的尺脉上,左手在他肋边直动。白白左手握着他的右臂,很是亲热。

胡飞脸上带笑,但笑得很不自然。

这一次婚仪也很不寻常。

谁见过婚仪之上,男女便上了床。可胡飞与金大娘就坐在床上。四个女人围绕着床。

她们的手巧绕如织,竟如晴雯撕扇,把那山神曾挽过的彩结打开,撕成一条一条,绕在床边,象蜘蛛在结网巢。

彩条把床围了起来。胡飞和金大娘坐在床上,胡飞的目光很迷乱,金大娘那笑足可以迷死男人。四个女人就开始唱了:“你看那月亮升起来了,你为什么不入睡?你看这女人象熟透了的山梨,你为什么不摘?你看这月亮之中,是不是有只兔子?你看着这比嫦娥还美的女人,兔子是不是蹦了到怀里?”

胡飞不讲话,但他那目光如迷,人痴如醉。

四个女人绕床起舞。

“你疲乏了,最想念的是不是床?你是个男人么?床是死的,女人却是活的。你要睡了,听没听见女人的叹息?你是个男人么?床是死的,女人却是活的?”

胡飞支持不住了,他的嘴角上满是笑意,他看看小乐子、白白、苦苦、辣子,再看看金大娘。人迷美色,美色迷人。胡飞怎能不醉?他突然身子摇摇晃晃,人要倒下去,要倒在温柔之乡的大床上。他盼望与金大娘春宵一度?金大娘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她喃喃道:“胡飞,胡飞,你为什么不抱紧我?你为什么不抱着我?你抱着我,山神也嫉妒你……”胡飞伸出手去,抱住了金大娘。

金大娘笑了,笑得很畅快。

男人有什么都忘了的时候,胡飞这时就忘了那字条儿,忘了这是一间破败的山神庙,忘了他与金大娘只曾谋一面,他恍恍惚惚中认为他与金大娘是一对恋人,是一次次梦中情会的恋人。他搂抱金大娘的那只手忽然有了活气儿,有了热量。

金大娘更笑了,她脱落了袍子,露出了雪白的肩。

胡飞突然愣住了,他觉得出有一点不妙。锦被盖在身上,美人拥在怀里,他会有什么不妙?

但他知道不妙,当他知道不妙的时候,处境就一定不妙。他慢慢回过头去,愣住了。

他看见了身后的庙廊边,与仅仅三五米之隔的地方,本来放蛇怪与虎豹的地方,稳稳坐着两个人。这本来是他最乐意见的两个人。可如今这时,他宁愿见到鬼也不愿见到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朱玉和红娃儿。

这两个人刚才便掩在帷帘之后,如今帷帘扯去了,她们就眼睁睁地看到了胡飞与金大娘。

金大娘在笑,笑得更畅快,她看着朱玉和红娃儿,象遇上了多年的老朋友。

胡飞不笑了,他笑不出来。

朱玉和红娃显然被人制住了哑穴,可人身上没有聋穴没有瞎穴,所以不动不说的人照样可以看见、听见。

胡飞的脸就变得很难看。

金大娘笑得很得意:“我忘了告诉你,你的人也在这里,我又一想,应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让她们也喝上一杯喜酒,岂不是更好?”

白白与辣子真端上了两杯水酒。

白白对红娃儿笑:“喝一杯吧,这可是胡大侠的喜酒啊。”红娃儿呸地吐了一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狗屁胡大侠,没人理他。”

白白擦拭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嫉妒她?”

红娃儿喊:“嫉妒个屁!我宰了你!”

白白一叹道:“恐怕不等你宰我,我就会先宰了你。”

红娃儿喊:“你为什么不宰我?宰啊宰啊,别让我看见胡大侠那恶心人的样儿。”

辣子端着酒,问朱玉道:“你喝不喝喜酒?”

朱玉笑道:“为什么不喝?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我为什么不喝?他与金大娘郎才女貌,正是一对璧人,我为什么不喝酒?”辣子端在朱玉唇边,要喂她这一杯酒。

朱玉突然一吼道:“慢着,我还得自己喝。”

辣子就解开了她手臂上的穴道朱玉夺杯在手:“我喝,我喝,我为什么不喝?”她一送杯,想饮一而尽,可杯已送到嘴边,叭地碎了。

杯子是被一只玉环打得飞了出去,落地碎成了片片儿。

地上就爆起了一片烟尘。玉杯是胡飞打出去的。金大娘道:“你用我的玉环去打酒杯?你知不知道那一枚玉环贵重无比?”胡飞悠然道:“我抱着你时,只想这只玉环一定很贵,可以偷来当当,换点银子花。”

金大娘的脸色一沉:“你没想着我。”胡飞笑:“我想着你那些金子。”

金大娘一跳,跳到了地上:“你这一辈子也捞不到我一点儿金子!”

胡飞道:“孙秀把金子都送给了你,你就不会把它送给我一点儿?”

金大娘道:“你为什么不试一试拿去?你中了我的迷药,都快死了,哪有工夫去惦念金子?”

胡飞叹气道:“那好。你说,你让我来,大概不是让我死的吧?你也从来没想与死人缱绻一番吧?”

金大娘笑道:“胡大侠果然聪明。”

胡飞道:“你说吧。”金大娘道:“你去杀了柳无恨,还有朱老头儿。”

胡飞道:“我不喜欢杀人。”

金大娘道:“你不杀他们,我就杀这两个人。”

她傲然一指朱玉红娃儿。

胡飞不语。金大娘道:“你如果不干,她们马上就是两具死尸了。”

胡飞道:“为什么要杀朱老太爷和柳无恨?”

金大娘道:“因为朱老太爷是‘剌五加’总头儿,而那个柳无恨又是‘剌五加’的杀手头儿。你宰了他们,既对得起付给你银子的人,又对得起我们补袜子的姐妹们。”

胡飞道:“我明白了。但不知道你老太爷和柳无恨怎么得罪了你们?”

金大娘笑道:“告诉你也无妨,知道长白山里最贵重的是什么?”

胡飞道:“金子。”金大娘摇了摇头。

胡飞道:“人参、虎骨、鹿茸?”

金大娘又摇了摇头。胡飞又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金大娘仍在笑:“是罂粟。大烟,你懂不懂?朝廷的大官员都吸那东西。”

金大娘道:“你以为那些赶山人都在山里忙忙碌碌找人参?你以为山里的猎人都在熬鹿胎膏拿虎骨?他们都在种大烟。他们春天下山来,在我们补袜子的姐妹们屋里睡,睡软了他们的骨头,从床上爬起来,拿着种籽进山。到了秋后,打下大烟,熬成膏子,背着来我们这里。你说,他来时急不急?他们急,比你还急呢。”

金大娘一阵子浪笑,这是让男人心跳的浪笑。

胡飞仍然很傻:“你们干你们的,朱老太爷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金大娘脸色一变,沉着脸道:“误我们的财路,明铨、云知府,还那德木札布将军,都是我们的人。”

胡飞道:“我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

金大娘仍然很有耐心,问:“你愿不愿意去杀朱老太爷与柳无恨?”

这时,朱玉和红娃儿已经忘了自己,瞪眼看着胡飞,等着他答话。

胡飞突然笑了,他对金大娘道:“杀朱老太爷是个难事儿,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大讨厌,朱玉大小姐总想要我娶她。我一娶她,朱老太爷不就成了我的老丈人,老丈人是老泰山,你听说谁杀过老丈人,谁搬走过泰山?杀了老丈人,你让我老婆怎么办,她怎么还能对我好?”朱玉顿时脸色通红,她骂也不是,竟然一时语塞,愣怔住了。

金大娘道:“你不想去?”

胡飞一叹道:“想去也不成。”

金大娘一阵子媚笑,抚摸着胡飞的头,象无限爱怜:“你用不着和她去结婚,你和我结婚。我会疼你一辈子,你会一辈子都快活,绝不后悔。”

胡飞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金大娘一叹道:“那只好先杀了你,然后再杀这两个女人。”胡飞道:“杀了我倒不要紧,可别杀她们两人。”金大娘道:“想不到你竟是一个情种。那好,我可以让她下身穴道受制,住在山里的一间小屋,门口也挑一根树枝,上面挂一只破袜子。你知道,赶山下来男人知道心疼女人呢。”

金大娘就一阵浪笑。

胡飞叹道:“好,那你就先杀了我吧。”

他眼睛一闭,等死。

金大娘一狠心,掌直劈向胡飞的头颅。

这一只手白净净、嫩生生的。

朱玉和红娃都一齐尖叫起来。金大娘吼道:“别鬼叫,让他去了阴间也不安宁。”

朱玉吼道:“胡飞,让她杀了我,你活着,为我报仇。”

红娃儿道:“金大娘,你这个狗女人,来杀我,让他活着。”金大娘道:“真是有情有义的,让我怪可怜的,还真下不了手!”她手疾如风,向胡飞头上劈落。

胡飞突然身子一震,飞起来了。他身子在空中一旋,人又落在床上。

金大娘不知怎么,竟落在床上,坐在他身边。

金大娘竟不能动弹了。

胡飞笑吟吟道:“别忘了,我是奇侠。奇侠自然不怕你那迷药,是不是?”

金大娘不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变生仓猝,小乐子、白白、辣子、苦苦都愣住了。她们急用刀对准了红娃儿和朱玉的头颅。金大娘不愧是金大娘,她用一只手梳理头发,那姿势很是优雅,很是从容。金大娘慢慢说了话:“你们听着,别管我。如果我死了,小乐子就当头儿,然后是白白、苦苦、辣子,不能起内讧,让那些臭男人瞧小咱们补袜子的姐妹。你们杀了这两个女人,快走!”金大娘就闭上了眼睛。

小乐子与白白在哭,苦苦与辣子在冷笑。

四个人吼:“胡飞,你动金大娘一下,我们宰了你的人!”

有人叹了口气道:“杀了人,你们一个也好不了。”

循声望去,鼓驾上蹲着一个男人。这个人盘腿坐在庙鼓上,奇怪的是,他的小腿能象人的手臂,抱住了庙鼓。

这人是瘸丁儿。

胡飞道:“我早知道你来了。”

瘸丁儿道:“我想看看你那临危不惧的样儿。”

胡飞道:“屁!你想看我死!”瘸丁儿道:“你死不了,你那贼眼早瞅着鼓架上了。”胡飞道:“除了你,没人能稳稳坐在上面。”瘸丁儿道:“你别灌老子迷魂汤。”

胡飞道:“我是说你瘸得可怜。”瘸丁儿道:“扯你妈的蛋!你说让她们宰了谁?”

胡飞道:“你什么意思?”

瘸丁儿道:“你凑上去,我也凑上去,两人一出手,谁能救出一个。另一个只好让她呜呼哀哉,死了算了。我看还是救红娃儿,好歹咱们是一家人,你说对不对?”

瘸丁儿一边说,飘飞下来,奔红娃儿身边去。苦苦和辣子一挺刀剑,喊:“别动!”

瘸丁儿只好站住。

胡飞突道:“瘸丁儿,让她们走。”

瘸丁儿道:“让她们带走人?”胡飞点点头。

瘸丁儿道:“好,反正也是你这个王八蛋的事儿,又不关我事,我忙什么?你们走吧。”

四个人押着朱玉和红娃儿向外退。

胡飞道:“等一等。”

他对金大娘笑:“你是不是也走?莫非你真想等着我娶你?”金大娘不信:“你放我走?你不怕我宰了你这两个人?”胡飞道:“怕,怕也没办法。我就告诉你,我不想杀人。如果你动她们一下,我就把你们全宰了,让长白山再也没有一根挑袜子的树枝儿。”

金大娘嘿嘿冷笑,她笑得不那么快活,因为知道胡飞说话一向很认真。

她走向门口,与四女挟带着朱玉、红娃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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