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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意外伤害

楚横声

祸从天降

约翰是洛杉矶最年轻的大律师,聪明能干,前途一片光明。但当他看到一部关于非洲的纪录片后,便决定放弃手头的工作,去非洲当一名志愿者,帮助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们。他的好朋友迈克和吉米在他的感召下,也跟着一起来到了非洲。

这天,约翰和两个伙伴带着募捐来的物资,引领着车队来到一个政府军的哨卡时,发现这里的气氛有点异常。要知道两年来,约翰他们无数次从这里进出,早就和驻守在这里的将军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以往,将军对他们的车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从不刁难,但今天,站在哨卡前的不是将军,而是将军的手下图阿卡。只见图阿卡面色阴沉,大手一挥,一群士兵便蜂拥上车搜查。他们就像强盗一样,抓起箱子就往下扔,丝毫不管箱子里的药品是否会摔破。

约翰急了,连忙上前两步,对图阿卡说:“车上都是一些救援物资,你们可以轻一点吗?还有,将军在哪里?”

图阿卡不怀好意地看了约翰一眼,回答道:“将军在早上的战斗中被打死了!有人举报你们的救援物资中混有军火,明白了吗?现在你给我滚开!”说完,一脚踢在约翰身上。

约翰大吃一惊,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士兵大叫一声,用力掀翻了箱子,箱子里随即滚出七八支自动步枪来。图阿卡脸上现出一股杀气,愤怒地说:“这就是你的救援物资?这些年来,你为游击队提供了多少枪械?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说着,他一脚踹倒约翰,拔出枪来顶在他的额头上。

一旁的迈克惊慌地叫道:“图阿卡将军,请您冷静些。我们不知道箱子里有这些东西,我们被利用了!”

“不管你们是否被利用,你们都是在帮助我的敌人,所以你们也是我的敌人。”图阿卡拔出手枪,狞笑道,“你们应该受到惩罚!”说着,他扣动扳机,对准迈克的双腿射击。

约翰当时就惊呆了。这时,吉米突然大吼一声,如猛虎一般扑向图阿卡,图阿卡毫不犹豫地掉转枪口,又冲他开了几枪。随着“砰砰砰”的枪响,吉米颓然倒地,捂着流血的胸口喃喃地说:“错了,我们错了……”然后垂下脑袋死了。

要知道,迈克和吉米都曾经在特种部队服过役,身手不凡,没想到猝不及防之下竟然一死一伤。约翰心如刀绞,他大吼一声,便不顾一切地向图阿卡冲去,但被两个士兵按住了。图阿卡缓缓垂下枪口,对准他的膝盖扣动了扳机,约翰清楚地听到了膝盖骨被打碎的声音,他强忍着剧痛,瞪着图阿卡吼道:“为什么?你真相信我们会插手你们的战争吗?”

“不完全是。”图阿卡贪婪地说,“约翰先生,我知道你是有钱人。你贿赂将军,在这里畅通无阻,可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我留你一命,让你们家人拿一千万赎金来,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说完,图阿卡命人将两人的腿简单包扎一下,然后将他们绑在露天的柱子上,每天只给他们少量的食物和水维持生命。一个星期后,约翰再也撑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便绝望地对迈克说:“对不起,我的朋友,是我连累了你和吉米,看来我们要在天堂里再见了。”

“不,约翰,你要坚持下去,你爸爸会来救我们的。”迈克的身体比约翰要强壮得多,而且伤势也比较轻,他用力喊着,“来人,快救救我的朋友,他就要死了。”

看守的士兵们远远地站着,对他的呼叫毫无反应,一只在天空盘旋已久的秃鹫一个俯冲,落在约翰面前几米远的地方,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约翰,只等着他断气,然后就扑上去啄食。约翰只觉得生命飞快地流逝,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隐约听到迈克带着哭腔叫喊:“你不要死,约翰,我对不起你啊!要是知道会搞成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带那些枪的……”

原来,那些枪是迈克带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惜,约翰来不及质问,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给我支枪

等约翰再醒来时,已经是在洛杉矶的医院里。原来,就在他昏倒的时候,老约翰及时赶来交付了赎金,将他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老约翰紧紧地抱着儿子泣不成声:“感谢上帝,你终于活过来了。都怪爸爸,当时我不应该支持你去那个鬼地方,爸爸对不起你啊!”

在洛杉矶最好的医院里,约翰接受了手术。但因为约翰的膝盖已经被打得粉碎,医生也束手无策,只好无奈地截掉了他的右腿。手术后的第二天,老约翰来到医院,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说:“我的孩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现在已经成为名人了。”

原来,自从约翰被救回之后,他的传奇经历便被无孔不入的记者挖掘出来,各种媒体对他的报道铺天盖地。所有人都赞扬他高尚的人道主义精神,也同情他的不幸遭遇,大家都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再有作为。

约翰却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他又回想起了那可怕的一幕,吉米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吉米是他的好朋友,却因为迈克的愚蠢而失去了生命。该死的迈克,他一定要付出代价!想到这里,约翰睁开眼睛,缓缓问道:“爸爸,迈克怎么样了?”

“他运气最好。子弹没伤到他的骨头,只要再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老约翰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为吉米的死感到遗憾。你放心,我已经给他父亲送了一百万,你不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

老约翰走后,迈克来约翰的房间探视,他坐在轮椅上,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说:“兄弟,虽然你失去了一条腿,可毕竟保住了一条命。当时,你都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死定了呢,害得我像个娘们儿一样嚎啕大哭。幸亏你昏过去了,没看到我那可笑的样子。”

然而,迈克没想到约翰听到了他的那些话,所以还在演戏欺骗约翰。此刻,约翰的心里充满了怒火,但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心想:等等,等我好一些了再说……又过了半个月,约翰终于恢复了精力,他的上半身可以随意活动了。这天,他对老约翰说:“爸爸,当吉米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无助。如果有枪在手,我决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可以给我一支枪吗?我要从现在开始熟悉这玩意儿。”

老约翰疑惑地看着约翰,问道:“孩子,你不是想去找图阿卡报仇吧?”约翰突然大笑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腿,大喊道:“就算我的伤好了,你认为我可能做到这点吗?”老约翰尴尬地低下了头。

第二天,老约翰就给约翰送来了一支枪,并对儿子关照了几句。等他走后,约翰拨通了迈克的电话:“我有点事找你,你能过来一下吗?”没多久,迈克如约而至。当他推开病房的大门时,却看见约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意外真相

迈克呆住了,他抱着头问约翰这是为什么?约翰却直截了当地问:“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为什么你要在救援物资里面带枪?是为了钱吗?”

“约翰?你疯了?”迈克大叫道,你凭什么认为那些枪是我带的?

“告诉你吧,那天我在昏过去之前,没看到你嚎啕大哭的脸,却听到了你后悔莫及的声音。”约翰愤怒地说,“你说要是早知道会搞成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带那些枪的。迈克,是你害死了吉米,害得我失去了一条腿。如果你不说出真相,我发誓我会打死你!”

迈克面如死灰,拼命地摆手:“你别冲动,约翰,你误会了,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数三声,如果你不说出真相,我就开枪。”约翰冷冷地说,“一、二……”

“我说,我说……这一切都是你爸爸安排的。”在最后的一刹那,迈克突然大叫起来,“枪是你爸爸让带的,也是他向军队告的密。我和吉米不过是你的保镖罢了,你不能把这些怪到我头上来。”

原来,老约翰一直希望儿子能够成为一名大律师,但没想到约翰突然决定远走非洲,老约翰在震怒之下,却敏锐地看到了其中的机会:约翰的非洲之行将为他赢得巨大的声望,对他未来的发展大有益处。于是,老约翰出大价钱雇用迈克和吉米随行,并且买通了将军,保证约翰在非洲的安全。

可没想到两年过去了,约翰依然不打算回来,老约翰急了,于是暗中安排迈克在救援物资中放入枪支,又向军队通风报信。他的计划是让将军借机“逮捕”约翰,适当地对他施以恐吓,让约翰心灰意冷,离开非洲,回到他帮儿子设计的人生轨道上。这个计划本来很完美,但没有想到将军意外死亡,结果事情变得不受控制,导致吉米丢掉了性命,约翰也失去了一条腿。

约翰听得目瞪口呆,手上的枪无力地垂了下来。只听迈克沮丧地说:“其实,这件事情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你爸爸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彻底隐瞒这件事情,他就会多给我一百万的酬劳。现在,这一百万没了。”

约翰苦笑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迈克和吉米都是高尚的人,就像自己一样有着救死扶伤的伟大胸怀,可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一切都是假象,真实的他们只有被铜臭锈蚀了的心。

当然还有自己的爸爸老约翰,他自信地以为能够控制一切,却差点害死了自己。约翰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约翰的电话:“爸爸,我不会接受你的安排去当大律师。虽然我只有一条腿,但足以让我在苦难的非洲留下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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