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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五

看着钟和与思思,我莫名地想起向秀来,真是很想念,我们很久没有往来了。向秀很快就毕业,他在为工作奔忙,也已经辞去了学校通讯社社长的职务。我因为在校刊上的大量发稿,有了多名追求者,好像曾经照在思思头上的光环落到了我头上。

给向秀打电话,他很惊喜,说:“林亦杨,怎么想到我了啊。”

“向秀???”

“什么?你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什么,想你了啊。在忙什么?”

“是不是真的啊,你现在哪?我马上过来。我们在忙模拟法庭的事,在学校小礼堂。”向秀显得语无伦次,我也为自己的大胆惊呆了。

可是管他呢!向秀就要离开学校了,即使他不接受,我也要表白,我不要像初恋一样,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天各一方。思思和钟和这种多少有点宿命的爱情观冲击了我,也鼓励了我我。我一直以为自己比思思坚强,没想到事实正好相反,思思比我勇敢得多。

向秀瘦了,瘦了的向秀更显得高了。他穿一件黑色带帽的球衣,外面却套着一件浅色西装,强烈的混搭风让他看起来无比潇洒,略为沉重的黑色大包里是他的手提电脑。

“嗨,亦杨,我们去哪?现在要见你可难呢!”老远向秀就冲着我喊过来。我们去了学校门口的“初遇”咖啡店。我很喜欢这个店名,“人生若只如初见”嘛。我和向秀,去年初见时,他考我,我背了一首不合适的词,而那时的向秀仿佛也不以为意,因他一心只追求美貌的思思。但这件事情在我心里留下的疙瘩很快就消解了,特别是见到钟和之后。

我要了蓝山,点了之后发现这是整张单子上最贵的一种,便想着如何抢在向秀之前买单。咖啡的品味是老爸的培养,冬日的晚上,老爸一边指导我做咖啡,一边给我讲唐诗宋词。这样的氛围里,品茶才相宜,但我和爸爸都爱咖啡。

“向秀,毕业了你要去哪?”坐定下来,心里堆积着无数想说的话,不由分说地涌上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又像无话可说。

然而向秀不同,他落落大方地说:“留在南京。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事务所,一毕业就去实习,明年下半年参加司法考试,顺利的话,后年,就可以挂牌营业了。”

生活中有一部分人,永远是目标明确,脚步坚定的。向秀就是。

“这么说,你还会在南京,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我觉得欣喜,未加掩饰。

“是啊,有什么事来找我好了。”向秀热切地说,“亦杨,有很多人追你吧?”

“是,很多人。”

“那你从中挑一个,要不要大哥我帮帮眼?”向秀笑意盎然的脸,有些刺痛我的心。

“可是,我不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的缘分,还没来吧。”我低下头,鼻翼莫名地酸痛。

“也许来了,你没有感觉到?”

“也许,谁知道呢?”我整个人都不大好了,而且脸也腾地红了起来。“向秀,我喜欢你,你一直不知道吗?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是不说我怕要憋死了,喜欢一个人,不是罪过吧?”我打断了向秀的话头,像机关枪一样发射出一串子弹,然后理好书包,站了起来。

向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坐下!”

我跌落在椅子上,不知为什么,不只鼻翼酸痛那么简单,流了一脸的眼泪。

“亦杨,亦杨,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以为你会因为我追过程思思,你就会拒绝我。还记得那次去梅花山吗?我对你说我放弃她了,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盲目,我自觉是个慎重的人。事实证明了我的明智,我对她的感情是轻薄的,我很快忘记了这件事。但另一件事却折魔我至今。亦杨,你都明白吗?”向秀不知所措的表白着,突然以手蒙住脸,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真的吗?向秀也喜欢林亦杨?

“可是,可是我们没思思那样羞花闭月的美貌。”我低声说。

“佛说,那是一现昙花,用来蒙蔽世欲的眼。”向秀脱口而出,我积善成德这是一句现成的台词,但仍然止不住欢喜。

“对不起,亦杨,我不是说你不美,我想说,你有你的美。我多么喜欢你这种阳光洒脱的美。你乐观上进,学识丰富,为人热情大方。无一处不美。”好像危机过去,向秀又恢复了他的机智幽默。

那一天,是2011年的6月19日。对于向秀和我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向秀知道我爱吃,特别带我去风味餐厅吃了一顿,表示庆贺。顺便,我对向秀说:“以后凡有得罪我的地方,都由这个来解决。保证药到病除。”向秀看着我,“不行,用别的吧,我倒不担心我会破产,我怕你会变得太胖。”“那你就别得罪我呐!”

那天晚上,思思神秘地送了个男用的皮带给我。“哪来的,钟的?”“是,他开会时发的礼品,叫我送同学,我去送谁,只有你。”“谢谢!”我快乐地说。

“呃,你有人可送么?盛典?”

“怎么能送盛典?当然是,向秀啊!”我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思思只愣了0。01秒,坏笑着扑上来,叫我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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