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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受命

北斗星移动,时光飞逝。转眼十八年过去了。

昆仑山,天玄门,无极阁。

“师尊,找我何事?”一位身穿青衣蓝衫的少年,站在一位白发老者身后,抱拳行礼问道。

白发老者转身。虽一头白发,但外貌于普通男子无异。问道:“聂尘,最近练剑可有懒惰倦怠。”

“师尊每月初一都要与弟子试剑,弟子不敢倦怠。”聂尘恭敬的回答道。

白发老者乃是天玄门内室长老紫阳,紫阳自三百年前人妖大战之后专心修炼,很少过问门中之事,除非棘手。三百年间从他不收徒,因为某人的关系,聂尘是他唯一的徒弟。

紫阳感受到聂尘内息平稳,灵力更胜一月之前,进步之快着实叫自己欣慰,于是对聂尘讲道:“你骨骼清奇,一看便知修仙之才。只要勤奋努力,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聂尘不屑一笑,返到觉的师尊着实唠叨,甚至有厌烦之感。每次谈话亦是如此,于是回禀道:“师尊,我不意修仙你是知道的。”

紫阳双眉微微紧锁,开始训斥聂尘:“无志!妄我对你如此苦心栽培,你有如此仙缘为何对修仙如此反感?”

聂尘不暇思索,解释道:“师尊,人各有志,何必强求。我本性如此,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拘束。我练剑的目的,一为强身;二为除魔卫道,守护人间界不受外族侵扰。此生,我愿足矣。”

紫阳听后,突然大笑,接着说道:“你的性情与我几百年前认识的一位旧友很像。以他之力,勿说成仙,入神界也非难事。可他宁愿留在人间,守护苍生。”

聂尘十分好奇师尊口中之人,连声问道:“那位大神是谁?”

紫阳轻微一笑:“你将来必能见到此人,我也是受他点播才有如今修为。”

聂尘听后,心里为之一振。为什么师尊会如此确定自己会见到此人,这位传说中的大神难道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没等聂尘开口,紫阳轻轻摆手,言道:“好了,说正事。昨日,你师弟怀清在回来途中,听人说起有妖出没幽州平安村附近伤人,于是独自一人前去除妖,结果被妖所伤。我命你去将此妖斩杀。”

“斩杀?”聂尘一脸茫然,反问道:“未经查明,为何将其斩杀?”

紫阳听后,容显不悦之色,语气开始强硬:“还用查吗,伤村人是真,伤你师弟也是真。此妖虐气极重,必须将其斩杀,还人间一太平。”

“可是?……”聂尘还是不解。不知是何缘故,师尊非常痛恨妖类。

“可是什么?”紫阳严厉的目光看着聂尘。

“是!师尊。弟子这就去。”

聂尘在养育受业的恩师面前,不敢过多谈论人妖是非之事。因为在师尊心中,妖都是危害人间的魁首,聂尘不敢挑战师尊的执念。

说完,聂尘抱拳恭礼,转身离开太极阁。紫阳看其背影,无奈的摇了下头。

聂尘离开无极阁之后,往怀清师弟房间走去,询问妖怪伤人之事。

“师兄,你怎么来了。”怀清见聂尘进屋,欲坐起相迎,然触动受伤之处,随即捂住胸口躺下。

聂尘走到怀清旁边,找了个凳椅坐下,笑着摇了摇头:“门派规矩也太多了,师弟见师兄都要行礼,烦不烦啊。你给我安心躺着。”

“无规矩,不成方圆。师兄找我何事?”怀清躺着,转头看着聂尘中气无力的问道。

聂尘轻轻的拉开怀清的外衣,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四条清晰的血痕在白色的包布渗出,血液呈暗黑色。

看完之后,问道:“怀清师弟,你在众师弟之中也算出类拔萃,为何被妖伤的如此之重?”

怀清苦笑了下,有点惭愧,叹道:“伤我的是狼妖,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我前所未见。那白色的獠牙叫人胆寒。现在回想都心有余悸。我用尽全力却未曾伤他分毫,反到被它所伤,无奈御剑仓惶而逃。”

聂尘并没有被怀清的话所吓到,接着问:“狼妖为什么伤人?”

怀清觉的聂尘的问话可笑之极:“师兄,你好天真啊。妖就是妖,伤人哪有什么缘由。”

在聂尘心中并无人妖之分,妖害人必有其缘由。有因才有果,世间没有无缘无故之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聂尘心中认为,六界众生皆平等,区别在于力量、智力、心性不同而已。

聂尘听完怀清的话,心中感叹。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和他人格格不入。而现在自己也无心于怀清探讨此事,于是拍了拍怀清:“好好养伤,我去查个究竟。”

说完,聂尘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被怀清叫住:“师兄,你太仁慈了,对妖仁慈最后伤害的会是你自己。你一念之仁,放过妖孽,而后,妖在伤人,那么被伤之人于被你所伤又有何异。”

怀清了解聂尘的实力,自己与他根本无法相比。但这次不同以往,因此担心聂尘的仁慈坏了大事。从他入门以来,每次门派里出现棘手之事,师尊都会派聂尘去,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聂尘杀害过妖的事情发生。

聂尘对师弟怀清的话不屑一顾:“我可是师兄,还用的找你来教我怎么做事吗?好好养伤,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怀清欲要起身,但伤势太重,又躺了回去,喘着气说道:“师兄,这次不用同以往,我看的出那狼妖嗜血,双眼充满的不只是杀戮,还是对人的憎恨。”

聂尘微微一笑,看着怀清:“好好养伤。仇恨?我想也许我们做了对不起人家的地方。”

“师兄,你……”

聂尘有点不耐其烦:“好了,勿需多言,人也好,妖也罢,都是万物之灵。我知道该如何出事。”

怀清怎么也没想到聂尘会说出这么癫狂之语,更加看不透他的想法和所作所为。回想师尊紫阳真人历来从不收徒,单单收了聂尘,必有他的独特之处。于是怀清也不再多说什么。

聂尘转身离开怀清的房间,御剑往平安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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