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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相亲4

做好了思想准备,就等着好办法出台,可是想破了脑袋,想不出来。小惠走进走出,预感两个老东西快回家了,更加着急。突然,她眼前灵光一现,想出了个好办法,泼妇骂街,对对对,一个字,骂,骂走了拉倒。这么做,风险最低,成本最低,剩下的,就是想想怎么骂了,骂人也是很讲究的,总不能像个疯子似的张口就骂吧,得找好机会,找好借口,理直气壮地骂,这样效果最佳。

两个老东西进了门,嘻嘻哈哈的。小惠进到厨房洗碗,竖起了耳朵听动静。老李进来了,大大咧咧地说:“小惠,你妈叫你出去。”小惠背对着老李,只听见声音,懒得见人,随口就说:“有话叫她来说,又不是老了动不了。”老李往里进了两步,再回头往外走,趁着身体晃动的时候,手背擦着了小惠的屁股,同时说:“你搞啥玩意儿呢,跟自己妈都这么说话,不怕人笑话。”小惠没反应,首先想到的是,他是无意的,继而想到的是,机会来了。她走出了厨房,走近李学娟问:“什么事?”李学娟说:“下午带你见个人,老李介绍的,也是香港人,小你两岁。”小惠说:“不去。”李学娟说:“比你大的看不上,比你小的也看不上,我估计,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还是看不上,你是故意气我呢。”

小惠没吭声,回到了厨房,继续洗碗,静静地等着。老李还没走,贼眉贼眼的,东摸摸西摸摸,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他靠在灶台边,瞄了瞄门外,献着殷勤说:“是个香港仔,很有钱的,保证你喜欢,人家刚留学回来。”说完摊开了手掌,贴到小惠圆鼓鼓的屁股上,稍作停留便抓捏起来。小惠放好了碗碟,抓紧了毛巾,攒足力气,静静地等待。老李以为得手,喘着粗气,抬起了另一只手,伸进了小惠的上衣,正准备抓。小惠低着头,擦了擦手,拿起白色的大汤碗,猛地转过身来,照着老李的脑门,从容地砸下去了。汤碗砰的一声崩裂了,掉到了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老李的脑门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流满了脸,傻傻地呆着。小惠退后一步,侧转了身体,抬起了腿,对着老李的小肚子踢出去了。老李随即弯下了腰,捂着肚子,发出嗷嗷的叫声,好似狗受了委屈。小惠静静地瞅着他,咬紧牙关不说话。老李摔倒后,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脑门,跑出了厨房。

李学娟大呼小叫跑过来,见了眼前的情景,惊慌失措,手脚乱舞:“小惠,你吃错药啦?打死人要偿命的。”小惠仰起了头,斜眼瞅着李学娟,漫不经心解下围裙,从刀架子上抽出了菜刀,朝李学娟走过来。李学娟惊恐地看着小惠,自觉地举起了双手,就跟投降似的,脸上的肌肉扭成了花卷,边退边说:“小惠啊,别做傻事。”老李在前面爬,李学娟在后面退,小惠提着明晃晃的菜刀,在后面赶鸭子。三个人到了客厅这个宽阔的战场,开始摊牌。

小惠首先喊话:“跪下。”老李通的一声跪下了,转过了身,神色慌张,四肢乱颤。李学娟以为小惠叫自己跪下,想跪又觉得不妥,不跪吧形势逼人,就半蹲着身体犹豫不决,但还是应话了:“小惠,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犯不着生气,为这种傻货坐牢,太不划算了。”小惠扭了扭脖子,用刀指着李学娟说:“我在跟你说话吗?你闭嘴。老李,你个狗东西,刚才在厨房干什么?说出来。”老李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老糊涂了,神经错乱了,我就是个畜生,我不该来你们家。你别跟老年人计较了。”小惠再指着老李说:“说不说?”老李说:“我摸你的屁股。”小惠问:“还有。”老李说:“我摸你的奶---子。”说完瘫倒在地,浑身发抖,好似羊癫疯发作。

小惠瞅着李学娟说:“现在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的男朋友,什么东西?还带回家,找死。我告诉你,我忍了半年了,你们不在乎,当我不存在,今天我就要你们记住,你们不要脸,我要脸,我就拍死这个苍蝇,出了这口恶气,来来来,受死吧。”说完腾地一声跳起来,举起刀就要砍。

李学娟慌忙跪倒在地,簌簌爬过来,对着小惠直磕头:“小祖宗,小神仙,小姑奶奶,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杀人要坐牢的。我以后不出门了,我在家吃斋念佛算了,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不是人养的,你千万别激动,千万别乱动,一失足成千古恨啦。”小惠说:“说几句好话,我就心软了?就放过你们了?那怎么行?那也太便宜他了。不过,我是个通情理的人,既然老妈求了情,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老李这条狗命呢,我就先留着。唉,你们做得也太过分了,要是正当谈朋友,我喜欢都来不及,可你们只记得睡觉,没想过谈情,那就是瞎搞。老李,你老婆孩子在家吃方便面,你说你出来瞎搞,你对得起她们吗?这么恶心人的事,搞到我家来了,你说换了是你,你能忍得住吗?这样吧,你们也理解理解我,今天这口气不出,我会憋死的,我只砍掉你一只手算了,命就留着吧。老李,你怕什么?爽快点,快说是哪只手不老实,自觉举起来,免得我砍错了。”说完又举起了菜刀。

老李满面流血,泣不成声,大小 便失 禁,屁股底下流出一滩水,发出了阵阵恶臭。李学娟挡在他前面,只顾着磕头作揖,也忘了说话,跟个机器人似的。老李说:“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得癌症了,没几天活头了,就想快活快活,死球了拉倒,留着钱也没有用,你要啥?你说你说,你要啥我买啥,你快说,我马上买给你。”

小惠说:“原来是这样。哎,算了算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既然说实话了,我就不计较了,谁叫我这人心软呢,考虑到你年事已高,经不起过度惩罚,这次就到此为止了,下次再敢来鬼混,直接人头落地。”李学娟立马站起了身,抓了一大把纸巾,胡乱在老李的额头擦拭:“口子不深,要缝针,赶紧去医院。”小惠说:“快滚,我就不报警了。”老李一听报警两个字,立刻跑出了门,通通下楼去了。李学娟赶紧追出去,一直送到了医院。

小惠放松了表情,扔下了菜刀,哈哈大笑起来。张军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瞄了瞄:“咋没关门?咋回事?”小惠笑着说:“把一对狗男女吓跑了。”张军说:“你笑,你笑,搞出事来了,你就笑不起来了。”小惠说:“没事没事,我掌握着分寸呢。”张军说:“没事我回家了。”小惠说:“我有事跟你说。”小惠走到门口说:“我不想住这里,我想搬出去住。”张军说:“你前脚搬出去,后脚就得搬回来。”小惠问:“为什么?”张军反问:“你放得下心吗?”小惠说:“我不管了,你是长子,你来管。”张军呵呵笑起来:“早就分家了,本来就不是一家人嘛。”小惠说:“还是让妈上班吧,家里呆久了,呆傻了。”张军说:“你先跟她说好了,我这里再安排。”小惠说:“我都跟你说了,还要说什么?”张军说:“她要是不愿意呢。”

李学娟从医院回来后,见着小惠说:“我不要你的钱,你别走了,我求你了。”小惠说:“走哪儿去?谁跟你说我要走?”李学娟说:“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真的完蛋了,可怜了你弟妹。”李学娟边说边流下泪来。小惠说:“我也得嫁人,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吧。”李学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真嫁人,我开心都来不及,我担心你现在出了门,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管我们了。”

小惠说:“你明天就上班,我跟哥哥说好了,你慢慢干,干到干不动为止,不能动了,我就开始养你,死了我来埋。你要是再弄那些恶心人的事来,我就永远离开这个家,就当没你这个妈,我也就清静了。”李学娟苦闷着脸说:“张定山的种,都一个德性。”小惠说:“你扯死人做什么?我说的是活人。”李学娟说:“我也是逼不得已,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见不得人的事,我比你懂的多。话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从今往后,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认命了。”

李学娟说完滚下了眼泪,这次是真伤心了。她伤心的是,女儿是懂事的,是个好女儿,可自己呢,从没想过怎么疼爱她,怎么珍惜她。小惠瞅着李学娟哭了,心里过意不去了,觉得说得过份了,就黑着脸问:“在老李身上刮了多少钱?”李学娟说:“现金有六万。”小惠惊叫起来:“妈呀,这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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