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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是这样啊。”母亲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小四。“孩子,让我摸摸你。”她的手有些颤抖,慢慢起触摸着小四的脸,小四出奇的没有躲闪,怯生生的目光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大娘不哭。”小四再次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母亲。”陈蓉望着他的脸,若是小四能活在这世上,那还有多好。

小四并没有直接叫,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月娇奴,见她朝自己点头,回头看着陈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叫,母亲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实在是生份的很。

“算了。”陈蓉看出他的迟疑,知道他为难,虽然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也不愿意去难为他。

“母亲。”小四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陈蓉错愕的的抬头,片刻之后已经收住的眼泪再次土崩瓦解。

“奴奴。”小四手足无措的看着月娇奴,他又把大娘给惹哭了,他很怕奴奴会生他的气,可是看着奴奴的时候,她的眼眶也是湿润的。小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好了,玉唤带着小四去客房吧,明天还要开工,早点睡才好。”月娇奴抹掉脸上的眼泪。

“那随我来吧。”玉唤指着门口,小四瞅瞅月娇奴,然后不情愿的跟着玉唤母子出去了。

这一夜,母女彻夜长谈,屋子里的蜡烛一直点到天蒙蒙亮。月娇奴从被窝里爬起来,悄悄的穿好衣服,母亲睡的格外踏实,这一路上她受了太多的苦,如今能够再次见面,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小心翼翼的穿上鞋,她悄悄的溜出了门。外面天色蒙蒙亮,一切都看的还不是很清楚,早上冷的彻骨,动的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地上扑了一层洁白的寒霜,日出的微光把它们照的闪闪发光。

虽然这个时候去吵别人实在不礼貌,但是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把握时机,于是她跑到玉娘母子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叫了许久才有人开门,开门的人是玉唤,玉唤看到她愣了一下,再看看外面的天,打了一个冷战,把她拽进屋子里去了。

玉娘也被吵醒了,正在穿衣服,月娇奴见了走过去向她摆摆手。

“玉娘莫要起来了,这么早过来实在冒昧,只是晚辈实在有不得不做的事。”月娇奴有些不好意思。

“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吗?”玉娘面露紧张之色。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月娇奴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是一些私事,可是我跟母亲说是在这里打工,想要出去不太容易,所以来借玉唤一用。

“玉唤能帮你什么忙吗?”玉娘不太明白。

“等一下若是母亲问起还希望玉娘配合,就说玉唤干活的地方人手不够,所以请我过去帮忙。”月娇奴说着。

“这样吗?”玉娘终于反应过来,其实她就是想拿玉唤做个幌子。

“对,而且小四醒了见不到我定然会不安,玉娘大可告诉他是我希望他今天能够陪在母亲身边。”月娇奴不忘把小四安排妥当,毕竟她的话,小四从来都不会忤逆。

“嗯,那你们放心走吧。”玉娘点点头,让她放心。

“那就有劳玉娘了。”月娇奴感激的看着她,遇到了玉娘和玉唤,不仅是她们的幸运,也是自己的幸运。

“等等。”玉娘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正要走的两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把这个带上,早上天凉,女孩子一定不能着凉的。”玉娘找了件外套给月娇奴披上,又随手递给玉唤一件。

玉唤颇为吃味的撅起嘴,并不伸手去接。“我也要。”她撒起娇来。玉娘摇摇头,拿着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真是个孩子。”她无奈的说了一句。月娇奴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亲密的互动,不由得掩唇轻笑。

“我们走了。”玉唤拉起月娇奴离开了。

她们到达风月楼的时候,因为太早风月楼还没有开门,正打算绕小道进去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圆福。

“福公公来的这么早,不知是不是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月娇奴向他行了一礼玉唤也微微欠身。

“太子一夜未归,皇后有些不高兴,我自然要来请他快点回去。”圆福撇了她一眼,心里对她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今日正好有事想要请福公公帮忙。”月娇奴看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确定?”圆福知道她可能是要办之前许诺的事。

“嗯。”月娇奴坚定地点头,玉唤在一旁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可是看她们那副认真的样子,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门啪嗒一声被人拉开了,出来的是沈青。沈青看到圆福愣了一下,随即缓过神来向他行礼。“见过福公公。”

“免了。”圆福摆摆手。“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沈青看圆福双手插在袖口里,应该是冻的不行,可是在她面前又不好放下架子,只能这样硬撑着。

看到这里,沈青忍住笑意。把门敞开。“外面天凉,你们还是进来说话吧。”她让开门口的位置,几人赶忙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这和外面刺骨的寒冷简直天差地别。

尽管这样,沈青还是忍不住拉紧身上的衣服,捂着嘴打起了哈欠。

这时风月楼的姐妹们也都陆陆续续都起来了,安静的大厅里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圆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月娇奴和沈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去了月娇奴的房间,只留下玉唤站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圆福来到月染所在的房间门口,试探性的敲了敲门。屋子里没有人应声,应该是还在睡梦中,他又撞着胆子敲了两下。依旧没有人回应,于是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这时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再加上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在门上,这一开门他顿时朝里面倒去。

他害怕的闭上眼睛,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他撞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头顶的人吃痛的闷哼一声,他木衲的抬起头,太子的脸已经绿了,站在那里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他的心下一凉,干笑两声。“太子殿下总算开门了。”

“有什么事。”月染忍住想玩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转身面无表情的往屋里走去了。

圆福心下暗暗舒了口气,继续笑眯眯的跟着他进了屋。

“皇后娘娘去太子宫里没有见到你,她就把宫里的下人们都责罚了一遍,奴才这也是挨了板子以后偷偷跑出来给您报信的。”圆福皱着眉头,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虽然这扁平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出现有些怪异。

“又是她。”月染显然对这个母亲十分的不耐烦,每每提及她心情都不会好。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地位高高在上,是个伟大的女人,可是在儿子的心里,她竟是这般的模样,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是悲哀的。

月染扫了一眼圆福,发现他从刚刚进来开始就一直躬着腰,应该是被打的很惨。

“我在这里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对于圆福,月染多少有些愧疚,可是又碍于面子,不愿意表现出来。

“皇后娘娘她也是为了你好。”圆福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可是他显然错了。这对母子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化开的。

“为了我好?”月染听了忽的自嘲的笑了起来。“她只不过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罢了,儿子,我虽然贵为太子,在她的心里,又能好多少。”提及此事,月染觉得有些悲哀,若是生在寻常人家,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和痛苦,一家人也能敞开心怀生活在一起,不必像现在这样,就连至亲骨肉之间都要勾心斗角。

圆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下去,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要看脸色,这点他向来做得很好。

“等我穿好衣服就跟你走。”月染虽然无奈只能和他回去,毕竟惹恼了皇后,对谁都没有好处。

圆福默默守在门外,不一会,月染穿好了衣服,出来看了圆福一眼,走在前面,先他一步下了楼。

“太子殿下。”圆福在后头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月染虽然很不耐烦,却还是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人多人多眼杂,太子殿下还是从这边走的好。”他指指左边。

月染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奇的顺从,顺着他指的方向去了。还没有多远,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小月?”他停住脚步走到传出声音的那个门口,刚准备伸手敲门,屋子里的话让他停住动作。

“太子醒了吗?”是月娇奴的声音,月染的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

“还没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很熟悉,应该是沈青。

“小月这样做真的好吗?”沈青的声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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