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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掘坟验骨

“思惠,醒了吗?”自从知道哑女的身份后,苏淼便改口叫思惠了,自己年长几岁,她称自己姐姐倒也说得过去。

不见里面回应,苏淼推开门进去,见宋思惠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苏淼走过去,“怎么了?要不要先下去吃点东西?”

宋思惠摇了摇头:我们一会要去哪儿?

“我们去找你姐姐的坟,如果可以,我们要掘坟。”苏淼看着她,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如果你觉得这样对死者不敬,那也可以不用去。”

宋思惠:如果我姐姐知道了,她会理解的,只要能够查明当时的一切!

苏淼拍拍她的手,“你要不就在房间里休息,我与胡大人过去?”

宋思惠想了下,然后点点头:那你们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们。

苏淼简单收拾了下,便于胡坤除了客栈,往朱家坟场走去。他们前脚刚走,宋思惠也跟着出了门,她去的地方,正是宋宅。

她可以走了人少的地方,从后门进了宋宅,她走到宋之敏的坟前,却发现那里有人刚烧了纸钱。宋思惠蹲下身,用手摸了下地面,还是热的。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祭奠爹?

今日是宋之敏的生辰之日,五年过去了,她终于有机会来祭奠一下。宋思惠拿出准备好的祭品放在坟前,“爹……”她的声音沙哑着,“女儿不孝,这个时候才来看你。”

宋思惠端起酒杯洒在坟前,“爹,你放心,我定会查明一切,换你一个清白的。”说罢,她点燃纸钱和麦穗,青烟缓缓升起,宋思惠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话。

“咻……”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掠过,宋思惠没敢动,她竖起耳朵仔细听,却没有任何声音,她站起身,“是谁?出来!”宋思慧叫道,小心地查看四周。周围一片安静,并没有其他人。

她叹了了口气,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她对着宋之敏的坟鞠了一躬,“爹,我先走了。”

她从后门离开,刚关上门,就有一黑影从门后闪过,速度很快,快的来不及看清楚。

苏淼和胡坤先是来到之前朱希轶的庄子,管家见是他们,面上不悦,“胡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胡坤笑了笑,“朱少主可在庄里?”

管家摇头,“我家少主昨日便离开了,这里成了凶宅,少主已经准备将这里推掉了。”

胡坤有点惋惜地叹道:“只是可惜了这庄子了名贵珍稀的花草啊。”

管家有点疑惑地看着胡坤,“胡大人若是有事,可去朱府找少主。”说完朝胡坤施礼就关上了门。

他们碰了一鼻子灰,胡坤无奈地笑道:“我这一来啊就把朱少主给得罪了,这日后啊,怕是办事更加艰难了。”

“虽说巧儿的死与陵小姐无关,可是毕竟是因为她,朝廷的律法无法惩罚,这内心的自责也够她受的了。”苏淼沉眸说道,“陵小姐已经被送回京城了吧?”

胡坤点点头,“我的奏折早就传给了陛下,陵相怕是也知道了,自会派人来将陵小姐接回去。”

突然起风了,苏淼拢了拢衣衫,“看来我们只能去城西了。”

他们赶到城西朱府,却见大门紧闭,苏淼上前叩门,半天都无人来开门,苏淼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

“你没见这大门上写着‘闭门不见客’么?”胡坤指了指大门,苏淼不解,看过去,“没有字啊?”

胡坤无奈地摇摇头,“好了,这几日怕是都见不到朱少主了,我们直接去坟场吧。”

“这样真的好吗?”苏淼问道。

不待回答,胡坤已经上了马车,他朝苏淼招了招手,“赶紧上车,晚了可是会撞见鬼的。”

苏淼白了他一眼,“胡大人也相信鬼魂之说?”

“信则有,不信则无。”胡坤笑道,然后赶着马车往城外的坟场而去。

苏淼探出头,“胡大人,你不是说带仵作吗?人呢?”

“一会你就能见到了。”胡坤没有回头,只顾赶车。

苏淼耸肩,放下车帘,靠在软榻上,打起盹儿来。马车一路奔驰着,有点颠簸,苏淼并没有睡着,直到马车停下来,胡坤叫了声,“到了。”

苏淼下了马车,入目的是一片荒芜,与其说是坟场,倒还不如说是荒山,看得出来,这里并没人搭理,墓碑东倒西歪,从草杂生。

“你确定是在这儿?”苏淼问道。

“这里本就无人看管,朱少主或许都忘了还有这么块墓地了吧。”胡坤率先走了进去。

苏淼连忙跟上,只觉得脚下如踏棉花,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胡坤在一坟前站定,“就是这儿了。”

苏淼望过去,竟忍不住怜悯起来。看得出,当时文家确实是随意埋葬的,棺木的一脚已经露出来,有点腐朽的迹象。

胡坤对着坟拜了拜,然后动手开始掘坟,“等一下!”苏淼制止他,“胡大人,我们真的要挖坟?”

胡坤转头,望着苏淼,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胡坤看着她,“你在怕什么?”

苏淼站了许久,指尖发白,双眼盯着那露出的棺木的一角,风吹乱了杂草,扬起了她的衣角,苏淼双目一转,“挖吧。”

胡坤笑了笑,动手挖起来,不多时,完整的棺木便显现在面前。苏淼上前拂去棺上的泥土,“得罪了……”

“你稍微退后一点。”胡坤说道。

苏淼往后退了点,见胡坤上前抬拳,落掌。往棺木一侧一拍。

“啪!”棺盖离了棺木,在半空中回旋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那棺盖被击飞时,棺里腐臭气扑鼻,苏淼屏息,山风吹了好一阵,那味道才散了些,苏淼这才走上前去。

正如所想,棺内只剩一具白骨了。身上火红的嫁衣尚在,当时所戴配饰尚在。苏淼皱眉,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无从查起。

“苏姑娘,怎么看?”胡坤用衣袖捂住口鼻,凑上前来,“可有什么发现?”

苏淼摇了摇头,“可能只能请有经验的仵作来了。”

胡坤似是没有听到苏淼的话,他伸手一碰,那具白骨的胳膊就脱落了,胡坤手捧着一只白森森的手骨望过来,苏淼连忙后退了一步。

这白日青光的,微风吹来,后背在阵阵凉意。

胡坤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瞧,这手骨上可是有刀痕呢。”

苏淼一惊,连忙看过去,确实,手骨上有一条很明显的痕迹。苏淼又趴到棺木上,撩起那身嫁衣看了看,“奇怪,袖上并无口子……”

胡坤也看过来,“看来这应该是她出嫁之前就有的。”

苏淼没有说话,又仔细看了看其他骨头。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胡坤拿起每一根白骨看的时候,她还是会凑上去。

“除了这手骨上的刀痕,并无其他。”胡坤将白骨还原。

苏淼看着眼前完整的白骨,视线定在她的颚下,“你看!”苏淼提醒着胡坤,“如果是自缢而亡,那她这颈骨必定会断裂。”

胡坤伸手翻看了头骨以及脊椎,“她的下颚是完整的,倒是这脊骨,你看,从这儿断了。”

“好残忍。”苏淼目光发冷,“应该是死后被人挂上房梁的。她的肩脊被重物敲打过的。”

“好了,既然我们知道了她的死因,后面的就好办了。”胡坤将她的尸骨整理好,盖上棺盖,“我们重新将她埋了吧。”

“不等思惠过来看看?”苏淼问道。

胡坤摇头,动手开始拨土。胡坤一个八尺男儿,没想到他心倒是很细,与其他相比,这次倒是像那么回事。胡坤将墓碑竖起,然后又拜了拜,“走吧。”

他们二人出了坟地,直接回了客栈。宋思惠待在房间里,见他们回来,迎了上去:可查到了什么?

苏淼摇了摇头,与胡坤交换了个眼神,“胡大人,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们再去寻朱少主。”

胡坤点了点头,“我已经为你们点了吃食,早点休息吧。”

胡坤刚离开,店小二便端着吃食上来,“客官,你们要的东西到了。”

“放下吧。”苏淼有点疲惫,店小二很懂察言观色,关上门离开了。

宋思惠坐在桌前,为她盛了碗汤,端到苏淼的面前。苏淼伸手推开,“我不饿,你先吃吧。”

宋思惠放下碗,蹲在苏淼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姐姐,怎么了?

苏淼抽出手,清冷地看着她:“你出去过了?”

宋思惠一惊,连忙垂眸。苏淼冷冷一笑,“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可笑呢。”

宋思惠有点惊慌地抓住苏淼的手,想要写什么,却被苏淼拂开,“你有事瞒着我们,你如果想要我们帮助你,你就不应该对我们有所隐瞒。你姐姐没有死对吧,当时出嫁的人又是谁?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觉得你能够置身事外?文昕呢?他这这场戏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宋思惠不停地摇头,急得眼泪奔涌而出:我是去祭奠我爹了,姐姐确实是出嫁了,崖州的人都亲眼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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