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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张月接通了电话,但是电话的另一头,却久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喂,您好,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响了很久,张月也问了很久,但是另一头,却始终都没有听到有人说话,而就在张月即将挂断电话时,却从中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张月,是我,我是风絮。”

“风絮?是你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找于小雪要的。”

“哦,这样啊。”

“你可以出来下吗?”

“现在吗?”

“嗯。”

张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要天黑了,程野临时有事情处理,不在别墅里,程限又一直没回来。现在,别墅里就只是他一个人。或许,出去看看风絮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吧。

“好吧,你在哪里?”

“千桦公园门口。”

“哦,我知道了,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出来。”

挂断电话,张月拿起外套,出门去了。

彼时,风絮靠着公园前的电线杆,仰头看着天空,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风絮从来不抽烟的,可今晚不知为何,他今天居然在抽烟,还是一支接一支的抽。

他抽得很快,没多久,在他的脚边,就有了很多很多的烟头。

等到张月到达相约得地点时,正好看到风絮把整整一盒烟抽完,然后拿出手机,静静的发呆。

沉默良久,张月叹息一声,低着头,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风絮的面前,张月始终没有说话。而风絮也是愣愣的看着张月走到他的面前,眼神复杂。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长久的寂静,让张月有些不适,皱着眉头,她率先开口,问道。

风絮还是沉默,似是没有听到张月的话。其实不是他没有听到,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吧。

张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容易开口说出了几个字,但是因为风絮的沉默,就此没了下文。

气氛一时沉静下来,两人相对无言。长久的沉默,没有让人感觉压抑,反而有一种平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张月依旧一身蓝色的长裙,雪白的小外套,在晕黄的阳光的照射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现在的张月,定然美得不似凡人吧。

许是被张月吓到了,风絮张了张嘴,无比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这段时间,还好吧。”

听到风絮有些嘶哑的声音,张月有些诧异,只是几天不见,他的嗓音居然就变得沧桑了很多。

“我还好啊,每天都是那些事情的。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我……”

“嗯。”

风絮的话一顿,便没了下文,无奈的张月只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但是他好像有些手足无措,神色慌张,忐忑不安的感觉,嘴巴张了几次,但是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见此情景,张月笑了笑,学着程野的口吻,道:“我是很凶,还是很冰冷,竟然让你连话都不敢说完?还是,你觉得在我面前,没什么话好说?”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而已。”

“还没想好怎么说?是什么样的话,居然让你纠结这么半天?是关于哪方面的?或者说,是关于你的,还是关于我的?”

“都有。”

张月有些无语,说了这么半天,风絮居然就给了她这么两个字。“都有”?这两个字的解释,貌似有很多啊,这要她怎么猜呢?她又不是柯南,也不是福尔摩斯,只有这么两个字,要她怎么可能猜中答案啊?风絮这不是故意来为难她,想要看她出丑的吧?

挑挑眉,这次张月也学乖了。她决定保持沉默,只要风絮不开口说话,她也不开口,虽然这么耗着很傻,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在这样下去,她可不敢保证她能够保持住一贯的好脾气而不发飙。

“你喜欢过人吗?”憋了好久,风絮才憋出了这么一个很二的问题。

张月眨眨眼,不确定得道:“你问的是哪方面?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爱情。”

“有。”张月飞快的答道,末了她好死不死的又问了句:“为什么这么问?”

一句话出口,风絮还没回答,张月自己就先吓了一跳,风絮这么问,是否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现在是来确定的?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可疑啊。这风絮这么晚了来找她,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还是说,他是来表白的?

张月仔仔细细地看了风絮很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而在这几个猜测中,似乎唯有最后一个,更加接近真像啊。

风絮好像有些害羞,一张脸像是熟透的红番茄一样,通红通红的,看得张月只想笑,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心情,也因为这点儿小插曲,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情,有关于你的,也有关于我的。今天终于想通了后,我就立刻来找你了。张月,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张月,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张月,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

张月的脑海一片空白,虽然早有预感,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在这句话传入耳际,大脑思考过后,还是有些不能适应。

风絮表白完之后,就站在一边,有些紧张的看着张月。张月的沉默似是吓到了他,因为张月见他双拳紧握,低垂着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罪犯,只要法官一句话,是生是死,就定下来了。

“风絮……”

“嗯,你说,我有很认真地听。”

“风絮……”张月再次唤了一声,道:“喜欢不是想说就可以说,想收回就收回的。还有,你明白自己的心吗?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喜欢我哪点呢?还有,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风絮沉默了,仔细的想了很久,才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当然知道喜欢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除了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说出喜欢。或许我不明白别人的心,但是我自己的心,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很明白,也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至于你说的我喜欢你哪点儿,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但是我可以肯定,我是真的喜欢你。”

“风絮,你真的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

风絮很坚定,坚定的系张月丝毫怀疑的情绪都没有。但是相信,却不代表接受啊。

“但是,风絮,你或许明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或者说,我?”

“其他的?你?张月,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其实,我知道的,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而你喜欢不喜欢我,也是你的事,我不能把自己的喜欢强加在你身上,也不能强迫你因为我的喜欢,而喜欢我。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是个不错的人,我一直都知道的,而且你说的这些,事实上也是我想跟你说的。既然你明白这些,那么,我就不多说了。对你,我从来都没有动心过。对不起,风絮。”

“张月,我今天来找你,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我的想法而已,绝对没有让你伤心的意思,也没想让你痛苦愧疚。若是我的话给你带来了困扰,那么我希望你能忘了我说过的所有话,就当做……我今天没有出现过,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没有的事,你的话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困扰,我也没有愧疚,只是我……”

在张月的人生里,她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教会了她,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她该做的。虽然她只是个女孩,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啊。还有,程野,在她的心里似乎已经占据了不少的地位了。如今,面对风絮的表白,她真的只能狠心拒绝了。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的,我也了解,所以我明白你的心,你喜欢那个男人吧,我看见过他,很不错的一个人,对你也很好。”

“你见过程野?”

“原来那个男人叫程野啊,是的,我见过他。每天早上,他都会送你去学校上课的,晚上,他又会把你接回去,我见过他很多次了。”

“哦。”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呢。”

“啊?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嗯。”张月深吸了一口气,颓然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久,才几个月而已,都不到半年,彼此之间,也并不熟悉,说不熟悉也不算吧,我不熟悉他,但是他……应该是熟悉我的。你知道吗,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几个月了,我从来都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很冷,很傲,很霸道,有时候,也会很温柔,其他的,我就不知道。对了,他还有个弟弟,他对他的弟弟很好。好像,就是这些了吧。”

“就这些?他喜欢你吗?你知道吗?”

“他喜欢我?怎么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的吧。”

张月神情间有些黯然,远没有她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她说自己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吧。

“那你呢?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风絮,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好吧,你不想谈,那就不谈吧。”

“谢谢你。”

“其实,你不必说谢谢的。”

张月点点头,眼神有些茫然。似乎,风絮的话,触动了她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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