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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侧了侧小脑袋只见身边正躺着的是自己的双生哥哥,只见哥哥乌黑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让阿茜感到丝丝慎人的凌风飘过。

突然,听到“铛,铛,铛”三声好像是钟声一样的,只听到四周喧闹的声音,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一声侍从大声宣读着听不见的古文,对于这个已经大学毕业的现代高材生,还是稍稍理解了古文的意思。

大致上也就是在说,谢氏一族谢天祭祖,感谢上天送给他们家族两个带来福音的孩子,有天新丁,愿谢氏一门昌盛繁荣,云云……

宣读祭祖的人,声音沉闷庄严,惹得阿茜脑子里的瞌睡虫有出来了,引着她吹着泡泡差点进入梦乡,旁边的哥哥伸着手过来,还算是“温柔的”在她的嘴上揉了揉。

心虚的阿茜瞬间挣了开眼睛,警惕的看着自己的“仇人”哥哥,想旁侧滚了滚。

刚想继续睡个觉,突然被抱入一个温柔的怀里,仰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祖奶奶,讨好献媚的扮了一个可爱的笑,逗得老太夫人笑的银丝舞动,好不欢快。

转首看到自己的“仇人”哥哥,被抱入叔公谢铎凤的怀里,心里一喜,自认摆了一个傲气的表情不屑的看着自己哥哥,哪知道换来一个冷漠的表情。心里翻着白眼直喊着:这个哥哥还真是无趣的紧。

自己被抱在怀里,走到一个放满了一层一层牌子的台子之前,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这正是谢氏一族的祖宗牌位,嘴里不断地念叨,“祖宗们,小女子年幼无知,莫怪莫怪。”

这时,只听主持祭祖的谢庄大管家,扬声宣道:“祭祖,叩拜祖先。”只见谢氏的嫡系都整齐有序的跪在首席,老太夫人也都抱着她缓缓跪在正中首位,哥哥和二叔公则在旁侧。

这时硕大的宗祠显得格外的寂静。

“一叩拜……”

众人整齐俯身,不安分的李涵看着一家人的严肃庄严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感觉到对祖先的肃穆之情。

“起……”

“忠……”

“上而事君,下而交友,此心自诚,忠毅长久。”

“再叩拜……”

一众族人再次叩拜,上到尊长,下到孩童,都是严肃整齐,面容肃敬。

“起……”

“孝……”

“敬父如天,敬母如地,汝之子孙,永不毁诺。”

如此重复,几次之后,祖训“忠、孝、勤、俭。”家族家规都一一谨慎宣读,族人都谨记于心,全无平时的欢笑的场景。

阿茜想到这个家族出过几代的铁血将军,金戈铁马为祖国江山舍身忘死,这个钟鸣鼎食之家手握重兵亦都是铁骨铮铮的大家,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起来。

陷入沉思的阿茜,不自觉的望向祖先的牌位,与太祖御赐的“忠孝之家”的牌匾,真诚的心里默念:“感谢祖先让我降生于这样一个英雄侠义之家,感谢上苍让我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有重生的机会,我谢涵容定不辱没家族祖训,守护我谢氏一族的精神永远长存。”

激动之情难掩于心,水蓝色的眸子泛着莹光,却含而不落,眸中散发出不属于这样年龄的成熟与坚定。

祭祖之后,全部都回到正堂,老太夫人吩咐谢庄准备开席,谢庄为难的看了看谢老庄主与瑾云夫人,在座的都知道,今晚太后皇上也会降尊来谢府赴宴,都为难的不知如何开口劝说。

谢老太夫人剑眉一横,斥道:“谢庄,你是嫌我老了,不中用,说话不够分量了?嗯?”

谢庄神色慌张的,跪下道:“是,谢庄马上吩咐开席,请老夫人与各位主子慢坐。”便急忙退了出去,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个遍,哆嗦着擦着额头的汗,心里掂量着:这老夫人脾气比先前大了许多倍啊。便匆忙的去吩咐准备。

戌时整,谢府张灯,顿时张灯结彩,府门前鞭炮声起,谢府几大管家齐声同贺。

“开席……”。门口便有家丁捧着做好的红蛋、酿好的米酒,在府外大街向路人一一献上,寓意小少爷与小小姐一生受万人福佑。

欢声笑语中,也就没有人想着要提太后与皇上一行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去触老太夫人的霉头。

酒菜刚刚上好,二门外的侍从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在正中恭敬的说道:“禀老太夫人,皇上与太后的坐轿已经到了隆福寺,大管家问,是否要接驾。”说到后面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头也几乎要陷入地缝中。

老太夫人悠哉的,举起手中的银筷,用筷子头沾了沾银樽中的米酒,哄着怀中的阿茜:“小茜儿,乖,喝口米酒汤汤,晚上睡得香香。”说完便将占了米酒的筷子头温柔的探入阿茜的小嘴中,看着阿茜略微惊恐的眼神,心中想着自家的孩子果然是聪慧,自小就知道这酒醉人。

看着自家曾孙,哝着小嘴,粉唇砸吧砸吧的样子,不一会面色便红润的好像是未开放的小海棠花骨朵,小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呼吸均匀的喘着,便睡得香甜。

老太夫人可以忽略掉太后一行的到来,刚烈的性子一如风华正茂时,但也还是碍于谢氏一门的安危,二门传来宣太后皇上驾到的鸭嗓,正堂内众人也就默然起身出院门迎接叩拜。

老太夫人将怀里的阿茜抱于旁边的应如,放在身边榻上的双生小子也让另一边的荷心抱起来。

两个小家伙一个已经睡得酣香;一个仍是一脸冷漠的老成,安分的躺着,乌溜溜的黑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上面,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想些什么。

老太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走出正堂大门,站在稍高的台阶上也不下去,只见前方一个身着象牙白金丝绣龙便服长袍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位身着朱红色绣纹对襟襦裙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华贵,镶金戴玉的贵族少妇;和几个长着一样丹凤眼的少年。

最小的那个不过三岁的样子,也没有被人牵着,有力的小短腿,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粉嫩嫩的小脸蛋上,一双乌溜溜的丹凤眼睁得圆蹬蹬的四处好奇的看着,看到喜欢的物什,好看的小嘴就向两侧裂开,那般惹人怜爱。

不算大的院子里前前后后跪满了人,那身着尊贵的男子扶着老妇人向着老太夫人躬身请安,“见过皇姑姑(皇姑奶奶)。”

老太夫人侧身让过礼,低眉顺目的俯身欲跪拜:“华惜见过皇上太后,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皇上太后忙向前,扶起已经要跪下的老太夫人,“皇姑姑,您这一拜让瑜姌怎么受得起,许多年未见了,皇姑姑仍旧身形矫健硬朗,瑜姌却愈发不中用了啊。”太后扶着老太夫人转身便向堂中走去,眼角微含泪。

老太夫人看着如今华发已生,形容老态的皇侄媳妇,坚硬的心也融化了些,不自觉的一叹,两人便互相搀扶着一齐坐在主位上。

谢庄早已安排放好了舒适的座椅,将皇上御用的座椅放置在主位一侧,在老太夫人的旁侧。

随后的皇贵妃与瑾德妃也都想老太夫人见了礼,瑾德妃是谢氏族女,自幼与老太夫人亲厚,自从入宫后再未见过老太夫人,此时早已是泪眼婆娑,拜于老太夫人前,一向性格坚毅果敢的将门虎女此刻也是无法抑制的泣不成声。

老太夫人自然是心疼这个侄孙女,忙叫身边的人扶了起来,揽在身旁,轻轻地拍哄着,就像小女儿时哄着她睡觉一样的温暖。

一众大人欢笑相见后,自然是几个小皇子向老太夫人请安。

大皇子神色俊逸,带着满面春风般的微笑站在最中;右手边为年龄小一岁的二皇子,一身绛紫色,大气而冷漠,眉目间极少的情绪波动,只是看着太后的方向,眸色变得软顺起来;左手边便是年仅三岁的四皇子,小摸样生的最是俏似皇上,白糯糯的小脸上因为走动泛着可爱的红色,丹凤眼被他瞪得圆鼓鼓的,头顶上梳着一根小角辫,显得俏皮可爱,在两个哥哥身边显得更加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三个人恭恭敬敬的对着老太夫人请了个跪安,两个大孩子潇洒的站起身,神色如常,只见这个小家伙却站的费力,起了身后身子还是向前倾倒好在身旁的大皇子扶了一下,才站的稳妥了。

满屋子的长辈看到这样可爱模样的小皇子,忍不住调笑一番,与皇贵妃相熟的几个夫人太太也都是不住的夸赞小皇子可爱、讨喜,屋子里面满是红彤彤的喜庆。

“堇桑,怎么不见你那个小子。”老太夫人抿着嘴里的清茶,好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只听瑾德妃回到:“老祖宗,昆儿今日一直闹着要来见老祖宗,可惜前几日身上就有些不爽利,便没有让他跟了来。”

老太夫人神色微变,瞟了一眼坐在旁侧与皇贵妃聊着正热神色仍旧泰然的皇帝,心里有些许不满。

碍于人多也就未说些什么。

老太夫人吩咐应如等将今日的两个小主人公抱了出来,两个小家伙睡在特制的摇篮里。

舔了米酒的小姑娘已经睡得香甜,粉嫩粉嫩的小嘴微嘟着吹着小泡泡;一旁一向精神极好的小子也睡得安稳,睡相更加斯文些,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平躺着,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起伏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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