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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9200000014

第14章 府试

杰牌家具一炮走红之后,宗帅每十天举行一次拍卖,连续拍了四次,虽然这四次拍卖都很成功,净收入达到了两千多两,宗帅直呼B市城人傻钱多,但是拍卖一直持续到四月中旬,还是没有钓到朱由校。就连要向他学调色的那个少年也销声匿迹了。这也让宗帅变得忧心忡忡。

毛杰和段明一行人游山玩水,吟诗作对,毛杰提议每日模拟考试一次,让一人出考题,其他人答题,然后大家在一起讨论。众人皆称妙,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增加大家的应试经验,而且还能拓宽思路,锻炼词句的应用。可是每天一次模拟考试做得最快也得花费半天时间,所以本来两三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一个月,等进入安阳的时候,都已经是三月下旬了。

一行人先去府衙报名后,来到了安阳城一家名为“客来居”的客栈面前。毛杰和宗帅第一次来安阳城时住过,知道“客来居”是安阳城最好的客栈,每日光住宿就要一两五钱银子。毛杰深知段明、吴青山和郭荣的家境不好,根本就承担不起住宿的费用,自己为其垫付反而会伤了对方,左右为难下提出建议:“这好像是安阳城最大的一家客栈?想必价格不菲吧。我看不如换一家何如?”说罢转身要走。

赵昌一把将毛杰拽住,笑道:“毛兄说得哪里话?这就是小弟家的产业,住自家的房子还需要什么银钱?”

张果也笑道:“其实我们几个的家族在这安阳城都有产业,衣食住行样样具备,你们几个就不要客气了,前段时间族里长辈知道我们在一起模拟考试,不但提高学识,而且府试也希望大增,都高兴的不得了。”

“就是,就是,我家族长说了,必须得领你们去我家酒店尝尝正宗的郭家老酒。”郭图也凑趣道。

“毛杰见众人盛意诚诚,也不好拒绝,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各位仁兄,在下一会还要去拜见族中长辈,先就此拜别,等拜见长辈之后,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欢。”

“那可说定了,我们就在客栈等你,早去早回,别忘了,今天该轮到你出题了。”王维笑着说道。

“就是,如果你不回来,我可要让我叔父亲自去请了。”李杰玩笑道。

毛杰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叔父贵为知府,又是府试主考,咱们还是避嫌的好。”

众人说说笑笑一阵,毛杰与大家拱手拜别。

毛杰到郭家老店买了几个下酒菜,一斤十年份的郭家老酒,快步来到柳如风的宅子门口,轻声叩门。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呀?”

“柳叔,是我,毛杰。”

就听院里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真是你小子,宗帅呢?他怎么没来?”

“家中出了急事,他去料理了,等那边办完事,就会过来看望您的。”

“那就好。对了,你俩这次县试考得如何?”

“小子侥幸得到案首。”

“好小子,没看错你。那宗帅呢?”

“他啊,立志从军,弃文学武去了。”

“什么?!他这是自甘堕落,孺子不可教也。”柳如风顿足捶胸,好一会才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他了,倒是贤侄能拿案首却在情理之中,来,咱爷俩去酒店庆贺一番。”

“不用去酒店,柳叔,你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好小子,真懂你柳叔,走咱们进屋边喝边聊。”

“好。柳叔先请。”

柳如风领着毛杰往屋里走,路过二人住过的那个房间,道:“自从你们走了,我就一直没进去,你一会住的时候再打扫打扫。”

“怪不得柳叔没提银两的事情,原来他根本就没进过那个屋子,我得想个好办法,怎么做才能即把银两留下,又不会伤害到柳叔的文人气节。”毛杰边走边想,随着柳如风走进卧房。毛杰将酒菜摆放到桌子上,然后请柳如风上座,自己坐到对面。

“柳叔,最近身体可好?”毛杰关心道。

“尚好,就是这肚中酒虫经常作怪。”柳如风打趣道。

“这好办,来,柳叔,我先给你满上此杯。”说着,毛杰将酒坛的泥封打开,顿时屋中酒香四溢。

柳如风提起鼻子用力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好酒,这定是那十年的郭家老酒。”

“柳叔好见识,来,你先尝尝。”毛杰将柳如风的酒杯倒满。

柳如风接过酒杯,将酒杯轻轻举起,放到鼻子下面,低下头,轻轻的嗅了一下。回味一会,然后摇一下酒杯,再闻一下,再回味一会。最后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一小口,将酒含在口中并不下咽,闭眼回味,然后再喝一小口,还不下咽,反复多次。直到酒水已经沾满嘴巴,方才咽下,最后像是吸烟一样将酒气随呼吸从鼻孔排出。

“好酒,好酒啊!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说完,一把夺过酒坛,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将自己喝倒在桌子上,咿咿呀呀的不知所云。

“哎,可惜了这一桌子菜,竟然没吃几口。”毛杰看了看菜品,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过来扶起柳如风,将他放到床上,脱去鞋袜,盖好被子,然后拿过房间的纸墨,留书一封,大意为:“我兄弟二人得柳叔照顾,感激不敬,无以为报,现留银二百两,一来是我二人得一片孝心,二来是用作柳叔参加乡试的盘缠,万勿推辞。我这段时间要和几位同年一起复习,冲击府试。就不回来住了,还请柳叔保重身体。毛杰留。”吹干墨字,用银两将书信压好,退出房间顺手关好房门,然后就直奔“客来居”而去。

府试在管辖本县的府进行,由知府主持。参加府试,报名、保结,考试的场次、内容于县试相比差不多,但保结的庠生要多一名。明初的时候,廪生结保就可以了,但随着廪生的数量增多,到了明末就必须由庠生结保才行。而只有府试通过后方可参加院试。院试再一通过就是秀才了,也就是新的庠生,就可以给别人结保了。

此次彰德府的府试的考试地点位于府学学政衙门,和县试的规则和内容基本一样,也只有一场,只是多了帖经这一部分。还有就是府试是卯时一刻,贡院开门,以县为单位点名入场,也就是说这个县的考生点完了,下个县才会入场。

毛杰一行人是差一刻卯时从“客来居”出发的,还没走出多远就傻眼了。整条长街全是人和马车,别说是人,就算是老鼠也挤不过去。“晕了,我在BJ大学念书那会,觉得BJ堵车就够壮观的了,现在才知道,和眼前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呀!”

“毛兄,你看这可如何是好。”王维焦急问道。

“是啊,这人山人海的,连条缝隙都没有,这可怎么办?”赵昌也不知所措。

没等毛杰说话,张果先建议道:“赵昌,你到客栈找几个体格强壮的伙计,咱们硬挤过去。”

“此法甚好。”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同意。

不一会,赵昌找来了四个年轻力壮的伙计,一声令下,四名伙计用力在前方开路,毛杰一行人在后面随行。

走了一段路程,突然四名伙计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我都看见与黄教谕约定的莲花灯了。”李杰怨道。

赵昌挤到前面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少爷,前面走不了啦,有官差在前面拦着,送行的人不让进。”

“这可如何是好?”王维等人急的直转。

毛杰瞧了瞧众人,一个个典型的读书数人,弱不禁风。顶数自己的身体最强壮,于是提议道:“各位仁兄不要着急,一会我在前方开路,你们紧紧跟随就是。”众人点头同意。

毛杰绕过官差,用力一挤,发现并不是很费劲,“怎么会如此轻松?”毛杰奇怪,“我还没怎么用力就挤过去了。”其实毛杰这是想多了,他从小就练习截拳道,身体虽然比不上宗帅,但是和这些读书人相比那就像是壮汉欺负小孩子一样,就这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冲了进去,到达黄教谕面前,先向黄教谕见礼后,再回头看众人是否跟上。

“一、二、三、……七,怎么少了一人?”毛杰不放心,又重新查了一遍“一、二、三、……七,还是七人,咦,吴青山怎么不在?”

“王维,你看见吴青山了吗?”毛杰问道。

“没有,吴青山是跟在段明后面的。”王维答道。

“段明,你看到吴青山了吗?”

“刚才还在我身后,怎么突然不见了?”段明疑道。

“在那呢,毛兄,在那呢。”张果眼尖,伸手指向吴青山。

毛杰认准方向,用力向着吴青山的方向挤去,看到吴青山后,拉着他又挤了回来。

“你怎么掉队了,多危险啊。要不是毛兄身体健壮,你可就要错过这次府试啦。”郭荣埋怨道。

“不怨我啊,你们都走在前面,我在最后,结果被个胖子一屁股给挤了个跟头,幸亏毛兄出手相救啊。”吴青山向着毛杰试了一礼,继续道:“你们谁有多余的鞋子?我的挤丢了。”

“没事的,等一会进到里面有卖鞋的,你再买一双。”李杰很有经验道。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卖鞋的?”郭图好奇道。

“我叔叔告诉我的,他说每年都能卖个好价钱。”李杰答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郭荣问道。

“因为不光是今年县试录取的,还有往年过了县试,却考不中府试的。按照规矩,这些人可以不再参加县试,而直接入围府试,你瞧瞧,光是咱们临漳县就一百五六十人,这彰德府有安阳、临漳、汤阴、林县、磁州、涉县、武安等一州六县。全加起来就有上千人之多,这还是在咱们北方,要是到了江南,五千人的规模都不算什么。”张果解释道。

“你们看,贡院门已经开了,咱们快些跟上去。”段明指向前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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