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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0000081

第81章 章含琳的生日

林可岚走到沙发边晃了晃他的胳膊,“干爹,我觉得你对含琳姐姐太不关心了。她好歹是你的孩子,你该多了解她的思想,她的喜好,她最近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等等。这才是做父亲应该做的。”

徐旺山皱皱眉,斜睨着她,“她是个大人了,还要管她吃喝拉撒吗?再说了,她们也没关心过我的喜好和情绪变化呀。”

“你是长辈,从你做起,如何?总得有个人带头啊。”林可岚摇晃着他的肩膀。

徐旺山没再说什么,表情阴晴不定,算是默认。

林可岚乖巧地去给他倒杯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又给他捏肩,还不忘了提醒:“再过三天就是含琳姐姐的生日了,干爹是不是准备点小礼物给姐姐一个惊喜呢?”

徐旺山搔了搔头,不情愿地说:“什么礼物嘛,可岚你帮我去买一份好啦。”

林可岚敛下眼眸,淡定自若地开口:“礼物要是您亲自准备的才有诚意,而且你也要观察和打听,含琳姐姐平常喜欢什么,这样才能买对东西,姐姐和阿姨才会高兴。”

徐旺山扬起眉,朝她瞟过一眼,不置可否,他越来越受林可岚的影响,现在很多方面,他都能听得进去林可岚的建议,于是把林可岚的话默记在了心中。

第二天大家一起围坐桌边吃晚餐时,由于不是周末,章含琳没有回家。徐旺山在心里预演了几次才懒洋洋地勉强开口:“淑婷啊,含琳这孩子平时最喜欢什么呢?”

乍听到这话,章淑婷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幻觉,她迷惑的眼眸,一点点抬起,凝视着他,停止了吃饭,想得到证实。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女儿来了。

徐旺山被她望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来吃饭。林可岚见状,代徐旺山解释道:“干爹想了解一下他的女儿平常都喜欢什么东西,章阿姨你给干爹讲讲啊。”

她面对章淑婷还是有些混乱,有时干妈有时阿姨地叫,不管叫什么,章含琳都淡然应之。只有章含琳,不允许林可岚称章淑婷妈妈。

章淑婷这才相信自己没听错,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也令她悲喜交加,迷离的眸,泛起一片晶莹,忙着殷勤道:“咱们这孩子,你别看她都这么大个人了,其实心里还是小孩子,长不大似的。她啊,晚上睡觉就喜欢抱着毛毛熊睡才睡得安稳,特别是越大越软的那种毛毛熊她越喜欢。这也可能是她心里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说到后来她有点伤感,到底是谁让她没有安全感的呢?一个家里,父亲是顶梁柱,如果连父亲都抛弃了她,她自然没有了安全感。

徐旺山拧了下眉,怎么这么小孩子气?毛毛熊,那是什么玩艺?幼儿园小女孩的玩具吧。他也不想想,他连小时候都没给女儿买过玩具呢,他这个爸爸做得实在不称职。

章淑婷也在心里想着他是不称职的爸爸,但是这话她不会说出口,她对他的爱已走火入魔,只要他能对自己和女儿的态度稍微改观就感天谢地了,不敢要求太多,更不敢抱怨。

看他似乎不悦,林可岚桌下的脚暗暗踢了徐旺山一下,笑着说:“这很正常,女孩子大多都喜欢毛毛熊、布娃娃之类的,对吧,干爹?”她转头问道。

徐旺山裂嘴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今天章淑婷太兴奋了,以至于频繁献殷勤,给徐旺山夹菜。

倒是徐旺山不自在起来,餐桌上的气氛比平常多了些暖意,林可岚不时跟他们开开玩笑,有些象和谐的一家人。

太久没经历这样的温暖,章淑婷眸间蓄上了点湿湿的意味,徐旺山收在眼底,心里也颇多了感慨,自恃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做生意精明,叱咤风云,可是于天伦之乐上,这近二十年等于是空白,不是空耗了大好光阴吗?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况且是黄金年华。徐旺山一向凌厉的眸此时也有些温软的迹象。

后来两天家里每个人都在认真准备,难得每一个人都看重了同一个日子,难得的齐心协力。

三天后的下午,暖暖的冬阳照射大地。章含琳闷闷不乐地背着旅行包站在了家门口,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

这一片高档豪华的住宅给她的感觉是冰冷,这里边没有家的温暖,每次回来,她的心都很沉重。因为每次进家看到的都是冷冰冰的面孔,和妈妈的长吁短叹。

这次似乎不同了。仆人打开房门,豪华的客厅中张灯结彩,顶上纵横拉悬着七色彩带,还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有一长条红色横幅上书金色大字:“祝含琳生日快乐!”

所有的仆人们分站两边,见含琳进门,纷纷微鞠躬,齐声道:“祝含琳小姐生日快乐!”

章含琳愕然地望着大家,嘴半张着,分不清状况。她一身高领暗红色棉质保暖服,深青色修身裤,脖上围着一条粉色黄边的长围巾,一头长卷发披在肩上。虽青春靓丽,眼眸中却缺少活力。

她的面前并排站着章淑婷、徐旺山和林可岚,三人一脸春风的看着她,纷纷道:“生日快乐,含琳!”

别人还犹可,就是徐旺山,见惯了他平时千年不化冻的冷脸,今天灿然一笑,原来竟也这样吸引人。他已人到中年,身体却并未发福,一身深青色高档保暖服、修身长裤,潇洒程度不输于年轻人。现在都这样,年轻时肯定更是风度翩翩,难怪妈妈会对他一往情深。

突然面对这样的热情场面,章含琳很不适应,她左右脚替换着重心,手里拎着旅游包,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喃喃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章淑婷目中溢出一丝柔和,首先上前拉住她的手,满面春风地道:“含琳啊,今天是你二十岁生日,忘了吗?爸爸给你过生日呢。快换了鞋进来,咱们一家乐呵乐呵。很久没有乐呵过了。”

妈妈脸上的喜悦是内心自然散发出来的,嘴角的笑,美得动人。可知她年轻时原本就是个美人,谁的青春不美丽?只可惜辜负了韶华好时光。

章含琳做梦似的,这样向往已久的幸福突如其来,令她措手不及,心灵感受到极大的冲击。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给我过生日?”她眸中星星点点,喃喃地道,唇竟止不住地颤抖,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增,呼吸都有些紊乱。徐旺山低垂着的眼眸,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含琳姐姐,进来吧。”林可岚拉着她的手腕,她被动跨进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感受到了这种久违的喜悦气氛,看到妈妈开心,她的心也一下子被喜悦占据,灿烂地笑了开来。

章含琳换了鞋,放下包,径直走到布置一新的客厅,客厅里已经围满了鲜花,焕然一新的厨房中心的大餐桌上摆着一个三层大蛋糕,极为绚丽。这一切哗地点燃了她心中的快乐,她一笑,满室生辉,青春的真诚的笑容是最美的。

林可岚迎上来,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开心地说:“含琳姐姐,这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亲手帮你挑选的一款翡翠手镯,据说玉能通灵,希望你有了它能走好运。”

章含琳接过,轻声道:“谢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含着笑意。她跟林可岚单方面打冷战很长时间了,头一次真诚地道了声谢。

章淑婷拿过一件时髦的深青色冬衣,款式别致新颖,布料高档,笑着对她说:“含琳,妈妈帮你选了一套衣服,羊毛衬里,可暖和了。”

章含琳抱紧了妈妈,开心地说:“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章淑婷拍了拍女儿的背,在她耳边轻轻说:“先别忙着感动,还有大惊喜呢。”

章含琳抬起头兴奋地问:“真的吗?”

徐旺山微红着脸,很不习惯地有些僵硬地走过来,两手放在背后,章淑婷推着女儿去看爸爸,徐旺山低着头从身后拖出一个巨大的土黄色毛毛熊,很柔软很可爱的那种,递到章含琳面前,这个毛毛熊把两人互相遮住了。

就因为脸被遮住了,徐旺山才好在毛熊背后别扭地说:“含琳,爸爸送一个大玩具,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爸爸”这种自称说得很生疏。

眸中有丝不可置信,这个冲击对章含琳太大了,她转不过弯来,上一秒,心里还禀持着对父亲习惯的恨意,下一秒就来了这么大个惊喜!要知道,在她年轻的岁月中,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来自父亲的礼物和父亲的关爱。

瞬间,那双清亮忧愁的眼中就蓄满了泪,一发不可收拾,泪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这样的惊喜她一时无法承受,心内又有惊喜又有心酸,不由得捂住嘴哭出了声。

听到哭声,徐旺山慌了,他急忙把毛熊甩到一边,满脸惊惶之色,着急地说:“含琳你怎么哭了?不喜欢这礼物是吗?我就知道,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喜欢这小孩子的东西。都是你妈妈告诉我你喜欢这个的。你别哭,不喜欢就丢了,我明天重新给你买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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