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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让你跟来,你就跟来了?

韩起长叹一声,又高歌一曲《广汉》,仍是一首悲情之调,讲一位年青的男子单恋一位女子,如此纠结而不得。

然而,还未唱完,只见姬妤跌撞的跑了出来,却不小心,扑倒在地,那姿态堪称狼狈。

歌声嘎然而止,换来一阵大笑。

“公女?”

微与几位寺人扶起她,姬妤生气的一一推开,抬头怒视着高台上那人,韩起挑眉与她对视,见她一幅被泪水弄花的脸,又忍不住一阵狂笑。

“放肆!”姬妤生气的跺脚,令寺人把他押下,可寺人不敢动,姬妤虽是公女,在这宫中早没有以往的地位。

她颇感委屈,拾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韩起扔去,韩起挥手一挡,嗤笑道,“如此骄横,难怪不得人喜。”

姬妤咬着唇,泪水再一次流下,刚才赵武拒绝了她,说了令她伤心的话,亏得这几日,她勤于赵府,对他细心照顾,却仍不能打动他。

如此又被韩起羞辱,她大叫一声,气血攻心,突然就晕了过去。

“公女?”

微慌了神,一时手脚无措,韩起皱眉,却也跳下高台,这时赵武走出屋子,见此大吃一惊,急急跑上前抱起姬妤朝芄兰殿而去。

韩起止住脚步,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股厌恶之色。

有寺人把这一消息告诉了荚,荚又告之了孙周,孙周微眯双眼,勾了勾嘴角,喃喃道,“公女还算聪慧。”

荚道,“如此,何不把公女赐给赵武,断了赵武之念。”

孙周想了想,摇摇头,“赵武不比他人,情感之事,寡人也不能逼他,寡人答应过他,不以权势相逼,若公女能得他心,自是在好不过了。”

“若姑娘喜欢赵武……”

“不会。”孙周斩钉截铁,“她不会有这个机会。”

这时有寺人来报栾书与韩厥来了,孙周定了定神,正襟端坐,他邀二人来此,是为招回流亡在外的公子回晋一事,自献公以后,公子外放各国,就如当初他在洛邑一般,这些人,有的得他国国君重用,有的默默不闻,他要好好策算一番。

三人谈了大半日,终于有了些结果,但在对待孙周长兄公孙稷之事上,出了分歧。

“即然招回各位公子,公孙稷乃君上长兄,至亲之人,为何不能回晋?”栾书说道。

韩厥应答,“公孙稷心术不正,有刺杀君上之罪,臣以为不应招回。”

“如此,众臣该如何看待?君上言而无信?”

“君上安危岂能儿戏?”

两人争执,孙周周旋左右道,“公子回国,乃大事,需认真对待,两位爱卿所言极是,长兄之事,寡人再思考一番,其余公子,就交于两位爱卿去办。”

“喏。”

两人领命,随后,又讨论些细节,方才退出。

片刻子袄进殿,孙周问道,“如何?”

子袄回道,“公孙稷在封地一如既往的胡作非为,骄奢淫佚,前些日抢夺有夫之妇,硬逼着妇人跳河而亡。”

原来,公孙稷的一举一动,皆在孙周监视之中。

孙周听言,轻蔑的冷哼一声,伸伸长腿,靠在圈椅上,懒懒的闭上双眼。

荚不屑道,“此人如此不堪,难以想像当初有勇气行那刺客之举。”

子袄道,“公孙稷本无贤才,只因仗着其母是王姬的身份,一向横行霸道,刺客之事,是因其舅父挑唆。”

“恐天子也有默认,否则一个小小裨将,一个只懂享乐之人,能有这般大胆。”孙周补充,仍闭着双眼,并不把公孙稷放在眼里。

荚与子袄听言,都嗤笑出声。

片刻,子袄问道,“此番公子回国,公孙稷?……”

孙周缓缓睁开双眼,“你派人去吓吓他,就说回到晋国,诸公子需入军营为职,这若大的荣耀,他回还是不回?”

子袄思了片刻,“主子高明,以公孙稷的秉性,必不回,那军营之中,岂是他能呆得住,可若他回了……证实他心中有鬼。”

孙周听言瞟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闭上眸子,“你们退下吧,寡人睡会,晚上还有要事。”他轻轻的说着,嘴角又浮现出一丝微笑。

“君上要去韩府?”子袄不解问道。

荚在一旁笑了笑,推攘着子袄,“主子让你出去,还磨叽做甚?”

子袄不服气瞪着他,两人拉拉扯扯退了出去。

孙周安然的睡着,辛夷却是一整日都提心吊胆,那厮说晚上来找她,她总有不好的预感。

栾姬回到关雎殿,刑午又来了,辛夷瞟他一眼,冷冷一笑。

约一柱香的时间,刑午提着药箱走出,栾姬送到门口,刑午说道,“美人身子羸弱,手中之事,还是让奴仆去做吧。”

说完还不忘瞟了辛夷一眼,其言不明而喻。

栾姬自是瞧见了有些尴尬,她瞪了瞪刑午,似指责他的话太过无情,刑午看着她,并不觉得不妥,栾姬暗叹一口气“有劳城主。”

刑午不再言语,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栾姬来到辛夷面前,笑道,“今日姑娘辛苦了,可早些回去,余下的我来做吧。”

辛夷听言身子一颤,她那敢回去,孙周说要来找她……

“无防,美人身子不适,可去休息,今日我多做一些,明日就可完成,我再陪美人去太史寮点领祭品。”

栾姬一阵感动,“姑娘真心相助,我不知如何感谢?”

辛夷笑道,“美人严重了。”说完又低下头专注的看起竹简。

栾姬立即让蘋端来些瓜果热浆,放在小几上。

栾姬的确有些累了,本就大病初愈,适才又去了太史寮,太史寮的人受了姬夫人之令,对她并不友好,也不相助,她委屈却不敢言,反正这些事,她并非没有做过,以前在栾府,她也是受苦受累的主,只是那个传言出来后,阿父才开始重视她,可她明白,阿父无非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

即使这样,她仍感谢韩无忌,因为那年遇上白虎,是他救了他,他因此而伤了双腿,此事没人知道,但她不能没了良心,她发誓要照顾他一生,那个以死相护的男子。

栾姬只觉鼻子一酸,又要流下泪来,蘋见了赶紧递上丝绢,栾姬没有接,直直的进了内室。

辛夷松了口气,看着外面暗下的天色,发了会呆,突然一阵脚步声,辛夷抬头,孙周大步跨了进来,见了她反而一怔,“你还未离去?”

辛夷脸色一红,好像两人有约似的,她咬了咬唇,“我还未完成祭祀之事。”

孙周挑眉,她的心思,他猜到几分,她在躲他,他扬唇笑了笑,走近她,想去拉她的手,辛夷赶紧退后几步,正巧栾姬闻声走来,向孙周行了一礼,“是妾的过失,应该让姑娘回去休息……”

“如此,甚好。”孙周打断她的话,“祭祀之事不可耽误,就要辛苦姑娘了。”顿了顿,“天色己暗,姑娘可把竹简搬去耳房一阅,那些烛火明亮。”

辛夷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目光含笑,温柔多情,她知道那是假像,他让她去耳房,这是何意?

她只得应诺下,见孙周己携着栾姬进了内室。

这边很快有寺人来搬竹简,辛夷跟随寺人从大厅侧门而出。

两三步就到了,这是一间小屋,一个书架,一张木几,一把玄琴,一张软塌,塌上散下红色的帷幔,或许是栾姬闲来看书抚琴之地。

辛夷不凝,跪坐在几案侧,翻开竹简,认真的一笔一划。纵然如此,心里并不平静,她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关雎殿极大,仅大厅到内室就隔了一个通道,几座屏风,即使内室有什么声音,她也是听不见的。

孙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明说要去寻她,却又来到关雎殿……思此,辛夷一惊,她在期盼什么?期盼他去寻她,期盼他不来关雎殿?

辛夷狠狠敲了一下脑袋,孙周疯了,她也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再次放在竹简上,只觉上面的字生涩难懂,竟一个也看不明白。

屋内安静得让人发狂,辛夷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不知时辰,只觉应该是深夜了,如此,她是否可以悄然离去?

于是辛夷起身,揉揉早己麻木的双腿,然后小声的来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框上,没有声音,她悄悄的打开一道门缝,突然听到“咯吱”一声,她急急把门关上,抚着胸口,瞬间又觉得自己好笑,她要出去,自可大大方方,何须如鼠一般?外面定有寺人守着,她交待一声即可。

于是,她轻轻嗓子,正欲拉门而出,只觉身后有轻微的声音,一道身影从上而下笼罩下来。

她欲转身,身子己被扣住,连着嘴也被捂住。

辛夷大惊,四下挣扎,只听身后之人贴进她的耳边,轻声道,“别动,是寡人。”

孙周?

他怎会在此?

辛夷无法相信,他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是他不假。

孙周扮过她的身子,“是否等及了?”

辛夷眨眨眼,他知她惊鄂,轻轻一笑,低头在她唇上一啄,“来。”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书架后,这里有一个机括,见他轻轻一按,“咯吱”一声,书架裂开一个口子,可容一人通过。

孙周闪进,一把把她拉了进去。

辛夷一个踉跄,扑在他的身上,他闷闷一笑,拉着她的手,朝深处而去。

“这是那里?你怎会在屋子出现?”

孙周不说话,牵着她,两人下了数步台阶,孙周在墙上取下一支火把,即使如此,眼前也是晕晕暗暗,辛夷突然感到一些害怕。

这个通道极窄,两人一前一后,地面也是凹凸不平,走一步撞一步,直撞到孙周怀里,孙周乐得如此,辛夷只得狠狠瞪着他,又过了片刻,她感到前面越来越暗,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

“怎么了?”孙周转过头来看她。

辛夷一动不动,“你想做甚?”

孙周瞧着她紧张的模样,眼中一丝狡黠划过,他把火把插在墙上的凹凸处,轻轻一推,把她推在墙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笑道,“这么听话,让你跟来,你就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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