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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如果忘不掉,就让它一直留在回忆里好了

自他离开以后,

天空是灰色的,世界是黑的,

你说你以后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所以你拼命地要去忘掉那些有他的记忆。

后来你告诉我,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做多少事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就像刻在你的脑海里一样让你忘不掉。

如果一直忘不掉,

那就让它一直留在回忆里好了。

武汉的冬天又湿又冷,每每到了冬天,我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窝在有电热毯的床上,一边抱着电脑一边吃着薯片,这样的人生才是我一直向往的啊。DD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追着美剧看得不亦乐乎,她听着我拿着电话吃薯片的声音,忍不住地损我,说我人生太没有追求了。趁着放广告的时间我忍不住回损了一句:“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把能嫁给喜欢的男生当作追求的。”一向叽叽喳喳的DD忽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我看着并没有挂掉的电话有些疑惑,然后就听见她说:“对不起啊,我欺骗了你们所有的人,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他呢。”

DD口中的他跟我们是高中同学,本来他们青梅竹马互相喜欢,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走到最后,却没有想到他们就像所有进入大学后的情侣一样,在毕业季就走到了终点。我们以为DD肯定会在他离开以后哭得死去活来,可在他们分开后DD比我们还要正常,时不时地拉我们出去逛街购物,然后看书学习感兴趣的事。我们小心翼翼地陪着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确定她并没有因为失去所爱的人而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他们已经分开了两年多,七百多天的日子,她瞒过了我们所有的人,对着电话我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她说:“亲爱的,忘不掉就忘不掉好了,让他活在记忆里也没什么不好。”

她在那头立刻就哭了出来,伤心得像受了创伤的小兽,她说玲子,她到底有什么不好啊,为什么要离开她呢。我跟她说她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是爱情这个东西谁都说不好,有时候感觉没了,再在一起反而是互相折磨。也许他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他觉得你不够好,而是对你很难再找到令他怦然心动的感觉呢。

DD在那头抽泣了一会儿,说她一直以为能忘记他,结果反而随着时间的增长反而将他记得更清楚。

面对爱情,我们谁都如此。从最初对那个人掏心掏肺地喜欢,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送给他,只为了换取他一个笑容。而他呢,不管他有什么活动,总喜欢把你叫在身边,若是有个男生多看你一眼,他都会紧紧握住你的手,好像在向天下宣告你是他一个人的。你们在一起的时光,就像白马一样跑得飞快,可你却永远都感觉你们是恋爱的第一天。他曾说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你也对他说若你以后要嫁人,新郎一定是他才可以。在一起的时光并不是一直都甜甜蜜蜜的,有时候你们也会争吵,可到了最后总是他抱住你说对不起,因为他不舍得你掉一滴眼泪。

那时候你就在想,要是时间一直停在这里就好了,将你们定格在最相爱的日子。可是时间它只会不停歇地往前跑,他仍然会在任何时候把你带在身边,会给你买爱吃的甜点,在冬天的时候会给你买奶茶暖手。可他不会再对你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了。你曾经也因为这个跟他闹过,会矫情地说你是他的优乐美,可他只揉揉你的头发要你乖一些。后来你真的变得很乖,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有了小矛盾就激烈地争吵,也不会因为他跟女生多说几句话就去问他是不是变心了。你想做一个贴心的女朋友,在他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在他需要你的时候立刻出现在他的跟前。

你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发展,你周围的朋友发现你这些改变,说你像个小媳妇儿,你咧开嘴傻呵呵地笑,觉得小媳妇儿没什么不好啊。

你在努力地走向他的生活,可是他却离你的世界越来越远。曾经一个晚上抱着电话要聊好久,他总是要在挂电话的时候说好想明天早上见到你的话,你也会对他说让他少玩网游早点睡。渐渐地他不再对你说甜言蜜语,只是叮嘱你少吃点没有营养的零食。你很害怕有一天感情会慢慢的变冷变淡,所以你不停地对他说你爱他这几个字,希望他能明白你的世界里他有多重要。可惜的是你越怕什么,就真的会来什么。当他对你说“我们分手”这几个字的时候,你忍了好久才没有掉下眼泪,你问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其实你还可以改的。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叹了一声,就是这个叹息都让你感到心疼不已。你希望他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欢声笑语,可是现在他拿你没有办法,所以才叹气。你明白这一点之后,只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又说祝他幸福。他在那端足足愣了有两分多钟,忽然对你说你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觉得好心疼,可是他也试过再跟你在一起,但是当初的那种感觉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你窝在床上狠狠哭了一场。为了不让他因为跟你分手而感到内疚,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快乐,会喊着好朋友一起出去逛街喝咖啡,会每天没心没肺地将笑容挂在脸上,让所有的朋友都以为你过得很好。其实这么费尽心思的这样做,只是让他相信你可以活得好好的。

爱情是一个很伟大的东西啊,曾经你最喜欢掉眼泪了,可现在的你有了泪水都将它往肚子里吞。有时候你也问自己这么做值得不值得,他已经离开你了,你过得好还是不好,他也许一点都不在意呢。可转念一想,万一他有一天不小心知道了怎么办。因为你还喜欢着他,所以你的人生字典里就不会允许出现“万一”两个字。

这么坚持地假装不在意他,假装活得很好,瞒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这么一晃就两年过去了,你以为还能再假装得久一些,却在某天不小心看见他牵着别的女生手的时候,就像个木偶人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他对她温柔笑的样子,轻轻将她的头发拢到耳际的动作,都让你回忆起当年他对你的种种好。他说要牵你的手一辈子,要你做他的新娘。你以为一辈子有很长,却原来这么短。短到你就像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然后有一天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那段回忆。

你以为你可以做到不去想他,可是他好像就是你心中的魔障,你摆脱不了也逃脱不了,每次回忆起他总会让你的心更难过一些。独处的时候你会更加的孤单,你曾问自己怎么了,难道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么?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因为离开谁就没有办法过生活,也不会因为失去一段感情而觉得这个世界就对我们有所亏欠。只是我们现在看着天空的颜色,会觉得它没有从前那样蓝了,世界好像也蒙上了淡淡的灰色。

很多人都在你耳边说,看看外头的世界多美好啊,可是你却觉得无论现的世界多么吸引人,它都不如过去的世界那般漂亮。那段时光里的天空永远都是晴空万里,花香遍野,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甜的。可是有一天你恍然间明白,之所以会把过去看得那样美,只是因为时光里有他存在。无论世界怎么变,只要他在你身边,你就觉得什么都是好的。

真的很遗憾呢,你曾拥有过这世界最美的东西,可最后却无法永远留住它。想要再拥有那样一段时光,却只能留在梦里了。已经很久没有再提起那个人,可是只要想到曾经带给你的温暖,你总会忍不住地想,没有他的世界,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了吧。

当他离你的世界越走越远,直到再也无法重新回到你的世界,我们念念不忘的也许不再是你曾经喜欢至极的那个人了。而是无法忘记曾有人让你如此的喜欢,喜欢到了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换一个微笑。现在的你拿着言情小说看着女主角为了男主角哭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一点都不会觉得夸张,因为那些岁月里的你,会比她们哭得更汹涌。你为他哭,也为他笑,会做他喜欢的事,会听他喜欢的歌,你就是他的忠实脑残粉。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你可能都会记在心里。你会将他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也是因为他对你无微不至的关心。他曾在你难以入睡的夜晚陪你聊天解闷,会在你哭得像个孩子的时候惊慌失措地想办法逗你开心,也会悄悄记住你的喜好,出其不意地给你惊喜……因为有这么多感动的事,所以才会难以忘记。

那些年最疯狂的时光里,我们干过多少件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事,隔了多少年,依旧都能如数家珍地报出来。

17岁那年他在你们班门口等着你,脸红得就像一个大苹果,他悄悄塞给你德芙巧克力然后飞快地跑出去。巧克力下面是一封信,简简单单几个字,我喜欢你,你呢?你掩饰不住的开心,你当然喜欢他啊,而且比他喜欢你还要早呢。

18岁那年你数学成绩考得很不好,放学后一个人在教室里哭得很伤心,他在门口等你回家,跟你说不要难过,他帮你补习。后来他就像一个老师一样将难点疑点都列下来,耐心地跟你说应该怎么做。

19岁那年他考得很好,你却考砸了。当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你知道你们相隔两个遥远的城市,哭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难过,他慌了,连忙安慰你考不好不要紧,不是还有他在吗。他一句话就止住了你所有的眼泪,是啊,你身边不是还有他吗。

上大学那几年,他总是坐着火车来你上学的城市看你,那么远的距离啊,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你扑到他怀里心疼不已,他笑着摸着你的头发说,好像看到你之后感觉一点都不累了呢。

……

这些回忆总是在你最难过的时候跑出来,一遍遍地提醒你当初有多快乐,告诉你曾经感动你的不只是时光,还有记忆里的他。多少次你都想给他打一通电话,然后问问他能不能重新来过一次呢,可是又怕因为你的电话而打扰他现在原本的平静生活。他曾经对你这样好,你不该让他过得不快乐。

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后的我们总是学会了站在别人的位子上去考虑他们的想法,会想想自己做这件事合不合适、应不应该,如果我们像小时候那样有勇气,去问问他是不是离开你之后就真的过得快乐了,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像你一样想起自己呢。

可是他对你这样好,曾经都不舍得你受半分委屈,现在虽然不再喜欢你,依旧希望你过得好,这样他才不会感到难过。每每想到这个,你总是提醒自己要过得快乐,要让他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你真的已经学会了将自己照顾得很好。你也会试着不再想起他,会试着将他忘掉。你将与他有关的一切都统统地扔掉了,他写给你的信也被你烧成了灰烬。你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将他在脑海里清空,可总在独自一人面对着冰冷的房子时,总是能想起他站在一棵大榕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身上,他笑着张开怀抱只等着你跑过去,然后他很温柔地对你说我想你了。

你不遗余力地想要忘记他,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有一天夜里你做梦,梦到他牵着你的手走过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街,那天的阳光很大,他替你撑着遮阳伞。然后你就醒了,忽然就这么掉下了眼泪。梦里的场景曾经是再普通不过的,可现在却一切都成了奢侈。

如果回忆真的戒不掉,那又该怎么办。你趴在床上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夜,想起他的脸庞,想起他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在看起来离你都那么遥远。明明知道这个人应该忘掉,无论你再怎么想念,他都不会再回来。可是你试过很多办法,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终究成为了你心中的一块肉,已经再也不能跟你分开了。

DD不止一遍地跟我说,也许有一天她能够忘记他的吧,或许这一天会很远才能来,但是总会来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不能忘掉的回忆,再深的伤口终会有结痂的时候,也许会很难看,但至少不会那么痛了。

可是你又问我,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你忘不掉那个人,忘不掉曾经带给你无数个感动的时刻。

忘不掉就让它留在你的脑海里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它走出你的世界呢。有它的存在,会提醒着你在这世上曾有人待你如珍宝,舍不得让你受伤害。他的离开只是因为无法再将你像从前那样将你好好疼爱,所以及时地走开,希望有人能像他曾经那样继续保护你、呵护你。所以请你带着他曾经给你的温暖继续向前走,若是有一天感到寒冷就想想他曾经对你的好,等熬过冰天雪地的冬天,春天紧接着就会到来,你想要的鸟语花香,你想要的温暖天堂,到了那个时候都会重新拥有。

终有一天你会发现,失去了的也许永远都回不来,而我们却可以重新得到另外的。而重新得到那部分,或许才是陪着我们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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