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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江南

江南的风光,是一副淡淡的水墨画。

桥下的水流“稀里哗啦”地流淌着,野花野草生长在河岸边的一整块空地二,以及一颗青葱的大榕树下,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正值晌午时分,太阳刺眼的高高挂着,太阳光穿透进草瓦木屋中,还有那一条条深巷之中,探寻那其中的神秘莫测。

“奶奶,我回来了。”欢快的女声得意的穿透着整个院子,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愣住了,大屋堂内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关键是,这个男人竟坐在堂屋的主座上,村子里不是向来不准陌生人进出的吗?这个人是谁?什么人的地位竟然比奶奶还要高?还从未见过奶奶对谁如此的毕恭毕敬过……这无数的问题盘旋在她的脑海。

陌生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跟前,“你就是游竺西娅。”男人的声音略有些阴沉,脸上却不做任何表情。

西娅愣了愣,“啊?呃,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虽然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的问了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奶奶的责怪。

“西娅,不得无礼,那是你的亲生父亲。”奶奶虽是个瞎子,但不难看出她眉宇间的薄怒,杵在地上的拐杖带出“嘭嘭”的响声。

西娅愣了愣,眼神直勾勾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就是她的父亲吗?这个看上去如此年轻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等了十四年,终于等到了吗?

“西娅,你还在发什么神,快叫父亲大人!”老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西娅。

“哦!”西娅才醒悟过来,立马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叉叠放在左膝上,这是奶奶亲手教她的礼仪,说这是游竺家族礼仪,“父亲大人。”

跪了有一会儿,一双成熟稳重的手才将她扶起,此时她还不忘致谢,“谢谢父亲大人。”

“嗯。”继而转身看着老人,“这些年,西娅多亏你照顾了,唐长老。”

老人微一躬身点头,并不做声。

见老人没有说话,男人接着道,“西娅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了,本来早先我就该来接她的,只是因为一些重要的事情,耽搁了下来,还望唐长老不要责怪。”

老人一听,背脊一僵,随后哀叹一声,没有了方才的严肃,“锦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老身该感激王爷才是,百忙之中抽空来接西娅。老身已经是半个身体都踏入泥土的人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唯一担心的就是西娅了,这下好了,王爷肯来接走西娅,老身这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良久,也没人在说话,老人又开口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王爷今夜就在寒舍逗留一晚吧,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男人微微点头,并不说话,西娅见机,立即跟着老人走了,“奶奶,我去帮你。”

……

半夜,月高高的挂着,西娅始终未睡,坐在窗前,正对着是一个荷塘,这正是荷花开的季节,满池的荷花,摇曳的风中美。

突然,身后的门被打开,西娅转身,“奶奶。”

“西娅,这么晚了还不睡。”奶奶的声音没有平日的严肃,多的是无奈。

“奶奶,我睡不着,明天就要走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对了,奶奶,你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走呢?”

不忍心看西娅满脸的希冀和失落,低下头,老人叹了口气,索性看着窗外的满池摇曳,“奶奶就不去了,奶奶还要守护这个村子。西娅,以后没有了奶奶,到了你父亲家里,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奶奶。”西娅哽咽着,说话的语气变得颤抖。

老人叹了口气,像小时候一样抚摸着西娅的头,充满了爱怜,又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翡玉的半成品,一半还是石头,另一半还没有打磨完整,放到西娅手里。

“这是?”西娅手里拿着玉,好奇的翻看着,上面隐藏着丝丝不易察觉的血迹……“西娅,这块玉,你一定保管好,千万不要落在第二个人手里,到了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父亲。好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出发了。”

西娅惊讶的抬起头来,还欲说什么,老人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十多辆马车以及一大群着装奇特的人井然有序的排列在院子门口,村子里的人好奇的围观着,从未见过有谁这么大的排场,更是对拥有如此浩大的排场的人很是好奇。

不久,便见西娅和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从屋内走出,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

直到上了马车,西娅依旧不放弃的朝屋内张望,奶奶一向比谁都起得早,每天早上等她起来得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饭,今早却始终未见奶奶,准备早饭的也是向来疼她的婶婶……遂从衣兜里取出奶奶给她的玉,这是奶奶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一定要好好保管。奶奶虽然从小待她严厉,可那颗慈爱的心没有错,她始终能够看得分明,只是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像奶奶那样的人?将翡玉放在衣兜里珍藏起来,遂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车队路途行驶了差不多有半个月,途中经过几座城门街道,也只有在经过这几座城门街道时,西娅似乎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玩的比谁都开心,因为这些,是她在村子里从未见过的,偶尔伤感一下没有奶奶的日子……马上就要经过下一座城门,西娅从车窗内探出头来,百无聊赖,拉住马车上的车夫,年龄和她一般大小,与其说他是车夫,不如说他是少年更合适些,只是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从未曾见过他笑,西娅闲来无事时就爱同他‘玩’……“喂,那谁!”西娅拉了拉他的衣袖。

少年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冷冷的应一声,“嗯。”

“你说我们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到达皇城啊,我屁股都坐痛了,你看,都肿了。”西娅嘟着嘴唇,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的痛惜……少年淡淡的看了一眼西娅不雅观的动作,暗暗的摇了摇头,京城里有哪个女孩会像她这般,再则,她还是锦王爷的女儿,怎么可以如此这般不注意形象,哪有女儿家如此不注意自己的颜面的!“最迟后天就该到皇城了,今晚可能还会在前面那座城里留宿,你就安分点吧!”

听到这话,西娅重重的叹了口气,一下子焉了下去,“啊!还有两天啊,我衣服都瘦了。”说着可怜兮兮的把衣服胡乱的往外扯,见少年不再理会,无聊的撑着头安静了下来。

“喂,站住!”守城门的士兵将十多辆马车拦住,众车队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驾马的车夫从马车上走下来,平和的走到守门士兵面前,从腰间取下一个踱金的金牌递给他,士兵看过后立马恭敬的单膝跪地,“不知是锦王爷,还望王爷恕罪!”身后的士兵一应跪在地上,“参见王爷!”

“罢了。”车上传出低沉的声音。

“谢王爷。”立马散开为车队让道,注视着车队离去的背影,那名士兵召来站岗的小兵,“速去佟府告知佟大人,锦王爷到莱巛了。”

“是!”小兵一刻不敢耽搁的往城门内跑去。

车队渐渐驶入莱巛,热闹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是这时天已经暗了,拥挤的人群却丝毫没有要散去的迹象,反而四处张灯结彩。

西娅再次从车窗里探出小脑袋来,忍不住高声呼喊,迎合这一片热闹的场景,“哇,太热闹了,哈哈哈哈,太棒了……”感觉不过瘾,干脆就掀开了车帘子,正在驾马车的少年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某一处,西娅一时好奇,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做出一脸的仰慕之情,“哇-父亲大人的身姿实在是太……”

少年的目光才冷不丁的转过来,突然的一脸惊吓,“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西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一脸的惊吓所打断,“刚刚啊,我一出来,就看见你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我父亲的后背,就没忍心叫你一声,怎么样,我父亲的后背很好看吧!”一脸的谄媚。

“去!”少年恢复了平日表情,一脸镇定,不再理会西娅,只是心里有些懊恼,为什么每次遇到她,他就会感到特别不舒服,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不过,还好他很好的忍住了,每每有这样的想法时,他都会暗暗的捏紧拳头,‘忍住,忍住,我从不打女人!’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呢?”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疑问的表情。

他能说他是被气得吗?暗自的再次握紧了拳头,眉毛不停的跳动着。

“啊?你你你,该不会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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