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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早已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我一路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凌雪离我越来越远,身影时隐时显,笑声似真似幻。

最后如我所料的消失在苍茫之中。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任凭对面巨大的沙堆上巨大的文字。无力的是那三个字被风沙模糊抹平。奇怪的是那时感觉自己躺在某个熟悉的地方——眼里依稀有泪光。躺在床上,泪水流淌,打湿耳侧,我为谁伤。

辗转到一个教堂林立的巴黎街道上,夜里外面刚下过雨,空气甜腻。我踏着石板路上的积水,穿过十字路口去接凌雪。站在雨丝里盯着积水里划出一个个美丽的圆圈。很久也不见她的踪影,正着急难耐,而眼看天上的雨将要似瀑布般洒下。

他教堂里传来浑厚的钟声,我循声望去,尖尖的教堂顶端矗立着突兀的十字架。

“雨夕,我在这里!”

我欣喜的朝她在的街道对面跑去,来不及反应一辆黑色轿车剧烈刹车声。一抹惨白的车灯,一声惊恐地不要,一声声浑厚的钟声是最后的记忆。

我早已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又是一幅画面,灰蒙蒙的下午我在一所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四周薄薄的雾,我居然在公路中间跳舞,来来往往的车辆呼啸而过。接着我在大学门口立定跳远,过往的人我都模糊的看不清他们的脸。我数着石板格子跳的得意忘形,又觉得手机放口袋里怕摔了便放在地上。

一部红色侧滑盖全键盘手机和一个蓝色的MP3,我继续在人来人往中跳远,猛然发现手机MP3都不见了。我慌了,怎么办,刚刚还在这的。我到处找,不知怎的,来到了家乡,遇到了一年半没有见面的津哥,可他在广州啊。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家在这里。

我焦急的和他诉说着我的情况,他边打我的手机边安慰我就是个手机掉了就算了,我心里却不这么想。恍恍惚惚我又遇到了自己的好兄弟,不过我们已经疏于来往多年。我还是主动打了招呼,他也安慰我手机掉了就算了。我告别他仍然不能平静,这不是一部手机。

这是凌雪多年前上火车前送我的礼物……怎么能丢?我越想越害怕,这是唯一的纪念品。丢掉了它我连睹物思人的物件都没有……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可是我在模糊一片的环境里寻觅不到。在胸口欲裂的那一秒我醒了过来……我躺在温暖的床上,头埋在被子里。

我心里余悸又暗自庆幸,摸开壁灯,她送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我把手伸出被子外面,一丝丝寒冷来袭,抓过手机到被子里。凉嗖嗖的金属质感我却备感温馨……原来是场梦,没掉就好。

我是这样的喜欢做梦,我有时都在默默的想我的今生是不是就是摸个无知懵懂的少年第一次喝了点酒,醉倒在一棵香樟树下的一场梦。有时我是如此的想念有些人,有时我是如此的孤单,有时我在偷偷的寻找着我昔日跌跌撞撞的足迹。

而这样的梦,我不知道有什么寓意,但是我经常会做这三个梦。

后来才知道原来梦见的都会……

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思念过度。还是因为高中同学跳楼给我留下的后遗症又犯了。我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梦见她——我恨我痴心。我努力想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起凌雪,但是这个名字却难以忘怀。

我想只能去爱上另一个人,也许才能……于是那个会写文章的林依梦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在易哥离校之前,我很快就又物色到了一本高校联盟文学杂志。

百万火急翻到林依梦的那篇文章——湘西夜雨。

后文是:

夜里下了雨,春天的凤凰县景致很美,也常常下雨。雨中的凤凰在湘西的群山中显得秀气而干净。没有人会想到这美丽的小家碧玉的凤凰古城是古代战争的防御工事发展而来的,所以在这里有中国南方古长城。

林娜的照片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穿着粉红色的连衣群,黑黑的长发自然垂落,眼睛里透露出欲笑还羞的眼神。照片里青青的草地上她浅浅的笑意,她的微笑仿佛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的美好,在如今社会上一种难得一见的古典美!

下午天蒙蒙下起了小雨,一会儿又停了下来,不经意间又趁行人不注意洒了几滴。林娜决定在凤凰城转转,因为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开心,天街小雨润如酥,如烟来到进古城口的广场上。一些商贩都是以穿苗族服饰来吸引游客照相,林娜觉得人太多,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石街,突然若有所思的她被一个女孩子吸引。

原来那姑娘穿着一身紫红色的苗装,跑过去的她还有一身的铃铛叮当作响,煞是有意思。继续前行,下了古墙,过了古门就听见流水声,这就是沱江了。

江边的吊角楼,江边是木桥,桥身不足一米宽,却要容行人一来一往同时路过。所谓江其实水可见底,略带寒意的江水在江岸沙石上轻轻激荡……

林娜是当地人,所以走过木桥是轻车熟路,随意自如,过了木桥。弯弯曲曲的小路,一路向前,北门码头就到了,回头瞥了江边的水车,如烟径直出了古城!

精巧别致的文字,让我有种马上奔向湘西的冲动。

我把这件事隐晦的告诉了易哥,毕竟他读了五六年大学了,四面八方的还是认识些人的。

“这个不好找啊,还没有照片。”易哥有点为难。

我赶紧递上一瓶百事。

易哥眉笑颜开说:“好说好说,打个电话,拖下关系,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事。”

为了怕易哥插足,我没有给易哥看照片。

我说:“这个人以前是我的同学,长得一般,起的名字都是不错,林依梦。”

可谁知道一直没有消息,没过多久易哥就成了半个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易个这个人没了的预兆,此时我们都无所顾忌的活着。

易哥打来电话:“你们好好保重,我在家休养,勿念。”

我也许这就是报应吧,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易哥说:“佛说:‘生死轮回,因果报应。’”

过了一会儿,易哥又电话过来:“对了,你说的那个林依梦的,号码弄到了,等下你注意查收短信,我发给你,我可能三个月或者更长才能返校。”

易哥,你真够义气。

see you next centry——下个世纪见。

幸运的是我就这么认识了这个别致的冷美人林依梦。

可惜的是我们没能成为恋人——可惜不是你,似乎她刚刚经历一段恋情的打击。林依在学校朋友不多,她生性孤僻,她不愿意故意去讨好别人。虽然长相标致,一些男生都试图接近她,但都被她的冷吓怕了。

她本名叫林依梦,但是我觉得叫林依

一是亲切,

二是占便宜,毕竟她漂亮,

三是她自己也喜欢别人叫她林依,因为林依梦听着像是古典小说里的女主角,有的人还以为是她的笔名。

她的耳朵里总是插白色的耳机。常常有人说夸她漂亮,有一次两个女生争论,一个说林依是她们系最漂亮的。一个说不是,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而林依就坐在旁边,她只是淡淡一笑。而且看到林依我就很容易想起凌雪,所以我也很理解林依对旧情难却。

有人说大学就是养老院,消磨人的激情、志气,浪费着生命。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在学校虚度。可是发现做什么都没意思,都没激情,设个目标不是没时间就是没金钱!就在这样的养老院里待着的确难受,而依然有些人坚持着自己的梦想。比如林依,她偶尔无意咬着下唇看着我,我都会觉得非常的性感。

我依然怀旧的走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把手插在口袋里,否则我不知道手该放哪里。我依然孤单的走在春风沉醉的下午,春天本无情,风为其沉醉,穿过略带昏暗的长廊过道。片片落叶轻轻的爱抚着地面发出“呼呼”的呼吸声,踩在见证岁月的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不知不觉承认与否我是已经走过了二十年的光阴,四周了无一无一人。

阳光透过密密码码而稀稀簌簌的绿叶,影出斑斑点点光影陆离的画面。阳光想要陪到我的身边,我拒绝了,退后几步,坐在榄杆上眯起双眼,淡然独处。

“喂!”林依正站在远处对着我笑,黑色衣裙,黑色的直发,她说:“看看,这个,帮我选一个名字吧。我要做小说的名字的。”

你眼里的世界

伊水中情

觅玉颜

当青春渐成往事

青春无可救药

梦里青春有泪光

梦里依稀有泪光

青春在梦里

一颗星印一颗心

多少青春在雨中

青春今何在

相遇在雨中

青春似风平地起

忧伤似水空自流

忧伤滴水成冰

青春于蓝胜于蓝

青情

青春青色凉如水

回忆在水一方

触摸忧伤

永痕之城

青春永痕

伤恒

不能永恒却永痕

忧伤似水无痕

碎玉无痕

三寸空间

樱花雨

倩影销魂

多少魂断烟雨中

降临

月亮女神

忧伤触摸成血

十年一觉青春梦

你眼里的世界

青色轨迹

以心相许

落城

秋决

画城

心城

秋城

劲敌

地平线下

断城

费城

天城

似风青春平地起

吴音

雪袭

魅城

飞沙迷城

初雪了

心滴雪

鲜雪

献雪

断城无处不飞沙

秋城无处不飞沙

青春纸上被吹乱

指尖上的忧伤

一纸青春

一纸青春随风散

风在梦中轻叹

风随影动

一连串的名字,我眼花缭乱,林依说:“快,帮我选一个吧,我要做书名。”

我顿时就震惊了,她这得花了多少心思啊。

林依一张非常摩登的脸,冷艳的像是好莱坞里面的女杀手,但是却有一颗非常古典的心,可以说这个杀手不太冷。我们在那里谈了很久,改选哪一个。之前,林依就发表过文章,那次。

林依的文字在省文艺报上发表了。

野草瞥过了离阳,西阳感伤

双方寂寞着对方,浮动的微凉

未语的你,诗化宣纸朱笔的想像

夜半西风,轻弹着红木色的窗

哐铛哐铛,夏夜幽静的梦香

幽幽雨后卧听,夜蛙悠悠浅唱

折煞了栀子午夜芬芳,如水的夜色

白描了无奈的忧伤

记忆的诗页一回又一章……

我赞叹:啧啧,文艺青年啊。

她可以写出很多东西,就是一杯酸梅汤,她也能写出个一二。

可见高人是常常不可貌相的。

酸梅汤,实为冰水物,食堂有售者也。

褐色似中药,初看如咖啡,杯外含雪。

饮之凉爽,观之清凉。

百无聊奈,静坐靠窗。

见酸见汤不见梅,玻璃窗外过是谁?

来来往往谁憔悴,一杯冰水到天黑……

我看着她在手机上一点点打出这些字:“你真是生错了年代啊。要是在古代不得了啦。”

她笑着说:“未必啊,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林依的梦想是做一名作家。

她来自湘西州凤凰城,是个苗家女。

我有点心怀意乱,这样的女孩子,又漂亮又有情思,哎,可惜……我咽了咽口水。

“林依,你觉得我会不会喜欢上你了?”我坐在湖边的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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