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曾爱过你

说话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阳刚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问话，让沈清影难堪的别开脸，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手。

看着她如此难堪的模样，萧子卿字将眉心拧得更深，“你不是为了你兄长，什么都肯做吗？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也不需要你拿命去换。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也只是你。”

赤裸裸的一句话，宣誓着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看着沈清影久久没有回答的神情，他也阴沉的放开手，无论她肯还是不肯，这一刻萧子卿却更想看看这个女人是在高傲与兄长之间如何抉择。

他是耍了手段，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可是，此刻她的沉默，却也让他的冰冷更加的深沉了起来。

“我肯。”终于是，她的声音轻得犹如一颗落地的尘埃，打破了这沉默的一瞬间。同时，打破这沉抑的，还有她滑落脸颊上的那一滴泪珠。

她的眼泪，让萧子卿此刻原本该高兴的心，却兴不起半点的波澜。

“清影，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萧子卿说了这么一句，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心里堵得慌，转过身去，“砰”的一下踹着门板。

这一踹，将萧子卿的怒火给宣泄了出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正视我一眼？甚至……连我都忘记了。”

或许说，她是从来都没记住过自己。

沈清影看着他，在这一刻却是凝起了眉心，看着萧子卿的背影，“我不懂你的话。”

萧子卿回首过来，看着这个女子，眼神之中所带着的凌厉，却更多的还是失望。

忽而，他却又是笑了一声出来，带着嘲讽，“那夜汉江口处，曹煜的船上，我一眼便能记住你，直到现在……”

那夜汉江口……

沈清影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娥眉紧蹙，记忆之中却是在拼命的搜罗着他所说的当时的场景。

只记得那一夜汉江口处猎猎风寒，靳少寒和父亲的对峙，以及那船上曹煜的不怀好意。

然而，跟随在曹煜的身后的那个人，那身影和面容，却在这一刻逐渐的浮现出来，继而和眼前的萧子卿重叠了起来。

“是你？”她诧异的开口。

“是我。”萧子卿看了她一眼，“我曾爱过你，单单只是看上一眼的心动，可是……你不会懂的。”

当时她确实是不曾去注意过他，但是沈清影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记住了自己，忽然心里……她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可是，当她想要启齿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见萧子卿已经转身离去，朝着外面这风雪一路走去。

独独留下一句话，“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刚毅冰冷的声音穿过这外面的风雪传进了沈清影的耳中，顿时，她有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感觉。

门外的风雪更深了，萧子卿站在这宅邸的外面，神情有一刹那的空洞，“让人备车，我要回堂会见老大。”

真的想要从锦绣的手里救出沈清萧的话，也只能够让老大出面了。

虽然，萧子卿自己心里清楚，让萧雄出面的可能微乎甚微，甚至还会遭受一顿责罚，但是，为了沈清影……

车子开走，只剩下沈清影一个人还在这宅子里面，依旧是站在那门边怔怔的看着萧子卿离去的方向。

“如果，我从没遇见过少寒的话，你会是我这辈子的良人，只是你这份心，注定只能成为一场交易。”她淡漠的说着，却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出来。

“沈清影啊沈清影，这辈子……你只能做鸾仙了。”

为了沈清萧，一切都值得。

哥哥肯为她去死，她又何尝不能为了沈清萧抛弃一切呢？

“少寒，既然你不再回来了，那么我便祈求上天……你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或许就如此作罢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有眼泪滑落而下。

她已经等到心死如灰了，现在为了沈清萧不得不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等待，她已经倾尽一切了，少寒已不归来，只能怨上天作弄。

外面的风雪越下越大，她不知道在这房内等待了多久，看着这漫天霜雪，竟然心比它还冷，缓缓的，她抬步朝着这外面走去。

风雪映着她的背影，带着无限的凄怆，一步一脚印。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上，衬映着这一身旗袍短披越发的雍容华贵，在无形之中，她心里的执念在这一刻放下了。

更或者，是不得不斩断了，此刻……她只想离开。

兴许是这宅子中的弟兄都被萧子卿带走了，等到沈清影要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在廊庭处见到那些个来时拿着枪守着的男人。

只有守府门的管家，上了年纪，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的模样，只是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的原因，管家对她的脸色似乎也并不见得有多好看。

只是听说她要走的时候，引路带着她走出去。

出了这府门，傍晚黄昏的风是刺骨的寒，全然不似她来的时候，她紧蜷着那见短貂披，踩踏着脚下的高跟鞋，一步步的朝着秦淮楼回去。

那个地方，虽然肮脏，但是自己最起码还是个人，最起码是个堂堂正正的人，虽然是个妓|女！

在萧子卿的面前，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玩物，肮脏得连自己都不忍闻。

高跟鞋踩踏过地上雪迹的踪影，一步步的脚印深刻着痛，泪在寒风中飘洒，她只觉得霜花的冰冷，全然不似心中那般，冷得让她发颤。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回来找你，带你回皖北，明媒正娶……”

“你不要后悔，永远记住今夜，我的名字叫——靳少寒。”

清冷的街道，只剩下她一边走一边啜泣的声音，痛到了心坎的哭，“少寒，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再见面……我们也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物换星移，彼此都不会再是旧时的那个人了。

一路踩踏着风雪，原先的花好月圆，此刻谁都不堪再见到谁，所有的等待在她给了萧子卿那一刻，都成了泡影。

此生的念想，期待的厮守，也只配她一个人，独自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