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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关于摆谱(1)

摆谱,是一个泛泛的话题,人们对摆谱的行为只是通过表面现象加以认识,却鲜有人挖掘其深邃的内涵。摆谱这一话题并不是敏感的,往大里说,它不涉及国计民生,与社会热点也没有多少交集;从小处看,它也不是人们每天必须面对的,不像吃饭、睡觉那样平常和必要。然而,如果我们细心观察,会发现摆谱是每个人冥冥之中注定不可逃避的行为,它是隐藏于每个人灵魂深处的一种本能。摆谱,绝不仅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说“人人都在摆谱”,也并不夸张。摆谱行为,夹杂着人的情感、思想、态度、人生观以及世界观,同时,人们通过摆谱来实现其或缥缈或现实的目的和愿望也是显而易见的。其关键,在于我们从哪个角度去看待它。

总之,关于摆谱,我们每个人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有批判的,有赞扬的,有摒弃的,也有向往的。但是,摆谱的初衷却无外乎就那么几种--为了虚荣,为了实利,为了自我炫耀,为了抬高身价。关于摆谱,我们有更多的话要说。在本章,先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使大家对摆谱文化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也就是说,若要认识“摆谱”,先要心中有“谱”。

郑智化的“面子问题”

在前言部分,我们从一个小品说起,谈到了摆谱。这里,我们换一种艺术形式,从一首歌曲中展现人们热衷于摆谱的原因。这首歌出自于一位曾经红极一时的歌星,他就是已经淡出歌坛多年、当年被誉为“伤感天王”的郑智化。郑智化是上个世纪90年代最具影响力的华语人文歌手之一,在诸多70年代和80年代生人中,郑智化则更多的意味着一个另类、反叛、孤傲的代名词。与其他同时期歌手不同的是,他的一些作品中包含着对于社会现实问题的深刻剖析和思索,歌曲《面子问题》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为了一点虚荣争得你死我活,

一掷千金不皱眉头面不改色,

人前人后高高低低比来比去,

到头来只是为了面子问题。

歌词虽然简短,但是却一语中的,生动地描述了那些为了面子的人一掷千金的“慷慨形象”。很多人为了面子而学会了摆谱。好面子是人的一种欲罢不能的心理,它驱使着人们在摆谱的大道上“勇往直前”。郑智化的这首歌是以一种批判的眼光来看待摆谱这一不良现象的,他毫不客气地揭露了摆谱人的“阴暗心理”。

然而,也可以换个角度试想一下,有谁不想在人前人后雍容显贵?有谁不喜欢欣赏别人羡慕的眼光?有谁不喜欢倾听别人赞美的话语?相反,有谁愿意承受别人的白眼?又有谁在听到别人的嘲笑、感受别人的蔑视时不觉得无比的痛苦?于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自强好胜”的欲望,摆谱,也成了家常便饭的事了。这样看来,那些一味唾弃摆谱的人是否会有些释然呢?

不过,我们常常可以看到这类现象--有些人为了面子宁可借钱也要极尽奢侈地给自己的孩子过生日,给年迈的父母摆寿宴。为了面子,正当妙龄的小姐宁愿每顿饭只吃一袋方便面也要穿近千元的高档时装,买高档化妆品。尤其是有些热恋中的男人,往往毫不犹豫地给女友买名贵的首饰和华丽的衣服,自己却四处躲债。正如歌曲中所唱的那样“人前人后高高低低比来比去,到头来只是为了面子问题”。

诚然,摆谱和好面子自古以来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因为好面子而摆谱,而摆谱也基本上是为了面子上好看。其实,好面子倒也无可厚非,古人说过“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适当地摆谱确实会给自己带来一种成就感,也能让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感到一种莫名的快乐,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但是我们必须要正视面子,要深深地认识到在现实生活中,比面子重要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们必须放下那些没有价值的面子,否则,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不必要的痛苦和麻烦。面子轻,面子重,面子虚,面子实,一切尽在自我掌控之中。对于那些“弱势群体”而言,不要让面子过分膨胀起来,有时候,适当地放下面子,追求真实的自我,人生会更加精彩。

若要人前显贵,先要人后受罪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曾经给我们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古时候,有一个人非常穷,但又很好面子,特别害怕别人知道他家里穷,于是,他总爱在人们面前“装相”。他准备了一块猪皮,每次出门前,都用猪皮在嘴上抹一抹,直到抹得满嘴流油为止。

这个人走在街道上,邻居和朋友见到他就会问:“你晚上吃的什么呀?”这个人就抹了抹嘴,骄傲地回答:“都是些大鱼大肉啊!”别人看到他嘴上沾满了油,就相信他说的话了。于是这个人更加得意了,就大摇大摆地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好像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吃了大鱼大肉似的。如果有人向他投来羡慕的眼光,或者说一句“你家的生活真好啊,天天是大鱼大肉”之类的话,那么,这个人更是像被捧上天一样飘飘然起来。

有一天,这个人又在向朋友们炫耀。突然,他的儿子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地对他说:“爹,可不好了,你用来擦嘴的那块猪皮被狗叼走了!”童言无忌,顿时,朋友们知道他用猪皮擦嘴,都忍不住笑了。这个人一看露馅儿了,恼羞成怒,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儿子一个巴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着儿子大嚷:“快让你娘把那块猪皮追回来!”

“我娘不能出门啊?”儿子哭着说。

“怎么不能出门?”这个人问。

“她没有裤子穿啊!”儿子委屈地回答。

“她的裤子呢?”

“不是你穿着呢吗?”

听完这个故事,我们全班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故事中的主人公太有意思了,连裤子都穿不上了,还天天吃大鱼大肉呢。时隔二十多年了,再回想起这个故事时,我却笑不起来了。如果在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人,我们笑得越欢,当事人的心里会越不是滋味。其实,这样的人看似很可笑,实际上也是挺可怜的。试想一下,故事中的主人公也许是不用“擦嘴”的,但他的贫困潦倒很有可能曾经被别人嘲笑过,他难以忍受别人鄙夷的目光,所以才出此“下策”,其目的也不过是挽回一下自己的尊严,尽管做法有些欠妥当,但这种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这种人为了在人前“显贵”,先在人后“受罪”。一旦被戳穿真相,就可谓是费力不讨好了。想要的虚荣没有得到,背后的苦衷却只有自己知道,实在是可悲可叹。

那么,在生活中,有没有人像故事中的主人公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王先生和妻子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一个是技术员,一个做行政工作。由于两人都不是本地人,结婚时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房子问题。

王先生说:“这两年房价疯长,本来说买个小户型的房子过渡一下,可岳母怎么也不同意,说那是鸽子笼而不是人住的,非得让我们买个一次到位的房子。”王先生处于工薪阶层的父母为此拿出了全部积蓄替小两口交了15万元首付。

“这房子把我爸妈都掏空了。结果110多平方米的房子现在有一个房间是空着的,每个月的月供还要3000多元。”房子买了,装修和买家具的费用同样不菲。为了省钱,王先生天天中午顶着烈日跑来跑去,就为了买装饰材料和家居用品。结果,花了5万多元后总算让房子成了岳母眼中“只能勉强住人”的新房。

接下来的事更是让王先生“一个头两个大”。亲自到场来监督婚礼操办的岳母大人可不好将就,手指随随便便一指就说要在某著名星级酒店办婚宴。囊中已显羞涩的王先生绞尽了脑汁才让岳母“降低了标准”,在一家三星级酒店举行了婚礼。但这场说不上豪华的婚宴也花了王先生近2万元。加上之前的婚纱照、婚礼礼服、烟酒糖和结婚当天的花车、礼仪、摄像等开销,王先生工作数年积攒下的近10万元积蓄几乎就被折腾光了。

婚礼之后,对婚礼极不满意的岳母对王先生说结婚旅行绝不能少,只想一切从简的王先生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又带着妻子去了一趟丽江。“想结婚,那只有打落了牙齿和血吞。”王先生说着,露出一脸苦笑。

故事中的王先生为了讨好岳母和妻子,不得不忍痛摆谱,可是越摆谱就越心疼,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的血汗钱就为了一个面子而付之东流了,实在是不值得。有钱人铺张浪费,尚能承受得起。可是没钱人呢?说是要命有些夸张,说是割肉则一点不假。

人们常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身皮。要面子是人之常情,但是,千万不能把“要面子”与“死要面子”混为一谈。真理迈过去一步就是谬论,从“要面子”迈过去一步,就变成了“死要面子”。而“死要面子”的结果往往就是“活受罪”了。

摆谱,从娃娃做起

“妈妈,给我买一双新鞋吧。”上小学三年级的莉莉对妈妈说。

“你这双鞋不是新买的吗?怎么还要买?”妈妈有些不高兴了。

“这双鞋不好嘛!”莉莉撅着嘴说。

“怎么不好了?”妈妈问。

“同桌小云穿的鞋要200多块钱呢,她总是把脚伸到我这边来显摆,我的鞋才几十块钱。我想买一双新鞋,比她的还贵。”莉莉说。

显而易见,摆谱并不是成年人特有的行为,也和个人地位、财富、人生阅历都没有直接的关系。即便是稚气未脱的孩子,也有摆谱的习性。小孩子之间的互相攀比,其实就是在摆谱。他们虽然年纪尚小,但依然具有强烈的虚荣心,他们也能够像大人那样,体验在众人面前摆谱所带来的自豪感,并深深陶醉于他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如果说上面的例子还不够典型,那么下面这几个学生的“谱”摆得可是够大的。

前几天下午,我在路上遇到几个十一二岁的学生,正结伴回家。一个高个男孩说:“我的书包是‘米奇’的,300多元呢。”

他旁边一个胖胖的男孩马上指着自己的鞋子说:“我的‘耐克’500多元,够酷吧!”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有‘宝马’车,你家有吗?”一位穿着连衣裙,骄傲得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得意地说。

另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不甘示弱:“我家是楼中楼,300多平方米,明年我爸说要买幢大别墅呢。”

“小林,你那书包只要20元吧?”那个胖胖的男孩对一个瘦瘦的、一直都没有吭声的男孩说。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小林涨红了脸,不服气地说:“你胡说,才不止呢!”

……

如此看来,“摆谱”的习惯已经在小学生中“广泛普及”了,在这群乳臭未干的孩子们看来,家里“有谱可摆”似乎比学习成绩更重要。随着我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很多家庭的生活条件变好了,这也给很多孩子提供了“摆谱”的机会,这些孩子爱慕虚荣,他们在穿着、学习用品、玩具、房子、车子、零用钱、手机等各种方面进行盲目攀比。有些孩子热衷于名牌产品,如“耐克”、“乔丹”、“阿迪达斯”鞋,“史努比”、“米奇”文具,他们似乎不在乎要花多少钱,只要能在同学面前“有面子”就行。

据报载,某地一小学一年级的男孩见很多同学都有私家轿车接送上下学,就恳求做生意的姑姑开车来送自己上学。从此,小男孩再不许父母来接送自己,因为父母都是骑自行车来的,满足不了自己的“摆谱”心理。更难以想象的是,这个小男孩居然对同学说送他的姑姑是自己的“妈妈”,以前来送自己的妈妈其实是保姆。

无独有偶。长沙市某学校一初中生,因平时总是父亲开“宝马”车来接他,一天放学,他的父亲因为有事,便委托孩子的叔叔去接,因为他叔叔开的是辆“桑塔纳”,他竟在同学面前装作不认识叔叔。

对于这种攀比之风,一些有识之士深感忧虑,这一现象不但加重了一些家庭的经济负担,造成巨大的浪费,也容易让学生分心,影响学业,养成奢侈攀比的习惯,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孩子喜欢摆谱,家长要反省。因为孩子的攀比之风不仅是社会上不良风气潜移默化的结果,也与有的学校、家长在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等优良传统教育层面上的严重缺失有一定的关系。学校家长应给予高度的重视,要正确引导学生的财富观和消费观,让孩子珍惜来之不易赚来的财富,学会精打细算和当家理财的本领,使他们从小养成勤俭节约的美德。

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年人能够在适当的情况下摆谱,尚且情有可原,但这些小孩子如此争强好胜,未免为时过早。毕竟,他们的心智发育尚未成熟,所以这种攀比的心理是盲目消极的,其家长应该给予正确的引导。

摆谱不分贵贱

我们是否经常听到这样的声音呢--

富裕发达地区官员争相摆谱,贫困地区也不甘人后,某贫困县一位领导为了和别人摆谱斗阔,居然花了80万元,为自己购买了一辆8缸丰田越野车。当地老百姓讽刺那些摆谱官员是“一杯酒一瓶油,一顿饭一头牛,屁股底下一座楼”,照这样的说法,该领导屁股底下不知道该有几座楼了,不由让人惊叹:好阔气的屁股!

某某富家子弟的婚礼过于奢华,由12辆兰博基尼轿车组成的豪华婚礼车队引起巨大反响,婚宴耗资巨大,达上百万,严重的铺张浪费。在网上,此新闻报道的相关帖子一天点击量近10万,更被网友称为“最牛婚礼车队”。

某某官员为了显示自己高贵的身份,每次外出都要警车开道,大讲排场。此举不但劳民伤财,还严重影响交通……

上述的例子都在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摆谱摆阔是有钱有势的人的一种“本色”,这些人喜欢炫耀,他们想让更多的人关注自己的财富、地位和身份,于是在某些场合或活动中总是大张旗鼓、大造声势。

此外,当一个人的处境、身份发生变化,需要让邻里故旧重新认识自己的时候,摆谱的行为也就具有了特别的意义。有了钱的人通常选择奢侈性消费,买名车、住豪宅、戴名表、呼朋唤友、大宴宾客;刚走红的艺人则开始拒绝一些低层次的邀请,并将事务性工作转给助手打理。这些举动都在向外界传递出明确的信号,他(她)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不要再用老眼光看待我了!

同时,“有身份”的人还会遇到第二个恐惧,就是被人忽视,身价打折。如果你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不敢自己给自己定身价,别人将倾向于随便对待你,甚至假装不了解你的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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