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我答应了月牙，我就一定要做到。”苏轻暖坚定回答，脸上是她一贯的执着坚定。
墨云峥止住脚步，再一次认真问道，“你可确定要蹚浑水？”
苏轻暖毫不犹豫的点头，月牙那双期盼，挣扎，痛苦的眼神，还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插在她的心口上。
不但如此，更重要的是，要查明月牙，宇文皓白，慕容长卿，明月郡主四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然，哪怕战事平息，长安城里也绝没有安稳日子可以过。
“好，我带你回去。”半响，墨云峥叹气道，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指责半分，只是默默的带她回去。
苏轻暖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什么是真正的懂得和知己，不是说教，不是责骂，而是不论刀山火海都站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的人。
当二人再次回到竹楼之上，慕容长卿的剑已经挑开了月牙脸上的布！
明月郡主和慕容长卿都是震惊无比的站在原地，盯着面目血肉横飞的月牙，久久说不出话来。
“腐尸丸，她中的是腐尸丸的毒。”墨云峥冷冷说道。
他毫不犹豫，快步上前点住了她的几处穴道，又从怀中掏出一瓶保命的药，喂进月牙的口中。
“慕容长卿，难道你还不明白，若不是有阴谋，怎么会有歹人会喂她吃这么惨绝人道的毒药来灭口！”苏轻暖急得跳脚，“你可知道，她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挺到现在，就是为了来凤凰楼见她的主子！”
“可是，谁是她的主子？！”
“绝对不是顾都尉，也绝对不是已经死去的宁达强！”苏轻暖抑制不住激动的说道，“你可知，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和我说过什么？”
“她说，她恨你入骨，却无法亲手杀你。”
“但是当我今夜遇见她的时候，她分明是在前来这里的路上中了埋伏，被一个中年男子用剑刺得遍体鳞伤。”
“她明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可是她说她要这里来找人。”
苏轻暖一声声的质问道，“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将一个死囚从地牢带来长安，又是什么人会有权指使南楚大将的侍卫杀人灭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卿一震，蓦然后退两步，他冷酷的脸上有种森冷的寒意，扫过地上的月牙，又扫过对面站在的明月郡主。
“明月，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冷静的说道。
明月郡主忽然冷笑道，“长卿哥哥，你真是可笑，就凭借这个区区的苏轻暖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你便要怀疑我？”
她牙根恨的抖动，发出几声咯咯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明月郡主便委实太可怕，苏轻暖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可笑，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满嘴胡言乱语！”明月郡主脸色陡变，声音变得更加狠辣道，“长卿哥哥，若你再任由她继续诋毁我，我将永世不再见你。”
明月郡主顿了顿，转头冰冷的看着苏轻暖眼，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长卿哥哥，我最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你再不动手，我便亲自动手了。”
“够了！”慕容长卿冷厉答道，“明月，你过分了。”
“哪怕我应诺答应你一个条件，来换得你不再纠缠，可是并不意味着你能够为所欲为的控制我，更加不允许你对阿暖不敬。”
明月郡主脸色铁青，双眸冒出怒火来，被人这么奚落，她既难堪又羞愤，几乎要跃起杀人！
苏轻暖忽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信息，顿时有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将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连了起来。
她猛地开口道，“长卿，你可知这世上一个人的容貌或许可以被摧毁，一个人的气质可以被磨灭，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无论如何都模仿不了的。”
“你在说什么？”明月郡主眉心一跳，皱起眉头，森冷的盯着她。
“那就是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无论容貌如何改变，多年形成的习惯气息是掩盖不了的。”
苏轻暖一字一顿道，“你说，是不是呢？顾大小姐？”
是了，一定是这样！
她早就听东方佩蘅讲过，蛊术是源自于南楚国，而顾幼雪从小便研习蛊术，自然也精通易容，
明月郡主和苏轻暖一起长大，性情虽然乖戾了些，但也不至于狠辣到这种天地，更加没胆子去勾结敌国将军。
那么——唯一最有可能利用月牙为棋子的，便是她曾经的主子顾幼雪！
也就是说，月牙口中心心念着的，并不是什么情郎，而是主仆之义！
“好！好！好！好个苏轻暖，都是你，毁了我的好事，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明月郡主见到这一幕，知道真相再也隐瞒不下去，面目忽然狰狞，咬牙吼道。
她忽然扬起衣袖，无数紫色的蝴蝶忽然成群结队的从里面飞出，铺天盖地的飞满了整个房间。
“小心！”墨云峥一把将苏轻暖抓入怀中，紧紧护住她口鼻，自己却被蝴蝶振翅落下的花粉给笼罩住。
翠绿的竹楼顿时陷入一片紫色的雾海，刺鼻的馨香冲得人几乎不能够呼吸。
“你，你到底是谁！”慕容长卿剧烈的咳嗽，一双眼睛却如铜铃般睁得极大。
他冷然站在夜色中，拳头拽得死紧，指节发白，此时此刻，他想要亲手将这个明月郡主千刀万剐！
“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想活命，或者救其他的人，就必须服下这颗药丸。”
明月郡主的声音从空中飘来，她仰头疯狂的大笑，沙哑的笑声，穿刺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一颗墨绿色的药丸从天而降，被慕容长卿一把接住。
紫色的烟雾正在渐渐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慕容长卿脸色异常凝重，双眸里满是复杂的痛楚，嗓子干涩的质问，“你不是明月，你到底是谁？明月人呢？”
顾幼雪冷笑一声，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动，一字一顿道，“你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连真假都分辨不出。”
说完这句话，她邪恶的妩媚笑道，“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她，吃了吧，吃了你就能忘掉痛苦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