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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年快乐

庄少卿撂下句话直接上车走人,车子开走后宋乔缓缓蹲下,把头埋进臂弯,鼻尖酸涩。她难过的只是没赶上最后那班车回去,她怕宋丽珍担心。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赫然在宋乔面前停下,一道沉着有力的嗓音忽而从头顶落下:“起来,你要去哪我送你。”

宋乔猛地抬头,眼底闪着点点泪花,她看到苏黎笙那张好看的脸忽隐忽现。她破涕为笑,一点也没跟他客气:“你说的,我去哪都可以?”

“嗯。”苏黎笙目光还是那么淡然,却是难得地朝她伸出手。

宋乔伸过去的手掌轻轻颤抖,在他掌心随意一拍犹如触电般缩回,她没什么行李身上就一个背包,一个人坐在后座十分宽敞。

今天是年三十,司机师傅全体放假,苏黎笙本来打算回家却不想在路上会遇到宋乔,刚好她跟庄少卿发生争执的一幕全被他看在眼里。

他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微微侧过脸询问宋乔去哪。

宋乔怕他不认识开着手机导航,然后报了个地名:“兰溪镇,车程两个小时,有点远,但是你答应了我不能反悔。”

这个地方都没车去小镇,这趟免费的车她怎么都不会错过。

苏黎笙难得地笑了下:“说好送你就不会变卦。”

不过那地方他的确不太熟悉路况,他本想开车内的导航手指刚刚触及屏幕即刻又缩回来,“你坐前面来,我不熟悉路你得告诉我怎么开。”

“我开着导航呢,没事。”宋乔还特意将手机声音调到最大,“你不也有导航嘛。”刚才他分明就想开导航来着。

苏黎笙有些无奈地表示:“我才想起来导航坏了,你坐前面来,你那手机声音太差我听不清楚。”

这不是说她用的手机质量不好么,宋乔没辙只好坐前面去,还特意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希望他能听得更清楚。

夜幕渐渐暗下来,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快速往后退。

宋乔手里捧着书,心不在焉的看着,到了紧要路口她会适时提醒。

车速很快,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苏黎笙的侧脸在树木的阴影里忽隐忽现,更加衬得他轮廓分明。就像一副简易的画,寥寥几笔就把五官的精髓勾勒出来。

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亲自给她当司机送她回家,鼻息间都是好闻的松木香味,宋乔更加没心思看书了。

她索性阖上书,悠悠地开口:“苏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佳佳的照顾,当然也请您替我谢谢何助理。”

宋乔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余光里男人的表情还是一惯的清冷。想来,这些感谢他并不需要,或许对他而言都是作为事故责任方应该做的。

这时,导航提醒下个路口出高速,宋乔指指前面的岔路:“大概还有一小时就到了,我们家住的有些偏僻路不好走,大过年的耽误您回家过年了吧。”

苏黎笙很少回家过年的,他今天晚上的年夜饭都属于应酬,如果不是在路上碰到宋乔,他现在早已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了。

他减了速下高速,淡淡地来了句:“托你的福,我今天倒是能回家好好吃顿饭。”

宋乔听后微微一愣:“是嘛,那这么说你还得谢谢我?”他这样的大忙人一定很少有机会陪家人,哪怕只是一起吃顿饭。

“可以这么说。”苏黎笙难得勾勾唇,前面刚好红灯他将车子稳稳地停下,导航显示无名路,他微微蹙眉:“前面要怎么走?”

这条路两旁没有路灯,宋乔开了窗探出头张望:“直走,下个路口右转,前面好像在修路所以不好走,只好右转绕过去。不好意思,耽误你回家的时间了。”

“无妨。”话音刚落,前头突然窜过来一辆面包车,苏黎笙迅速避让,车身侧过来宋乔的手机被甩到地上。

手机掉到了苏黎笙座椅边的缝隙里,宋乔赶紧趴过去捡,一抬头猝不及防撞上男人的手肘。好闻的香气从头顶落下来,宋乔偷偷瞄他一眼赶紧坐回去。

宋乔捣鼓两下手机居然没电了:“后面的路有点复杂,手机没电了只好我指路。”

“但愿你不要指错。”苏黎笙本来以为只会绕一小段路,没想到右转过去是条主干道,宋乔还连续指错两次,开到小镇上已经是两小时以后。

终于到了,宋乔懒懒地打个哈欠才拎着包下车,还不忘道谢:“谢谢您送我回家,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她正要关车门才想起他说导航坏了,“那,您回去还认得路吗?”

谁料苏黎笙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开启导航,宋乔一听到导航的声音猛地反应过来:“苏先生,你的导航。。。这么快就好了呀。”她有些尴尬,心里又有些异样。

如果他没有谎称导航坏了,宋乔压根就不会坐前面去,也不会时不时地跟他说话,他的车子平时都是冷冷清清的,今天难得热闹一回。

小镇上已经有小朋友吃好年夜饭跑出来放烟火,其中两个小孩认得宋乔,嚷嚷着要她陪他们玩。宋乔无奈只好答应他们晚点再过去,她从一个小女孩手里要来两根烟火棒,笑意盈盈地问苏黎笙:“苏先生可以借个火吗?”

苏黎笙下车摸出打火机给她,宋乔将两支烟火棒一块点燃,瞬间火星四射,她递一支给他:“大过年的应应景,我猜你一定没玩过这个。”

“幼稚。”苏黎笙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接下了宋乔的好意。

不过他只是将烟火棒捏在手里,不像宋乔一边转圈一边挥手,她的周围焰光四射,笑得与那帮孩子无异。

火光摇曳里,她嘴角边两个梨涡晕开满满的笑容,苏黎笙看着她唇梢不禁微微上翘。

很快,宋乔手里的火光一消而散,苏黎笙手中的火焰也一道熄灭,周围又恢复了浓郁的黑。

宋乔把车门给他阖上:“苏先生你快回家吧,新年快乐!”她背着包走几步还不忘回头朝他挥手。

苏黎笙倚在车前,点了支烟,零星的火苗在他指尖摇曳出销魂的光。一直到宋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驾车离去。

宋乔家就在小镇上,一条蜿蜒的小巷里拐进去,宋丽珍远远地就看见了女儿。

“小乔,小乔,你回来啦!”她手里还捧着一篮子水果,看到女儿回来眼底都是幸福:“今天怎么这样晚?我还去车站等过你,没见到你下车。”

宋乔赶紧接下宋丽珍手里的果篮,简单解释:“我先送佳佳去汽车站所以没赶上末班车,这不刚好遇到一个我们学校的同学,顺路就带我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跟妈说一声。”宋丽珍的埋怨更多是出于关心,宋乔乖巧地答应:“这不手机没电了嘛,我下次一定提前告诉您。”

宋丽珍慈爱地摸摸宋乔头顶的发,问了一些她在学校的问题,母女俩有说有笑的进屋。

位于湖景边的苏宅也是一派热闹的氛围,院子里都贴满了红红火火的福字,黑色的大铁门两旁还贴着应景的红色对联。

这副对联还是苏家的女婿傅子深专门请了名师题写的,笔锋苍劲有力,行云流水之间自有一派风格。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大门,老管家秦姨兴高采烈地来报:“老爷、太太,少爷回来了!”

原本坐在团圆桌边的四人均立起来,尤其是方璇宁赶紧迎出去,身上穿的少连披肩也忘了围。

秦姨赶紧捧着紫红色的披肩跟过去:“夫人,外头太冷您当心着凉。”

方璇宁随意把披肩搭在肩头,翘首以盼盯着门口:“这么多年了这还是阿笙头一回在家吃年夜饭呢,你赶紧去厨房多准备几道菜。”

秦姨妈会意,笑意盈盈答:“我已经吩咐过厨房了,这难得少爷在家过年又遇上大小姐跟姑爷也在,今年真是热闹的很啊!”

往年这几个的孩子都把他们老两口扔在家,苏曼婷跟傅子深今年没去旅行,倒也巧了全聚在一块。方璇宁看着从夜幕下走来的男人,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赶紧去餐厅,你姐跟姐夫都在呢!”

苏黎笙将外套脱下顺手递给秦姨:“今天过年,秦姨也一起吃饭吧。”

秦姨听后微微怔住,忙摆手:“这怎么可以呢,我在苏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这规矩,哪有佣人跟主人一起上桌吃饭的。”

苏黎笙才不管这些什么破规矩,今天他心情好所以眼底多了几分暖意:“我让您一起吃就一起上桌,您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早就是苏家的一份子了。”

方璇宁也笑着赞同:“是啊,你就别客气了,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老人了,在我心里你跟我的姐妹无异。”

秦姨心中颇为动容,又见苏黎笙亲自给她拉开了座椅,便没再拒绝。

一家人欢饮举杯,苏曼婷今天没有轮到值班更是高兴,连忙拉着傅子深起来敬酒:“爸妈,这杯是我跟子深敬您二老的,我跟子深结婚这么久还是头一年在家陪你们过年,说来也惭愧,当初面对我和子深的婚事。。。”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起来,“总之,谢谢爸妈对我和子深的理解、包容,祝你们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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