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里面的……”
“不要动啊，我们……我们……我们可这就进去了啊！”
“你们老实点啊！”
整个不算太大的电玩店内，人流已经流干，除了地上昏厥的二人外，就只有程千凡与申建兴还在其中。
而正在程千凡与申建兴交谈之时，外面传来了一些男人的声音。
“警察？”程千凡问道。
“不，警察不可能这么快，是这附近的片警。”申建兴快速地脱掉外面有些肮脏的大衣然后，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和一个帽子迅速装扮完毕。
望着对方那神速的变装速度，程千凡险些认不出对方。
此刻程千凡可以很确信地理解到，面前的男人确实是一个警察。
申建兴一边举着自己的警察证一边走向外面喊道：“我是刑警申建兴，这是我的证件，这里暂时交给我负责。”
“您好……”一旁的片警望了望说道：“这个……虽然您是刑警，但是这里甚至并不是您的辖区，您看……”
“别闹了！”申建兴提高嗓音说道：“你们是真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刚刚有持枪歹徒在这里作案，你们以为我是碰巧路过这里的吗！？”
“这……”片警们有些为难。
“听着，这事儿已经超出你们能力范围了，在本市的刑警到来接管这里的一切之前，我来负责维持现场。”申建兴指向周围说道：“你们若是想要帮忙了话，就麻烦你们维持下外围的秩序。”
“这真的好吗？”片警们明显被说动了，只差最后一句担保的话语就能接受这个提议。
“这次的事情，我申建兴承担全部责任，所有事儿砸下来，我一个人扛，你们放心好了。”申建兴拍着自己的警员证说道。
“那……那就这样吧。”几个片警纷纷点头相继散开疏散群众。
申建兴重新走回来，程千凡望着他带着有些怪异的面孔说道：“你真的是好警察吗，怎么感觉竟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很擅长。”
“好警察？”申建兴失笑道：“哪有什么评价一个警察好坏的绝对标准，我只是按照国家的法律和自己的道德观将经受的每个案子办好，惩罚干净所有挡在我面前的罪人罢了。有些东西，有些事，我也会适当的去学去做，毕竟这个岗位这个社会可不是凭借一个单纯的一腔热血就能一直混下去的。”
程千凡扶起一旁的杨夕云问道：“我可以问你，你在夕云身上做了什么吗，夕云这状况要多久才能恢复。”
申建兴眯着眼望了望杨夕云说道：“年轻人，你不介意我问一句，你和这个女孩熟不熟吧。我的法器叫做噬罪刑链。当用那种方式直接攻击精神的时候，对方会由自身的罪孽深浅受到不同级别的伤害。恕我直言，这个女孩身上的罪孽……”
“我知道……”程千凡托起杨夕云的身体说道：“你就直接说要多久好吧。”
程千凡依稀记得昨夜自己在杨夕云闺房过夜的时候，杨夕云曾经聊起过自己的过去。
虽然内容只是打打擦边球的不疼不痒的几个字眼，可是程千凡当时已经能从那些句子中感受到少女过去经历的残酷性。
——你知道的吧，我的父母消声觅迹，然后给我留下了巨额的保险。你猜，他们都去哪里了？
——我当然知道，毕竟是我亲手处理的。不过，也可以说不知道，毕竟他们早已成为粉末，谁有晓得他们 现在算是在哪里。
或许总有一天程千凡会从杨夕云口中得知真相，不过眼下，他并不打算思考这么深这么远。
察觉到冷面孤僻少女心中凄冷的程千凡，只想能够多跟少女交谈，稍微涉足一下少女的内心世界，让她变得开朗一些。
“几个小时就行，接下来可能有几天的轻微衰弱期，然后除了因为被我标记在我这里留下一些痕迹外，只要我不主动做些什么她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申建兴说道。
“标记？痕迹？”程千凡带着疑问问道：“你介意跟我介绍下你的法器吗？”
“我倒是不介意，简单来说，被我施加罪恶标记的人，总是会不定时地给我远距离直接大脑输送一些情报。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只是刚刚操纵法器的法器使，这一块儿的原理我自己也还不是很清楚。”申建兴伸出手，手心握着银白色的镣铐，镣铐投影处伸出一些银白色的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我只知道换做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特点。比如说卡帕斯的狙击手曾经被我命中过，那么不仅当他瞄准我时我会有感知，有时候他要瞄准的对象也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其他还有卡帕斯内一个负责侦查和信息传递的法器使，在被我标记后，直接会将组织活动的具体情报定期泄露给我，所以我才能像这样一个人也能一直尾行着他们行动。”
程千凡想起了方才狙击手瞄准前的一刻，申建兴就有了反应，想必就是申建兴此番话中提到的标记赋予的能力了。
“这次也是提前就察觉到了对方在这里似乎有着什么计划要对什么目标出手，不过现在弄丢了那对罪犯，而且也被对方彻底察觉。”申建兴摇摇头道：“看来这次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程千凡点头道：“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到这个地步我也基本能够确定你的立场了，虽然还不能对你的话语做到全信，不过我想我们至少不再是敌人了。”
“是啊，那么就这么握手言和吧。”申建兴说道：“我方才听你说你是什么预防科的人，莫非是天仙预防科吗？”
程千凡闻言问道：“你知道我们，是在你的法器争夺战中间或之后与我们预防科的人有过接触吗？”
“呃……”申建兴跳过这个问题直接说道：“我想知道，你们预防科会去负责对付卡帕斯这样的组织吗？”
“这个……”程千凡思考了一瞬后，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只是下面的人，要看上面的人怎么安排了。反正在得到我的上司命令前，我们是不会擅自出手的，里世界的关系也是很错综复杂的。”
“那就算了，本来我还在思考能否合作，看来是我想多了。”申建兴带着一丝尴尬说道。
程千凡点点头道：“总而言之，我为我方才不加思索就直接对你发起攻击表示道歉。”
“不必不必。”申建兴笑了笑道：“一个持枪歹徒与一个轮椅残疾人外加一个小女孩放在天平上要怎么选择，我相信大多数有能力又有正义感的人都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真要道歉了话，也是我。由于把你们当成卡帕斯的人，结果下手没轻没重，真是抱歉了。”
“你真是个好警察啊，抛弃了自己现实世界的身份只是为了追捕罪犯。”程千凡感叹道。
“好警察吗？”申建兴避开视线道：“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倒是向你一样在我的噬罪刑链下居然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正义之人实在是太少见了，如果你在我的立场上，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坚持更正直更执着的好警察吧。我尊重你所在的预防科的立场，不过我还是要说，不能和你这样的人一起对付卡帕斯，我真是感到非常遗憾。”
“遗憾吗？”程千凡眼神飘忽下说道：“不……你或许……不需要那么遗憾。”
正义感？
我真的还有这种东西吗？
就在申建兴因为邀请程千凡一同合作调查对付卡帕斯的未果的现在，程千凡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