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进入庵内,见一辆装饰不俗的马车停在一侧,便把马匹栓在旁边,小道姑忙解释道:“方才来了一位城里的大人,要请师父过几天为他府上做法事。此刻,师父正在相陪,几位稍候。”原千惠看了朱墨羽一眼,笑着点点头,随小道姑来至后院。
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从房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一个清甜怡人的声音念了声“无量天尊”,门口闪近一个年约三旬的俊俏道姑,拂尘一扬,满面春风道:“四位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方才开门迎客的小道姑笑道:“这位便是我们师父。”朱墨羽、原千惠四人早已站起身,朱墨羽道:“不知仙姑如何称呼?”俊俏道姑忙笑道:“贫道定性,有礼了。”各自见礼,重新归座,稍作寒暄,定性吩咐道:“四位车马劳顿,还不快把饭食端上?”站起身道:“四位慢用,吃完早点休息吧,贫道先行告退。”说着,率同两名弟子起身离去,带起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朱墨羽一愣,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暗自说道:几位道姑乃出家清修之人,心性平淡不染俗尘,身上怎么会有世俗女子的脂粉气?必定是原千惠三人身上的气味。
正在此时,十几个小道姑各端菜食,转眼便布满一桌,朱墨羽赫然发现竟然还有一壶酒。见众道姑退出,四人早已饥肠辘辘,便一阵风卷残云。朱墨羽倒了酒,递一杯给原千惠,原千惠先是百般推辞,直到看着她勉强略饮了大半杯,才不再相劝。几杯酒下去,便飘然如仙,又斟满一杯,朱墨羽半睁醉眼吟诗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空儿枫儿齐声向原千惠笑道:“这人莫不是醉了,明明四个人,他偏说三……”忽然看到原千惠眸色一暗,转眼便见朱墨羽醉倒在桌上。空儿枫儿正想相视大笑,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双双昏睡过去。
房门突然被推开,十几个小道姑一起进入,其中两个道姑查看一番,确定四人已经昏睡过去,便号召众人退列两旁。定性满面含笑缓步而入,径直走向原千惠,柔声道:“小宝贝,你真是个贼,一见到你这么俊朗的公子,姐姐的这颗心便丢了。”说着,抬起原千惠的脸庞,像看着一件奇珍异宝般,眼神之中透着贪婪与爱怜。轻轻凑近,细嗅了一口,忽地脸色一变,伸出手在原千惠身上一摸,皱眉哼道:“原来是过姑娘家。”早有弟子也发现空儿枫儿原系女儿之身,定性不怒反笑,道:“好好好,把这一个抬到我的房间。”几个弟子答声是,便抬起朱墨羽走了。另外几个道:“这三个女子怎么办?”定性玉指轻拂过原千惠的脸庞,嘴角露出一丝媚笑,幽幽地道:“这般花容月貌,自会大有用处!”起身离开之际吩咐道:“捆在后院柴房,好生看管。”
不知过了多久,朱墨羽渐渐恢复知觉。首先是一阵馥郁的香气,此香不同于花卉之香,却更让人销魂。又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舒适得犹如记忆中儿时母亲的怀抱。睁开眼,四周一团漆黑,不辨身处何方,同时感觉身边还躺着一人。朱墨羽这一惊非同寻常,想要起身时才发现,浑身无力内力尽失。身旁之人娇笑一声,柔声细语道:“你醒了?”说着,轻轻起身点亮床头的一枝红烛。
烛光摇曳朦胧,让整间卧房充满温馨浪漫的氛围。烛光下定性酥胸半露,一抹红色肚兜上绣着两只戏水鸳鸯,两条玉臂白皙如雪,鬓边一枝玉簪绾着一头青丝。朱墨羽血往上冲,一颗心于胸膛内狂跳不止。这一切固然缘自定性的魅色诱惑,对朱墨羽而言,从未亲眼目睹过年轻女子这般玲珑曼妙的身体,更为让他惊诧的是,那鬓边的玉簪已非初次见到。上次见此物时,是在洛阳盘龙谷比武时,“云里手”白彦朗曾从怀中掏出此物,这枝玉簪原是胡悦之物,朱墨羽自是印象深刻。
定性见朱墨羽如傻似呆痴痴地望着自己,越发得意,手掌托起朱墨羽的脸,凑近朱唇,彼此吐气可闻,眉飞色舞地道:“奴家美不美?”朱墨羽忙收摄心神,心内一片空明,半晌方道:“美。”定性又吐气如兰地道:“奴家愿与朱郎做一夜露水夫妻,可好?”朱墨羽暗运真气,感觉颇多阻塞,知道所中迷药顷刻可解,脑中却幻化出男女欢爱、缠绵无尽的冲动,朱墨羽咬紧牙关,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道:“你乃出家人,请自重!”定性一番浪笑,笑得胸口一阵波涛汹涌,玉葱般的手指从朱墨羽嘴角轻轻向下划过,纤长的指甲在胸口轻轻地写着什么字,忽然挑了一下眉角,笑道:“真是不解风情,什么出家人不出家人的?奴家只是个女人,咱们同床共枕大半宿,虽无夫妻之实,传到江湖上谁信呢?”
定性媚眼如丝,扬起头把白皙的脖颈凑到朱墨羽的鼻边,柔声道:“美人在怀,公子何必坐怀不乱呢?如此良辰美景,郎情妾意,公子就别强忍着了吧?今晚,奴家让你为所欲为。”朱墨羽闭目屏气,半晌才道:“你这枝玉簪好生别致,不知从何而来?”定性直勾勾地看了朱墨羽半晌,坐直了身子,抬手拔下玉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落下,更增几分妖艳,用玉簪在自己圆润的肩头轻轻地划着,一双炙热的眸子幽幽地望着朱墨羽,道:“这枝玉簪嘛,说起来话就长了……”
话未说完,突然一声巨响,窗户被重物砸开,原来是一个半旧的马蹬。紧接着两个人相继窜入,看到床上二人,大喝一声:“淫妇看剑!”两柄明晃晃的剑直奔定性而来,定性玉簪一晃,已经抵住了朱墨羽的咽喉,轻声道:“我胆子可小了,一害怕手就乱动。”进来的正是空儿枫儿,朱墨羽羞愧难当,犹胜方才定性百般色诱,心里也暗自庆幸这一幕没被原千惠目睹。心念及此,手腕轻翻,伸指点在定性的腰腹三处大穴,伸手夺过玉簪,放入怀中。于此同时,房门被人踢开,原千惠手提匡横剑怒发冲冠跃进,顺势扔过紫血宝剑。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窗户又飞入一人,向原千惠、朱墨羽分别攻出凛冽的几招,二人身中迷药,内力恢复不久,抵挡起来自是吃力。好在来人只求救人,不为伤敌,抱起床上的定性跃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