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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全都明了

“咳咳……”干裂的咳嗽声打破了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的山林。

此时司阳的意识重回躯体,脑海中传来钻心的疼痛,忍不住让他想要再一次晕过去。

“疼痛也是好事儿,看来我福缘深厚,没有被野兽叼了去!”司阳暗自苦笑,只要活着就还算是不错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能力范围了。

如果说他的战绩传出去,很快他就成了北远国炙手可热的人物,要知道以五级凡境对战九级凡境那是什么概念,而且还不是对战,而是格杀,这其中有着本质的区别,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半步灵境的高手了。

别说别人,就连司阳自己也没想到他能做到,但是一切就是这样糊里糊涂地发生了。

头脑的眩晕让他一时睁不开眼,他也懒得睁眼,活着就行了,至少好像没有危险。

闭着眼睛司阳开始总结,每次的战斗都是一次成长,一次历练,尤其是这样的生死对战,事后总结总是错不了的。

此刻回想,昨夜那吴用与孙迁安二人实力强大,但是却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够果决,出手太过优柔寡断,废话太多。

自大的心态是个正常人都会时不时有一下,但是要自己控制在合适的时候,昨天二人的废话给了他很多时间疗伤,而且那种自大的心态给了他两次偷袭的机会。

这是他活命的原因,再说自身,表现可圈可点,有优点也有不足,优点是当时头脑冷静,并没有慌乱,这一点要做到的确不容易,要不是死过一次还经历过天焚之苦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不足之处也有,从吴用死亡到孙迁安出来,了解到孙迁安的实力之后他不应该犹豫,若是早一点直接用出金幽离炎,纵然他会受伤,但也不至于此!

理清了思绪司阳心中释然,过去的已经过去,以后的路走的时候靠着经验,凭着直觉,做事不能三心二意,做事不要瞻前顾后。

想完了事情,脑海的眩晕也缓和地差不多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而见是一缕破碎斑驳的朝阳,夹杂着清晨露水的湿润昧入眼帘,由于突然的强光让他有些不适应,于是忍不住抬手去挡。

“啊!”只是这一抬手忽然感觉身体剧痛难忍,忍不住呼喝出声。

“我还以为你都感觉不到痛苦,没想到你还算正常!”

清冷的话音自不远处响起,清清脆脆,宛若仙乐,忍不住让人心神荡漾,听到这声音司阳忍不住苦笑,他是没被野兽叼走,可却被美女给叼走了!

没错,这说话之人就是司阳在深渊时遇到的女子,伊凝,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躲着的人却又碰到了,而且还欠了人情。

无奈之下也不能装死,司阳只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坐起时牵扯到伤口,忍不住跌倒,不过他明显不是矫情的人,仰卧稍许猛然仰起,纵然疼痛使他唇舌惨白,冷汗岑岑他也不曾皱眉呼痛,而整个过程伊凝都看在眼中,却没有去帮他。

等到司阳坐起来后伊凝这才开口道:“你很男人!”

短短四个字在她嘴中响起,说不明是欣赏还是讽刺,而司阳也唯有苦笑,嘀咕:“我本来就是男人!”

伊凝没理会他说的是什么,思索半晌忽然开口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就当是抵消这次我帮你的!”

伊凝说话思维跳跃太快,司阳不禁无语,不过倒是认同她的话,当时她应该就在一旁观战,可是却没有出手,只是在事后带走了他,这是对他的帮助,不能算救命之恩,而此时伊凝要他帮助,这说明这件事也没到危及性命的地步,对他而言也是举手之劳。

想到此处他忽然心头一紧,神色渐冷:“你一直跟着我?之前窥探我的人就是你,最后我还是没能躲过你的监视?”

司阳突然冰冷的话音让伊凝不由得蹙眉不喜,从来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所以此刻不由得冷声道:“没人教过你强者为尊吗,注意你的言辞!”

伊凝这话相当于默认,但她又不能回答,那样一来可就弱了气势,而且以她的性格,她觉得似乎没必要去解释。

反观司阳,他从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到此言顿时冷笑:“呵呵……抱歉,我只是个山野小子,可没人教我这些!”

“你!”伊凝闻言顿时气竭,体内的气势不由得朝着司阳压了下来,顿时让司阳呼吸难耐,忍不住想要卑躬屈膝去低头。

可是男人也有男人的傲气,更何况司阳,还是面对一个女人,所以此时他毫不畏惧,顶着破败的身体与之对视,同时冷冷道:“难道没人教你,寻人帮忙要礼遇?难道没人告诉你,合作者是属于同等地位?难道没人告诉你,窥探非敌对之人是为蔑视么?”

一连三个反问自司阳口中响起,配合着他霸道捭阖的目光,竟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得伊凝气势一顿,而后缓缓压了下去,威势散去司阳顿时浑身一轻,呼吸顺畅。

伊凝本就不是喜欢卖弄口舌的人,此刻哪能说的过司阳,纵然心中十万个不认同司阳,但是却反驳不出来。

默默等待许久她终于憋出一句:“我救了你!”

司阳闻言心中一松,他是在赌,赌伊凝的性格不会气恼之下一巴掌拍了他,这也是之前就总结过的,此刻听到这话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赌对了也就有了底气,所以司阳嗤笑道:“不,你没有救我,你搞清楚,我的金幽离炎带有圣威,至少三日不会散去,在此期间妖兽不敢来,而我不用三日就能清醒,此其一!”

“其二,就算我很不幸被修士捡了去他们也不会杀我,反而会给我疗伤,将我救醒问我缘由,而我能力如此弱小你觉得他们会认为这事情的主角是我?”

“其三,就算他们想要杀人灭口我也有能力拖延到我伤势恢复,凭借我的能力在如今漫山年轻弟子的夹缝中必然能生还!”

说到此处司阳抬起下巴丝毫不怯地与伊凝对视,一股傲气油然而生,竟让伊凝也忍不住不敢与之对视!

司阳口中三条罗列地清清楚楚,有条不紊,而且事实也的确是那样,他说的最坏的情况莫过于第三。

而且伊凝觉得,以她这些日子来的跟踪观察,眼前这人绝对有那能力生存下去,所以她对司阳根本没有丝毫救命之恩,反而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后悔,早知道当日就应该出手,如今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司阳察言观色,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不管怎么样眼前还是一个强者,他此时其实是在玩火,一旦行差踏错可就万劫不复了。

一念至此司阳赶紧神色一缓让步道:“好了伊凝,这次我的确是应该感谢你,落在你手中总比落入那些恶人手中来得好!”

“扑哧……”

不知为何,司阳这话一出竟然让伊凝那冰冷女子笑了,那一刹的惊艳足够让任何人为之疯狂,司阳是男人,也不例外,此刻呆愣地看着眼前这美丽地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

伊凝似乎后知后觉,感觉这笑容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赶忙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司阳,这才避免尴尬。

司阳也在伊凝转身后回过神来,忍不住苦笑,只是他还没看见此刻背对着他的伊凝脸色有多红润!

一时间林中气氛有些局促,有些尴尬。

刚才司阳让步,而且还婉转夸奖伊凝是好人,这让伊凝之前的不喜全都烟消云散,不知为何,司阳这种做法,似乎不缺男儿本色的同时还有着些许柔情,让她不觉得反感。

不过这只是一个人的魅力,可不是什么渐生情愫。

性格清冷的人在这世间不知有多少,一个人的经历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往往性格清冷的人心智都会更坚定,遇事也更从容不迫,对待感情更是,不轻易许诺交心。

就如伊凝,司阳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出尘的女子性格应该是天生清冷,可偏偏心肠又过分地好,这样的女子从来都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拥有的。

他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但也不是狂妄自大之人,拥有怎样的能力,该得到怎样的东西,这些他心中都有一杆秤,若是能得到伊凝的心他不会有丝毫犹豫,但是同时,他不会主动招惹这样的女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是圣人,只是凡夫俗子,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有着自己的想法,平心而论,他还没有对伊凝一见钟情,顶多也就是喜欢她的美丽!

伊凝更不必说,她只是见惯了阿谀奉承,对司阳这样比较奇特的真男人有些好奇!只是,希望好奇心不要害死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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