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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九劫天书

“叮咚!”悠扬的琴声响起,粉纱轻幔尽头一个翩翩女子正在抚琴。

牛飞不禁停下了脚步,听那弦乐声声入耳。轻柔婉转,悠扬中带着一许哀伤和幽怨。音律通神,彷如那拨弄琴弦的女子有着诉不尽的伤心事。

牛飞站在门口,屏气静心,侧耳倾听,生怕发出一丁点响声,那柔情便会破碎。

过了许久许久,琴声在最后的尾弦中噶然而止,但那天音却绕梁许久不散。

“卓公子,既然已经来了何必站在门口。”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牛飞收起心神,推开门,一缕淡淡地幽香扑面,还未见其人便已经醉了。

秀阁中,轻纱细帷,罗幔桃帘,一个素雅的女子正端坐在琴案前,纤纤玉手轻放在琴弦之上,神态优雅宛如画中人。她就是闻名遐迩的洛云姑娘,正如世人所言,她芳华正茂,眉目如画,娇艳如花,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额,方才在门口听姑娘天籁,不觉痴了,所以才止步不前。”牛飞笑着道,他的目光在洛云脸上仅仅停留了片刻,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屋中的格局。

牛飞没有厮混烟花场所的经验,所以有些紧张,目光也不敢与洛云碰撞。可牛飞这无心之举,却让洛云讶异了。

之前但凡见到她容貌的男子,无不双眼发直,垂涎三尺,而眼前这个卓公子,只是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即无惊讶也无轻浮。这倒让洛云对这个桌公子刮目相看了起来。历数遇到过的所有男子中,只有两人如此神态自若,第一个是画中那个模糊男子,第二个就是这个卓公子。

其实牛飞真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轮容貌他身边的洁曦素娘若蓁沙莎皆不输于洛云,气质尤胜之不及,见得多了自然也产生了抵抗力。

“卓公子谬赞了,公子出口成章,两首绝句举世无双,想必公子也是风雅之人,洛云斗胆,想请公子对方才的曲子指点一二,也好让洛云知道瑕疵,下次改进。”洛云嫣然而笑,声音轻柔动听。

牛飞侧眼看着洛云,心中惊讶这个女子的魅力,她这一番话虽然并无特别之处,但却有一种让人洗耳恭听的魔力,忍不住生出爱慕之心。也难怪古代那些文人墨客时常出入烟花之地,将那些青楼名妓视为知己。这些风尘女子,不仅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风情万种善解人意,叫人如何不喜欢。

“洛云姑娘,我只是一个粗人,要论起打打杀杀我还在行,但若说要指点这音律,在下实在是一窍不通。”牛飞谦虚地道。他说的也是实话,吟诗作对那不过是剽窃来的,他根本就不懂,什么狗屁风雅对他来说,还不如谈些睡觉这种话题有趣,反正青楼也就是睡觉的地方。当然,这些话若是直白的说出来,就辱没了斯文,这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什么流程?无非是聊着聊着,彼此就成了知己,再喝点小酒谈些风月,谈着谈着就摸上了小手,摸着摸着就滚上了床。

其实牛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也时常克制自己不要招惹风月是非。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心中肯定都有风流的心思,许多人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不能否定,他们的心同样是肮脏的,只是掩饰的很好而已。

“公子谦虚了,公子这般才华出众都是粗人的话,那世上便没有风雅之人了。”洛云掩唇浅笑,她只道牛飞是故意谦虚,也不疑有它。

牛飞苦笑,知道这些风尘女子就喜欢吟诗作对这等风雅之事,当下也不矫情了,不就是点评一下曲子吗,虽然不懂,但是可以装懂。于是笑着道;“既然洛云姑娘抬爱,那在下也只能献丑了。”牛飞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看样子是在沉吟苦思,其实早已胸有成竹。感觉样子做的差不多了,牛飞这才说道:“姑娘的曲子如空谷幽兰,淡雅而婉约,实无半点瑕疵。不过,倒是有一点美中不足。”

“噢?还请公子赐教。”洛云有些期待地说道。

牛飞再次回到琴案前,与洛云对座,笑着道:“好马配好鞍,好曲当然要配好词,姑娘这天籁之曲若配上一首华丽的辞藻弹唱,那韵味将别然不同。”

洛云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听公子一言,甚有道理,只是洛云才疏学浅,所作之词难登大雅之堂,公子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还望公子提词一首,也好让这曲有所终。”

一个曲有所终别涵深意,牛飞细细品闻,不由心中一惊,这姑娘不会要赖上我吧,我可是个正经的男人。想到此处,牛飞有些慌张了,他来此不过是放松一下心情,可没有李甲等人的打算,将一个青楼女子娶回家。

洛云一脸期待地看着牛飞,见他蹙眉沉思,还以为他在心中思词。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不由地开口问道:“公子可韵出词来?”

“啊,哦,倒是有一首虞美人,与此曲配之可谓天作之合。”话说出口,牛飞又暗自懊恼,这样说不是暗送秋波吗。可话已出口,再无收回的可能,只好又将虞美人吟了一遍。这虞美人是南唐国主名篇,委婉哀伤,与洛云的曲子相得益彰,十分合适。

得了词,洛云忍不住又弹唱了一番。还别说,洛云不愧是才女,只听一遍便记住了全词,还融合曲子天衣无缝地弹唱了出来。这番才情,让牛飞无限动容。

一曲已毕,洛云早已视牛飞为知音。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魁梧健硕,一头飘逸地长发散漫地披在脑后,有些放荡不羁的味道。他虽不如那个男子俊朗,但也是个难得的奇男子。佳人爱才子,也难怪蒲松龄冯梦龙笔下的男主都是书生,在那个风雅盛行的时代,吟花弄月的才子们确实更容易获得美人的青睐。一时间,洛云心中小鹿乱撞,芳心暗许。

“公子,你且稍坐,洛云进去换件衣服,待会再来侍奉公子。”洛云低眉含羞,起身福礼。

“啊,请便。”牛飞随意地说道。只是心下奇怪,这好好的怎么又要换衣服了。

趁着洛云进去换衣服的空挡,牛飞闲来无事,自房中踱步,来回欣赏满墙的画作。

这些画作几乎都是山水风韵,情中男女,看来洛云对于情感有着热烈的渴望。

那女子应该是洛云无疑,只是那男子面相都是模糊,不过身形配饰倒是很清楚。所有画作中的男子全都一身白袍,腰别玉箫,飘然似仙。

“这人怎么这么面熟。”牛飞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最后终于看出来了,这画中男子不是别人,就是逍遥那个老帅哥。

“我靠,原来逍遥跟这个洛云也有一腿。”牛飞吓了一跳,这逍遥果然是逍遥本性,浪迹天涯到处留情。以满墙画作来看,这洛云对逍遥一直念念不忘,只是远没有巧音姑娘那般痴情。

“尴尬了,这是逍遥睡过的女人。”牛飞心思全无,跟逍遥有一腿的女人,自己再跟人家勾搭,怎么都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牛飞很想转身就走,却在转身之际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张羊皮卷静静地挂在那里。

牛飞飞奔而去,拾起一看,顿时咧开嘴笑了。真倒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九劫天书就在那灯火阑珊处,而且正是自己想要的第二卷。难怪老帅哥说在玄月城见过,原来是在玄月城洛云姑娘的闺房中见过,真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

“公子,何故发笑?”这时,洛云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她换了一身白玉兰散花纱裙,白皙的肌肤在薄纱中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只是此时牛飞对这幅躯体已然没了兴趣,还沉浸在得到九劫天书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听到洛云的叫唤,牛飞回过神,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道;“洛云姑娘,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太感谢你了。”

洛云莫名其妙地被牛飞这么一抓,顿时羞得满面桃红,本想把手抽回,但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这卓公子方才还斯斯文文地,怎么自己换了套衣服出来他就兽性大发了。洛云似嗔似怒道:“公子你在说什么,洛云怎么听不明白。”

“给我,把这个送给我,不,我买,只要姑娘你开个价,无论多少钱我都买。”牛飞高兴地有些语无伦次,也难怪,一直苦苦寻觅的九劫天书到手,岂能不激动。

只是这话不清不楚,落在洛云耳朵了,还以为牛飞要她的身子,还要帮她赎身。一时间又羞又怒又感动,羞怒的是他怎么可以这么直白,感动的是他想帮自己赎身,证明他是在意自己的。

牛飞正等着洛云回应,却见她脸上阴晴不定,当即便知她想歪了,连忙解释道;“洛云姑娘,这个羊皮卷卖给我如何,只要你开个价,多少钱都没问题。”

原来只是为了这卷羊皮,洛云垂下眼帘一阵失望,幽然道;“既然公子喜欢,拿去便是。”

“这如何使得。”牛飞捣腾出一堆上品金珠,说道:“这样吧,这里是一百万金,算是给姑娘的酬劳了,这羊皮对我十分重要,我就拿走了。”

看着桌上一堆金光闪闪的金珠,洛云有些傻眼了,她自是见惯了名流贵人,但从未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万金,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洛云姑娘,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叨扰了,告辞。”在洛云还在发愣之时,牛飞便拱手告辞,说完也不等洛云回应,大步离去。

“嗳,公子。”洛云出声挽留,只是那背影早已消失在那长廊小巷,门外只剩下了清月凉辉。

牛飞刚出轩月楼大门,迎面便撞上两个人,正是陈佳成和杨明松二人。本来牛飞还想与二位兄弟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却见二人一副焦急心事重重的样子,似发生了什么大事。当下也只好收起心思,问道:“二位兄弟这是怎么啦?”

陈杨二人四下环顾,确定无人后才着急道:“卓兄,大事不好。据我族子弟来报,玄清山大批弟子正在往玄月城而来,而玄清七子也在其中。”

“是啊,卓兄,眼下玄月城四处都是耳目盯着你,而玄清山这么大张旗鼓而来,目的不纯,你要早作打算啊。”

牛飞眯着眼睛,嘴角泛出冷笑,:“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居然让玄清七子都亲自来了,看来,他们这次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卓兄,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你还是快些逃吧,若等玄清大批弟子赶到,到时候就是插上翅膀也难走脱了。”

“是啊,卓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着陈杨二人急切的表情,牛飞很感动,萍水相逢能如此关怀,这番义气世间少有。他也知道以一己之力绝对无法和庞大的玄清山为敌,眼下只能先逃了,打定主意牛飞拱手道:“二位兄弟,多谢你们的关心。事不宜迟,我也不便久留了,后会有期。”他也知道,眼下是逃走的最好时机,再不走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他日若有再见之日,我兄弟三人再来把酒言欢,后会有期。”陈杨二人也拱手道别。

此时已是深夜,许多人都已在屋中歇息打坐。牛飞直接从南门而出,驾驭大乌鸦往西而去。

就在牛飞刚起飞升空,城门角下便闪出几个人影。

“你快去通知罗师兄,卓无尘已经向西逃跑了。”为首之人吩咐道,当下便有一名弟子连忙往城中赶去,而余下的几人迅速驾驭坐骑升空,朝牛飞逃跑的地方追了过去。

两轮明月高悬,繁星布满夜空。

星空下一道孤寂地身影急速飞行,而紧随其后的是玄清山六名弟子。

牛飞端坐在鸦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几只坐骑,都是二阶珍禽,而坐骑背上的六人,有一人是施化天初期修为,其余五人皆是太虚天后期。

“鸦兄,有几只小蚂蚱,不如我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牛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大乌鸦呱呱地叫了两声,意思仿佛在说“正合我意。”

荒古异种嗜血神鸦桀骜不驯,若不是有老酒鬼在前,牛飞想爬上它的背都难。而且嗜血神鸦不仅桀骜,还天生嗜杀,早就看后面几人不顺眼了,听了牛飞的吩咐后,当即便加快了速度,片刻跑了个没影。

玄清山六名弟子正在追逐,却见前方的大乌鸦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历师兄,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很有可能,只是没想到他坐下那只丑不拉几的乌鸦速度竟然这么快。”历师兄看着前方天际皱眉说道。

“鸦兄,有人在骂你。”

突然,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六人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云端之中一只巨大的乌鸦俯冲而下。那乌鸦张着鸟嘴,发出呱呱地死亡弦音,如洪水猛兽般奔袭而来。

“不好,快散开。”历师兄大喝,只是已经晚了,那丑陋乌鸦速度奇快,顷刻间便到了近前。

“九劫拔剑式!”牛飞一声高喝,澜修剑在手中化作一道两丈长的剑芒,对准最近的一名玄清山弟子倾斜而下。

“啊!”一声惨叫响起,血雨纷飞,那名弟子连人带坐骑当场化成两段,碎尸从空中坠落。

牛飞对这一剑的效果很满意,虽然这九劫拔剑式是他杜撰出来的,但是威力确实不容小觑。最简单的一招,以气注入剑体,让剑气实质化,这也是牛飞实力突进后才有的杀招。而且,自知道澜修剑是灵剑后,牛飞与其意念相通,挥使起来威力也大了许多。

“尔敢!”历师兄大怒,拔出佩剑冲了过来,其余人也不用吩咐,纷纷祭出武器朝牛飞杀来。

“鸦兄,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牛飞冷笑,一手抓住乌鸦的后背固定身子,另一只手提着澜修剑,带着滔天杀意迎向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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