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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综裙

有才能的自然平步青云,没有才能的就被打回原形,从哪来回哪去,算是与仕途绝缘了。

赵云昕就是今年春季省考上年纪最小的秀才,可大大的长了一回脸。赵家当时可宴客三日,还摆了流水席,赵云昕的声名传遍了大街小巷。

晚上赵厚朴有应酬,没回来吃饭。

谭氏让二姨娘、三姨娘领饭回各自的院子里吃,如果没有伊心在,那就是母子四人的温馨晚餐了,可多了伊心这个多余的,她没有单独的院子,总不能让她领饭去偏房吃。

赵雅乐姐妹脸色都不善,赵云昕的神情淡淡的,眼里似完全没有伊心的存在,只有谭氏苦撑起气氛,品评菜色的优劣,再问了些伊心在乡下的事情。

伊心恭恭敬敬的回答,尽可能的把乡下姑娘的卑怯表现得十足。

在伊心吃完第二碗饭,准备再盛一碗汤时,赵雅乐啪地一声把碗筷放下,“娘亲,明天让厨房多蒸点米饭,如果今天晚上爹爹也在家吃,饭都不够了,若被人传了出去,还以为我们赵家生意败落,连饭都吃不起了。”

伊心慌忙把碗筷放下,怯声问:“太太,咱们家的生意每年赚多少钱?”

谭氏瞪了一眼赵雅乐,才笑对着伊心道:“你别听雅乐胡说,你就是每餐吃十碗饭,咱家也供得起你吃一百年。你爹爹常年与大夫们打交道,从一些老寿翁那里得知,晚餐要少吃,晚上睡觉时,肠胃才没有负担,才更健康长寿。因此我们家晚上的饭菜份量,比中午都要少两三分。现在你回来了,多一个人吃饭,是我疏忽,没有跟厨房打声招呼。没事,你若没吃饱,我让厨房再蒸两个馒头过来?”

伊心忙摇头,“奶娘也是这么说,晚餐要吃少,七八分饱最好。我虽然还差一点,但喝一碗汤也足够了,不用再加馒头了。”

赵雅静也放下碗筷,掩嘴笑道:“娘亲,你以后千万不要带她出去应酬,否则就她这吃法,丢脸还不丢到外婆桥去了啊!”

吃了那么多,还不到七八分饱,真不知她中午吃了多少。赵雅静想,明天她定要留意下,看赵伊心一日三餐能吃掉多少东西。就她这么能吃,怎么在乡下没有被饿死呢?

伊心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怯怯地道:“那我以后少吃点,不给太太和两位小姐丢脸。”

赵云昕这才留意到伊心对谭氏和两个妹妹的称呼,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过了头?她堂堂正室的女儿,姿态放得这么低,实在有些太过了。

谭氏则笑着道:“没事的呢,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都喜欢孩子们多吃、能吃,可不像你们这样的小丫头片子,为了瘦,宁愿饿着肚子,好像家里没得吃一样。”

伊心则羞愧的点点头,谭氏身边的丫头已经替她盛好一碗汤了,里面干货不少,她嚼着干柴一般的肉片,心里叹息,她好想奶娘啊!更想奶娘做的饭菜!

只听赵雅乐道:“娘亲,今日妹妹又做了两身秋衣,我听说丽人阁新推出了一款绡纱综裙,秋末冬初穿最好了,能不能给我买一身?”

田家其他的产业,如今泰半掌握在谭氏手里,少数几个赚钱的就是赵厚朴自己掌管。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把原先忠于田家的掌柜、伙计都撤换了,上了自己的人。生意有好有坏,谭氏手里有几家甚至都维持不下去,早几年就出手了。

丽人阁生意最好,一家店一年的收益都快超过其他店铺一年的总和了,是谭氏最想霸占下来的。只不过杜掌柜油盐不进,又狡诈,她和赵厚朴用了不少手段,都没能把丽人阁从杜掌柜手里抢过来。

而且杜掌柜还放出话来,丽人阁谢绝谭氏母女进内,决不做谭氏母女三人的生意,直把谭氏气得够呛。

而丽人阁也绝对有这个实力,哪怕谭氏在外面恶意中伤丽人阁的名声,与其他交好的夫人联合起来,说不到丽人阁买一针一线。

然而让谭氏失望的是,她组建起来的联盟,都没有撑过三个月,那些夫人就先后被丽人阁里款式新颖、花式别致的漂亮衣裳勾得忘了约定,往丽人阁里砸下了大把银子。

所以当王城里所有的夫人、小姐,都穿上了丽人阁里的新款衣裙时,只有谭氏母女,只能眼巴巴看着。

两年前,赵雅乐上了女子学院,看着别家的小姐们都穿着丽人阁推出的新款衣裙,羡慕得直哭,谭氏才想了个法子,委托管家媳妇到丽人阁里去买。

杜掌柜这回没有拒绝,像是故意般,价钱又比抬高两成,反正你爱买不买。

谭氏一咬牙,忍了。

她让管家媳妇去买,穿出去以后,可以说杜掌柜自己破了誓言,又愿意跟她们做生意了。不然若是通过其他家的夫人或小姐去,价钱虽然便宜了不少,但比起丢脸,谭氏还是宁愿多花点钱,就当是遮羞费好了。

因此这两年,她们也是能穿上丽人阁的新款衣裙,但也不是每款衣裙都能买到的。谭氏给两个女儿也定了规矩,每个季度从丽人阁买的衣裳不能超过两套,否则就扣她们一年的月例。

而今年秋季,赵雅乐已经买过两套了,赵雅静却没要,因此昨日谭氏才当作补偿般,让赵雅静也做了两身。

想到这里,谭氏便道:“这一套是不是算在冬季的数量里?”

赵雅乐瘪嘴,委屈道:“就不能破例一次吗?我见人穿过,可漂亮了!她们先用两色相近的布料拼了做裙筒,又在接缝处绣了花样,各种花样都有,栩栩如生,再附了层绡纱,行走间,裙裾摆动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花,艳丽生动却不落俗套,一经推出便抢购一空。学院里每位小姐都有,就差我了,你让我处处争先,却在穿着方面总落后人一步。现在过了新货期,价钱应该没那么贵的。娘亲,你就答应嘛!”

谭氏不为所动。

丽人阁的衣裙都比别家要新颖,做工精致,随便一套衣裙都是几十、上百两银子。她们的价格比别人贵两成,随便一套衣裙买回来,就相当于家里半个月至一个月的伙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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