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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夏虫语冰,欲速不达

三个月很快过去,在肥牛等人的帮助下,熊山进境一日千里,竟然突破了养生境,如今熊山既是土系术巫,又是木系战巫,当然,木系巫力还比较微弱。但熊山也仅仅是刚刚好突破至炼血境,身体虽然补回不足,但还未真正开始炼血呢,这期间,熊山已经发现,血脉中有了淡淡的银色光点,这些正是后天之精,源自骨髓,但大多用于补先天之精,因此未能有效地强化血脉,炼血境,正是不断激发这些后天之精,不断地强化五脏六腑与血脉,然而,三月之期已至,熊山虽然犹豫,但还是在这天夜里,来到了图腾圣境之外。

“你来啦。”大祭司面无表情地道。

“大祭司。”熊山跪下,“我已经突破了。”这话说得极其含糊。

“你准备好了吗?”大祭司问。、

“没有。”熊山仔细思索了一会方才回答。“但我等不及了。”

“夏天有一种虫子,它们总喜欢讨论冬天,它们说喜欢冬天的雪,冬天的风景。”大祭司缓缓道,“然而,其实他们只有三个月的生命,终其一生,连秋天也不曾见过,只能在夏天的风雨洗礼里,向往遥远的冬雪而已。”

熊山不解。

“夏虫语冰,固然可笑。”大祭司道,“然而,我们富有四季,可曾仔细看看这春夏秋冬?初春之季,万物复苏,百鸟朝阳,百花齐放;夏暑之际,郁郁葱葱,碧野千里,生机无限;晚秋之风,横扫枯黄,严冬之雪,一片肃杀,你可曾仔细体会过?”

“修行之人,不能了悟天地至理,一味苦修,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而已。”大祭司叹道,“你且回去仔细体会,再来找我。”

熊山默默起身离去,然而,夏虫语冰,其意若何?熊山心有执念,不能顿悟,眼睛如一片迷雾笼罩,彻夜难眠。次日,难免心绪不良,倦意缠绻。

“啊山,你怎么了?”啊蛮不解。

“没什么,昨晚没休息好。”熊山疲惫地道。

“这就奇了。”肥牛哼哼道,“这三个月来你每天都象打了鸡血一般修炼,进境非人,每天神采奕奕,怎么今天就如霜打茄子,蔫不溜秋的!”

“嗯……”熊山犹豫,随即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然后便将夏虫语冰的故事说了出来,又将大祭司春夏秋冬之语托出,果然,啊蛮和肥牛亦深陷其中。

“这虫子好生命短。”啊蛮叹道,有些同情这种只能存活在夏天的虫子。

“是啊,以前还不怎么觉得,想想这虫子,看来我们真是有点浪费光阴了。”肥牛在一边叹道。

“什么!”熊山听闻此语,如遭雷击,“你刚刚说什么?”只见熊山神色激动,隐隐竟好似抓住了什么。

“没什么啊。”肥牛道,“我就觉得这虫子命太短,可是它还惦记着冬天的雪,只恨生命苦短,正是因为它们命短,所以格外地看重生命。可是我们呢,春夏秋冬周而复始,甚至都已经麻木,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好风景。”肥牛将自己的感悟说出。

“我明白了!”熊山激动莫名!“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随即,他情绪又平静下来,“我不是夏虫,我还有时间,何必做那夏虫!肥牛,谢谢你。”达者为师,哪怕只是肥牛的无心之语,熊山也郑重地抱拳行礼感谢。惹得肥牛一阵不解。

都说大智若愚,肥牛向来心胸广阔,因而看待事物往往一针见血。啊蛮则一片白纸,富有怜悯与同情心,因此,同样的三个人,肥牛能看到故事背后的隐喻,而啊蛮则在同情夏虫生命之短。至于熊山更是百思不得其门而入。但熊山毕竟是当事者,因此,一经点破,立即就明白大祭司想要传送的意思。

以夏虫生命之短,尚且向往冬天之雪,熊山不是夏虫,还有足够的生命,可以去感受和享受生命,两相对比,无疑是在告诉熊山,修行其实不必急于求成,大可努力强化自身,准备充足,再来挑战那服食太岁肉的九死一生之苦。无论是之前三月之语,还是如今的夏虫语冰,都是大祭司在磨砺熊山的心境!一步一步地指引他。如果熊山不能顿悟,即使大祭司仍然不会让他服食太岁血肉,恐怕也会对他彻底失望了。修行亦修心,这是大祭司一贯的体悟,也在族酋身上得到了验证。一朝顿悟,天高海阔。

既然明白了大祭司的意思,熊山又恢复了往日光彩。他有巫叶莲之助,炼血境只怕数月之功即可一蹴而就,等到炼血大成甚至突破至锻骨境,那时服食太岁肉更有把握。

心结一解,熊山果然就如打了鸡血一般,又拉着肥牛和啊蛮打熬气力,如今他已经可以将两个百斤石锁高举过顶,肉身之力重逾三百斤,因此,便开始用五百斤石鼎练体,晚上则用巫叶莲修行,前面三个月,只用了一株巫叶莲,体内灵力便满溢,因此未再消耗,直至突破至炼血境,才又感觉气海扩张,需要海量灵力填补。又一株巫叶莲吸收,果然,气海几乎要补满了灵力,这让熊山慨然而叹,他真的是太得天独厚了。如果啊蛮和肥牛一早就用这巫叶莲修行,只怕如今进境恐怖了。

又三个月很快过去,这期间,第三株巫叶莲亦被熊山吸收,甚至还有大部分灵力被用于滋补神魂,否则就要浪费了。因为他的气海实在是吞吐不下了。灵力激发了骨髓功能,如今熊山亦是炼血如汞浆,炼血境直逼大成,身体打熬之后,又加上天天胡吃海喝,竟然渐渐有了肌肉男的形象,尽管身高还未赶上,但身体却凝实了许多,如今肉身已经有了五百斤的力气,也就是一虎之力了,虽然比不上啊蛮和肥牛,但却比其他术巫要强大了。

“再有一个月,恐怕就要炼血大成,如今血脉强化得差不多了,一个月后,就是奋力一搏之时!”熊山暗下决定。

“啊蛮,肥牛,这两株巫叶莲你们拿去吧。”熊山将两株巫叶莲分别递给他们。“如今我的太岁圣术已经快炼血大成,而且神魂之力吸收了巫叶莲的药力,已经突破至三虎之境,这东西已经不需要了。”

“切,还不是最弱的一个。”旁边,肥牛翻白眼道,显然这家伙是故意的,只是不想收回这巫叶莲而已。

“啊山,还是你用吧,别忘了我可是六虎巫工。”啊蛮亦推辞道。

“两位当我是朋友就别推辞了。”熊山郑重道,“如今我暂时用不上这东西了,一个月后我要闭关一阵子,这东西你们先用了吧,将实力提升上来,不然,等我出关后,你们可就要被我甩得远远地了。”熊山这自信的话说得两人云里雾里的,闭关也就算了,可是什么样的闭关能一下子将他们甩开?就算是补回先天不足,也不可能这样进步神速!而且,闭关哪有什么神效,和平常训练也差不了多少,往往只有一些老头在生命最后关头,为了心无旁鹜地感悟大道,才会选择静修闭关。

对于熊山不好好修炼,学人闭关,啊蛮和肥牛都是一阵诧异,“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放心吧。”熊山笑道,“相信我,再见面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如果成功的话,熊山在心里暗暗道,是的,一切都基于成功。毕竟,大祭司说过,最好是到了巫师境以后甚至是大巫境再服食太岁肉,这样血脉方才能承受太岁的霸道药力,即便太岁圣术神奇,血脉强化比其他圣术要独到得多,但以如今方才大成的修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毕竟啊蛮当初亦经太岁圣术温养了数年,一旦服食下太岁肉,亦不免被疼死过去,幸好大祭司以唤魂术相救,才救回一条小命,也就是说,除了药力霸道外,意志亦是关键。不过,一旦成功,结果亦是无法想象的,啊蛮如今不旦将太岁圣术融合贯通,甚至还以巫工境就能神通外放,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小大巫。就凭这,绝对可以横扫同境巫工。哪怕是九虎巫工。但能不能横扫巫者呢?明显是不行的,巫者法力浑厚,完全可以以自身巫力防御,就象是一个大人,站着不动就让小孩拳打脚踢,难道真能打死大人?巫祝境以虎、牛、象衡量,每一境界都是质的蜕变,想要跨境征伐,其难如登天也。

这一日,熊山来到后山,双拳紧握,神色坚定。

“我准备好了。”他跪下,磕了一个头。“请大祭司成全。”

大祭司沉默良久,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蜕变的孩子,是的,不过半年时间,熊山经历了大蜕变。从孤僻阴冷,愤世嫉俗如今变得刚毅坚强,三个月来,熊山一直未来找自己,他就知道,熊山已经能明白夏虫语冰的真实含义,而且一定是自己了悟的,他没有直说,就是因为,熊山执念近妖,如果直说,恐怕就是接受,心里也会有所不甘,如埋下祸种,终究会长出因果,而由其自己顿悟,方能大彻大悟,化去执念。此时的熊山无疑已经做足了准备,虽然还不够,但已经勉强。

“好吧。”大祭司幽幽一叹,这条路,往前一步,或沉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或鱼跃龙门,遨游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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