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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稀奇古怪的疯子们

瘦老头的行为的确古怪,但这并没有给琳达造成困惑,可能是机缘巧合吧,她昨晚才想好要翻阅的一本书,竟然莫名其妙的从书架上消失了。这肯定是奥洛夫所为,安德莉说过的,除了他没人会碰这些东西,难不成对方是故意的吗?为何偏偏拿走自己想看的东西?于是琳达决定去找他谈谈。

此刻的老修女安德莉正在缠着索菲亚,似乎对这个头脑略显简单的女孩颇感兴趣,甚至都忘记了边上还站着琳达呢。所以这也给了她悄悄溜走的机会,一个人趁机钻出了图书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住在第三排以后,所以她就径直朝着这边来了。

从琳达的步伐上就可以看出是个新来的,其他人可没有这种焦躁的心情,走起路来像风一样。所以这个姑娘略显扎眼,还是能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引起一丝小小的躁动,有人故意出示了自己爱好的东西,也有人向她展开了莫名其妙的旗帜。但是琳达对此都毫无性质,匆匆穿过过道,在人群中搜寻瘦老头的身影。

奥洛夫住在第三排右手最后一间屋子里,此刻正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晒太阳,一看到琳达走过来异常的兴奋,远远的就在挥手打招呼。

“HI!聪明的姑娘,你好啊……”

“你好!奥洛夫先生,雅致不错!”

“呵呵……常晒日光浴有利于我们的身体,今天的天气不错对吧?”

“当然!”琳达点了点头,由于来的太匆忙,一时间还没想好该如何跟对方提起这件事。

“我想你不是来找我晒太阳的吧?”奥洛夫伸长脖子故弄玄虚的问。

“当然!我是想说……嗯有本书不见了,会不会在你这里?”

“因为你想看是吧?哈哈……”奥洛夫做了个手势,示意琳达跟他到屋子里去,然后边走边说:“我拿过很多本,不知道你想看什么?”

“就是你今天拿走的那本,可以先借我看看吗?”

“噢……天哪,我这个人的记性真差,竟然忘记拿的是哪一本了,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找一找!”说罢两个人已来到书桌前,上面放了很多本类似的书,从纸张上来看其中一部分还有些年代了,显得很古气。奥洛夫指着它们说:“看吧……都在这里!”

“你……同时要读这么多吗?”琳达奇怪的问。

“不!反正放在那里也没有用处,我拿回来慢慢的读,最好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但不知道你想看关于什么的呢?”

“是一本……”

“等下!先让我猜一猜!”奥洛夫打断了琳达的话,走过去翻弄着书本说:“这么多好东西,你该先看看什么呢?也许你可以看看这本,卡罗利·本的建筑猜想,这个人非常大胆,他把人类建筑史分为三个阶段:模仿时期,创造时期以及猜测时期。他说模仿者是伟大的,他们尝试去用自己的双手尽可能的复制所见到的一切,进而确定了人类建筑的雏形,这些都被很好的延续了下来,只是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都模仿了些什么?接下来就进入了创造阶段,这是一个产生过奇迹的时候,很多成果我们都无法解释,比如金字塔,比如空中花园。我们不能理解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只能坐下来胡思乱想,打算用我们仅有的知识来虚构一个故事,让这些东西变得假装合理。于是我们就进入了猜测阶段,此时的我们只能猜,但想法却不够大胆,远远赶不上那些模仿者,所以没能做出什么决定性的成果。”

奥洛夫介绍完便把书递给了琳达,琳达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不好意思!我对建筑不感兴趣……”

“是吗?那这本怎么样?”奥洛夫又拿起了另外一本,翻开目录后介绍到:“啊!这本更值得你看,是奥克多的速度论!是我从另外一群人手里偷来的,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懂这些东西。奥克多更了不起,他一百年前就敢于向我们的常识发起挑战!认为距离除以时间而得出速度是一个伪学说,彻底的误导了所有人。你真该看看这本书,绝对会脑洞大开,可惜的是我这里只有半部,另外的一半在疯子们的手里。”

介绍完见琳达还不感兴趣,马上又拿起了一本推荐:“那应该是这本了!这本怎么样?天象学!作者可去东方游历过,懂的什么是八卦,钻研过奇门,据说有人能穿越墙壁,甚至是改变自己的位置。可惜我看不懂,不过你还年轻,可以去研究……”

琳达彻底无奈了,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净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会被关起来呢!写写也就算了,竟然连推荐者都这么的无聊。

奥洛夫也察觉到了琳达情绪上的波动,微笑着解释:“这些人都很特别,只有了解他们的杰作,才能弄清楚他们为何会被关在此处。不过以后再看也好,只是不知道你想了解些什么书呢?”

琳达立刻开门见山的说到:“有没有关于艺术的,比如雕塑,您怎么看这些东西?”

奥洛夫沉思了片刻说:“雕塑是嘛?雕塑是伟大的艺术!他们值得拥有上帝之手的美誉,想想看,即使是一块死的石头,或者一堆烂泥巴,他们都能赋予它灵性,让这些东西变得生动起来,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啊,值得我们去赞扬不是吗?”

“对!请问有没有这样的书呢?”

“让我想想看……噢……还真没有!”奥洛夫无奈的摊开了双手。

琳达愣住了,不明白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切的争执到:“可是……可是昨天明明就在那里的,我整理的时候有看到过!”

奥克多也很惊讶:“是吗?可惜这本书不在我这里,我猜是被别人拿走了!”

“还有谁会拿这些东西?”

“应该是骆驼俱乐部,恐怕你要去会会那些狂热分子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说的狂热只是针对而言!”奥洛夫指着自己的大脑说道。

“你说的是精神上?”琳达不解的问。

“精神上相对来说有些狂热,但行为还远远不够……”奥洛夫撇着嘴摇头。

琳达被逗乐了:“呵呵……是吗?”

“怎么你不信?”

“信!当然会信,听说你当过神经医生!”琳达打趣到。

“哦……没错!哈哈……”奥洛夫尴尬的笑了。

“所以你对这种病很有研究!也晓得如何对付他们?”

“对付?谈不上……我还不够厉害,否则就不会被那群疯子送到这里来了,不过我不怕他们,他们奈何不了我,你会知道的!”

“好吧……”

“没错!你一定会知道的!”

琳达尽量忍住微笑,继续找话题来调节气氛:“那么……精神病是因为大脑有病吗?”

“不不不,千万不能这么说!大脑有病只是个概括性的说法,实际上精神病也分为很多种,有些人是因为精,有些人是因为神,当然也有人是病了。早在中古世纪就有人尝试来治愈他们,并着手拿动物来做实验。你一定听说过羊的转磨疯吧?就是向推磨一样,总是在原地转个不停,和一个神经病一样,发病以后总喜欢重复同一件事情。这的确很可怕,可是人们发现如果总是赶着羊群朝一个方向高速转圈时,羊就很容易得这病,不过这都是从牧羊人口里流出来的,别人可没心情去尝试。但却有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在病羊的羊角之间会有一个水泡,摸上去软软的,正常的羊可没这个东西,于是那些人就认为是这些水造成了疾病,可是当他们把这些水抽掉以后,可怜的羊们却死了……”

“真遗憾!那……你知道如何治愈他们?”琳达继续问。

“当然!古老的中国就有一句名言,说得是要对症下药!有些人是因为过于聪明,或者是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于是就成了病人。”

“你指的是这里的人吗?”

“不!当然不是!这里的人是因为神,他们的神都不存在了。”

“安德莉太太却相信上帝永远与她同在!”

“没错,可惜她眼里只有上帝,你应该知道上帝不是唯一的神,可当你只看到上帝的时候,走路就很容易摔跟头!”

“是吗?哈哈……”

琳达彻底被逗出了声,心想那本书既然不在这里,恐怕是该返回到图书馆去了,于是就尴尬的翻弄手掌,想找个借口离开。可是奥洛夫还不太甘心,依然在紧盯着琳达的眼睛问:“这里有这么多本?就没有你感兴趣的吗?”

琳达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随便的捧起一本,转身便告别离去。身后的奥洛夫略显失望,还跟在身后叮嘱琳达,想看的时候就来这里取,这些都是不错的东西。

当琳达正想赶往图书馆的时候,发现克罗比却靠在墙角里等她,她很奇怪对方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赶忙迎上去问:“克罗比,你怎么在这里?索菲亚呢?”

老修女安德莉却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不冷不热的说:“我想你又去找那位糟老头了!孩子,你真应该离他远一点!”

琳达被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我是找他寻一本书!”

“是什么书?”安德莉从琳达怀里抓了过来,翻看了一下说:“孩子你真不应该看的,这个老东西有些过分了,竟然把共有财产带回到家里,还是我帮你还回去吧。记住孩子,在这里就要想办法去过好每一天,犯不着去劳累自己的大脑,还是献给万能的主吧!”

说罢老修女又祷告了起来,琳达她们只好趁机走开了,说心里话她们并不讨厌这位老太太。只不过对方的行为略显强势,让刚刚相识的几个年轻人有些招架不住罢了。目前摆在众人面前的就是要找到那本书,因为琳达很想看看上面是否有跟神像相关的内容,所以就决定一起过去和对方商量一下。

刚一听到“骆驼”这个名字的时候,琳达还以为对方会是一个摇滚乐队呢,没想到竟是一群行为古怪的人,此刻正聚集在屋前的空地上,像僧人打坐似得摆着POSS闭目养神。索菲亚示意克罗比过去打招呼,但这个任务对克罗比来说还是蛮艰巨的,他平时虽然擅长打嘴架,但毕竟是半个窝里横,所以在这种环境下面对一群深沉的人来说,就显的笨嘴笨舌了。他绕着人家转了好几圈,才发现有个胖子在用手抓痒痒,就赶紧凑上去打套近乎。

克罗比:“请问……”

胖子歪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什么事?”

“我想问是否有人见到一本关于……艺术的书?”

“艺术?这个世界还有人比我们更懂艺术了吗?如果你们对艺术感兴趣的话,就立刻加入我们吧!”边上的一位卷胡子老头立刻向琳达她们招手。

吓得索菲亚直缩脖子吐舌头:“不了……我……不太了解行为艺术,我们是找一本关于……雕像的书。”

卷胡子老头不开心了:“行为艺术?我们可不是街头艺人!找书要去图书馆,那里有很多!”

琳达赶忙上前解释:“不好意思!是一本手写版的雕像书,不在图书馆里了……”

“手写版本的雕像书……”刚才的胖子深思了片刻说道:“去问问星系派吧,我猜会在他们手里。

琳达疑惑的问:“星系派?他们拿它做什么?”

“可能是想查看上面的注解吧!”胖子解释道。

没想到这句话却引来了卷胡子老头的不满,起身质问胖子:“你看了那本书是不是?你背叛了艺术?”

胖子否认道:“我没有!”

瘦老头还在咄咄逼近:“那你怎么知道上面还有注解?你一定看过!”

胖子慌了,起身跑到众人身后:“我都说了,绝对没有!”

其他人也被搅起来了,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大声争执,无意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包围圈,把琳达她们几个夹在中间。这个插曲真是出乎意料,原本话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这下弄得走也走不开,问也问不了,只能尴尬的戳在那里。好在热心肠的老太太安德莉赶来了,挤进人群里来解救她们。

“我正在找你们呢,一转眼的功夫咋又跑到这里来了!”说罢安德莉拉起她们的手就往外挤。

“等一下修女!”

突然一个五十多岁,面目略显蛮横的壮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伸手挡在众人面前。

安德莉微笑着说:“噢……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多打扰了!”

“我可对你没有兴趣!”壮汉说罢转过身来问琳达:“可否借一步说话?”

琳达见对方的气场很重,不想跟他正面冲突,于是就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走到人群外面。

“我想说……你……其实不该那么对她的,安德莉是个好人。”琳达解释道。

“是吗?一个特令独行的人!”壮汉冷笑道。

“可我不觉的她有恶意。”琳达有些激动。

“听着新人!在这里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组织。”

“但安德莉是修女,她信奉上帝!”

“所以你认为她属于上帝喽?一只不肯入群的羊,那它的家族肯定在其他地方,一个不合群的人,那他肯定是属于另一个圈子!也许修女只是个掩饰罢了,谁能保证她不和特殊的人有联系?”

“也许吧,但我对政治没兴趣!再说像我们这样的地方,还谈这些有意义吗?”琳达转过头去不想再说什么了。

壮汉看了琳达一眼说:“像我们这样的地方?没错,是该好好的想上一想!那你觉得为何会把我们关在这里?”

“保守秘密!”琳达回答得很坦然。

“那为何不干脆杀了我们?这不是更容易一些吗?总比养活一群闲人强!难道仅仅是因为仁慈?哼哼……”

“那你的意思是?”琳达问道。

“没错!我们这些疯子还有价值,值得他们利用!”

“你是说有人在利用我们?我不太明白……”

“这就像是养猪,养的时候好吃好喝的圈在圈里,到该吃肉的时候就会把我们拉出去!或者从始至终都在被观察。”

“你的意思是监控?”

“也许吧,你刚从外面进来,应该明白他们可以做得到!”

“哦……”壮汉的话也有道理,所以琳达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所以说我们这些人可能都生活在危险之中,应该需要一个组织把大家团结起来,但有些人就是喜欢特令独行,搞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出来,令形势非常糟糕!”

“那……那你们做的又是什么呢?”琳达小心的问。

“艺术哈哈……!”说罢壮汉做了一个鬼脸,并没有正面回答。

“呵呵……是可以应对风险的艺术吗?不过……我并没有觉得对方想怎么样?我们还安全的不是吗?”

“但我们也还活着不是吗?如果你想找一个团队的话,最好考虑一下我们,因为我们是这里最大的组织!”

壮汉说罢便转身走开了,把不知所措的琳达傻傻留在原地,克罗比他们赶忙跑了过来,询问琳达出了什么事?安德莉表现得更为急切,拉着琳达的手说:“千万别听信这些恶棍的话,要保持一颗随和的心,上帝的怀抱永远是敞开的,勇敢的接纳他吧!”

琳达心想上帝能把我救出去吗?我可不想在做一辈子的修女,原本已经平静了的心情,就这么被一群神经病给搅乱了,恐怕从此以后睡觉都不敢脱衣服,生怕被谁偷窥到。于是琳达就提出要一个人静一静,抛下索菲亚她们独自走了,但这样的氛围下又能去哪呢,不知不觉的又来到图书馆前。图书馆外的大树下有一张陈旧的石桌,胆小鬼艾伦正趴在上面写东西,之前就听老修女安德莉介绍过这个人,说这个年轻的家伙睡觉都不敢关灯,整日让自己处于光亮之下,所以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琳达一时兴起想看看他在写些什么,只不过对方有些害羞,见她过来之后,竟然还用手把纸张盖了起来。

琳达耸了耸肩问道:“写完会放到图书馆吗?”

艾伦害羞的说:“可能吧,那……你会看吗?”

“也许吧,不过要看你写得是什么?”

“阴谋论!”

“阴谋论,这个题材很特别。”琳达笑着坐了下来,变现出极大的兴趣。

“其实我这个阴谋论也许和你想象的不一样,说的是……比方说吧,两辆来自不同地方的小汽车相撞了,也许从它们出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一结局。”

“啊……”琳达很诧异,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古怪的例子,眨着眼不知说些什么好。

艾伦意识到自己的讲解有问题,索性又换了一个方式来解说:“或者说两个人吧,是否一出生就决定了他们的以后,或者相逢,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你指的是命运吗?”

“这可和命运没有关系,我指的是引导!比如你现在坐在这里,会不会是很多年前就已经被算计了呢?然后就一步步的被带到这里来?”

琳达听后沉默了,她还真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按着胆小鬼艾伦的阴谋论来分析,发生造自己身上的事情还真有那么一点想象,只不过对方是真的想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吗?难道还是中间出了差错,才导致了自己今天的这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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