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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剑术

两个女仆看上去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清秀,皮肤不似岛上其他居民一样晒得黝黑,而是白白净净,不像是岛上的渔家姑娘。文通玄心中好奇,于是开口问道:“我看两位姐姐不像是离浔岛人士,两位姐姐也是从万象山上来此的吗?“

其中一个女子听到,掩嘴一笑,却道:”小公子是万象森罗宫的真传弟子,身份不凡,小女子哪里当得起小公子姐姐,小公子叫我阿玲便成,这是我妹妹阿岚。这院中的仆从包括我们姐妹都是从员丘峰上派来此地的,平素负责照顾宗门驻守离浔诸岛弟子的一应俗务。”

四人步行片刻,就来到了后院,后院倒是很清静,没什么人,阿玲找了两个干净的客房,将钥匙交给文通玄和沐红衣二人。“正缮道长和天钰长老有事商讨,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两位今日就在此好生歇息,若有什么事情,来前院唤我便是,阿玲就先告退了。”

沐红衣看着阿玲和阿岚走远,扭头看向文通玄,开口到:“师兄,现在时辰尚早,我想试试正缮师兄送我们的「沧泠戒」,师兄觉得如何?”

文通玄也正有此意,于是二人来到院内的空地中,文通玄将真元注入戒指之内,只见白玉般的骨戒微微颤动,化为一柄白色短剑风驰电掣地射向前方,眼看就要击中院内的一座假山,文通玄赶紧操纵真元,那短剑堪堪停在了假山之前,凌厉的剑气将在石头上劈出一道凹痕。

文通玄将剑摄回,握在手中,此剑长约二尺,通体纯白,剑身散发着丝丝寒气,这剑是「沧泠鲨」的鱼骨制成,想必是因那「沧泠鲨」乃冰寒之属的妖物。

沐红衣也将戒指化为了短剑,笑盈盈的对着文通玄说到:“师兄,入门多年,你我还未曾交过手,不如今日我们来比试一下剑法如何?”

“师妹,我自幼在太学随太学大学士研习经义,也不是武将世家出生,哪里会什么剑法?况且刀剑无眼,这剑不是凡兵,若是不小心伤到了你,可如何是好?”

沐红衣听得文通玄所言,脸上笑意更浓,“师兄不会剑法?也对,师兄不像我和陈昌都,家学渊源。宗门这些年只传授炼气之法,万事以筑基为先,剑术法术,一律是要等到筑基完成之后才有机会学习,不会剑法也说得过去。不过师妹倒是会几门剑法,不如我教师兄可好?”

说完,沐红衣径直向文通玄走了过来,不给文通玄拒绝的机会。她将短剑横在身前,正色道:“师兄,你我身为万象森罗宫弟子,今后必是要入红尘历练,早日修习这杀伐之术,对你也大有裨益。我幼时在宫中随国师学剑,名为《浑元剑经》,国师可没说法不可外传,我现在就教你。”

文通玄沉吟片刻,说到:“也好,就多谢师妹了,却不知这《浑元剑经》,该从何处开始练起?”

“《浑元剑经》名头不小,其实还是属于凡间的武学,讲的是持刃搏杀之术,和道门的御剑之术大不一样,不过许多妖族天生肉身强横,化为人形之后也喜欢近身搏杀,师兄学学这个,日后若遇到,也有个防备才是。”

“《浑元剑经》分为内外两篇,内篇讲的是内气修行之法,我们已有真元,胜过内气百倍,就无需习之。外篇分为炼手解、三十六宫飘渺身法、九宫三十六剑式。我先教师兄你炼手解。”

沐红衣左手持剑,比了个姿势,示意文通玄跟着练习,她开口到:“炼手解讲的是基本的用剑之法,所谓钩勾转砍摆摇拿,裹掳提圈挺躲拨,活劲揉兼披猝短,准擒拥挂连环缠。“

”钩者,腕之力也,勾者,指尖腕力相合也。“

沐红衣手腕一转,将短剑舞了个剑花,文通玄见到,也有样学样,将剑挥舞起来。

”转者,掌横摇之力也,砍者,腕前掌边之力也,摆者,手动,腕不摇,横力也……“

”三十六宫飘渺身法,第一步,自西向东,从开门起……立伤门左转身面北……十八步,立左,前斜中,左转身,斜退至坤……“

”九宫三十六剑式,探海式,左肩向前,左腿丁弓……黄鹤传书式……麟行旷野式……“

………………

………………

沐红衣边教边演示,在这后院中闪转腾挪,白色的短剑在她手中好似活过来一般似灵蛇狂舞,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当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沐红衣将三十六式一一使出,文通玄就在一旁细细观看。这些用剑精要和身法武学招式,若是等闲人习之,没有多年苦工是不成的。然而对炼气士来说,悬梁刺股,闻鸡起舞都是凡人的方式。炼气第一步通天门,开的就是百会穴,百会穴在头顶,乃是百脉之会,贯达全身。头为诸阳之会,百脉之宗,而百会穴则为各经脉气会聚之处。开了百会穴的修士,虽然不说是过目不忘,过耳成诵,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文通玄所要做的,无非就是将沐红衣所教的融会贯通,精益求精而已。

再者,文通玄全身穴脉已开大半,肉身强健,不输人间的军伍健儿、沙场老将。之前只是不得其法,如今有了沐红衣教导,基本的用剑搏斗之法,已然有了头绪,只需练上几次,熟悉熟悉便可。剩下的,就是经验积累了。

沐红衣将所有招式演毕,停下身来,虽然是修行之人,但是短时间将所有的《浑元剑经》全部演示完,也是费了不少精力,些许汗珠顺着她尖细白嫩的下巴流了下来,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她见到文通玄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说到:”师兄可看完了?若是差不多了,就趁热打铁,好好比划比划。“

文通玄点了点头,踱步走到院子中央,将短剑抄起,回忆起沐红衣所演示的剑法,开始试练起来,虽不如沐红衣灵动飘逸,但是文通玄毕竟是男子,孔武有力,一套剑法舞得也算虎虎生风。

沐红衣歇息片刻,见文通玄练得起劲,又复拿起剑,喝了一声:“师兄,看招。”

只见一道匹练般的剑光,直直的向着文通玄斩去。

………………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世间有没有人见过洛神,文通玄不知。洛神是不是如诗里描绘的那般丰姿飘渺,文通玄也不知。

不过看到衣袂飘飞持剑斩来的沐红衣,文通玄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几句诗文来。

不过那明晃晃的剑光提醒着文通玄,这可不是走神的时候。文通玄稳住心神,等沐红衣剑到身前,他按照沐红衣所传授的身法,斜向躲开,右手挥剑拍击,将沐红衣的剑架开。

沐红衣一击不中,后退一步,挽了个剑花,又向文通玄刺来。文通玄毕竟是初学剑法,也没有和人比斗的经验,沐红衣剑招不停,文通玄只能是左突右挡,且战且退。勉强守住沐红衣的攻势。

两人过了四五十招,文通玄勉力支撑,只守不攻,沐红衣一剑将文通玄逼退,便停了下来。

“师兄今日第一次学剑,就能融会贯通,我攻了师兄数十招,都被师兄接了下来,假以时日,师兄剑法必能大成。”

文通玄苦笑一声,“我只是仗着男儿身力气大些的便宜,用蛮力将你的剑架开而已,哪里谈得上会使剑?师妹剑招精妙,若不是让着我,我只怕是过不了十招吧?我又非是武道天才,这剑术,不下苦工练习是不成的。”

文通玄看了看天色,又道:“今日还是要多谢师妹教授我剑法,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于是两人收起剑,各自回了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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