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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随风潜入城

夜色渐渐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压抑得让人有些难受。

老头又凑到袁尘身旁,鬼鬼祟祟地望了望周围,低声对袁尘说:“你可是要参加武道会?”

袁尘本来毫不在意,却不料老头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警惕地问道:“你。如何知道?”

老头贱贱地搓搓手,说道:“我闻出来的,玄阶药草的气息,看来你经常药浴锻体啊,你个修真者学那些莽夫作甚。”

袁尘猛地退后几步,却是惊讶这老头竟靠鼻子闻出那么多曲折来,“是又如何,你管那么多。”

“呵呵,小友,虽说你在边域十八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算得上有点天赋,但在中州的大舞台上,却只是垫脚石罢了,即使侥幸不死,估计以后也只能龟缩回你那小地方偏居一方。”老者说话时平淡无奇,落到袁尘心里却字字诛心。

“哼。”袁尘虽然心中不服,却无法否定,毕竟。袁家的根基也仅仅局限棉城,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培养他,而他这十二年来一直埋头苦修,没有实战,亦无什么机缘奇遇。

老者越说越得意,仿佛羞辱袁尘是世间一大乐事,他轻抚稀疏的胡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中州的各大家族的天纵之子,甚至许多南疆大城的天骄,乃至一些西域,荒北的妖孽混入其中,他们或天纵之姿,天赋惊人,或背景不凡,权势滔天。有过机缘奇遇,有过血泪经历,甚至有踏入指触境的奇才,且不止一个!”

袁尘沉默不语,眉宇间有些黯淡,这些他也知道一点,可难道知道不敌就退缩么?窝在棉城也许一帆风顺,但他也就止步于此了,而征战武道会有很大可能陨落,却是一次机缘!此次不死,必将在大陆上留下名字!他不甘,不甘平淡!他不愿,不愿平凡!他愿意去赌一次,为了一些人,也同样是为了自己。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缓缓握紧了手,眼眸中充满了不甘,还对强大的渴望。

老者静静地看着袁尘,眼里忽然无比清澈,平静地说:“直视你的欲望,不要压抑,不要拒绝,那是你,真实的你,去接受它,迎合它,做真正的你。”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怂恿,诱惑袁尘顺着他的想法思考。

袁尘的眼睛满是迷茫,忽然闪过一丝野兽般的血芒,老者将这些尽收眼底,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有些邪恶,有些得意。

“跟随我吧,我给你无上的权柄,和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袁尘梦呓般重复。

“许下诺言吧,你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实现,嘿嘿。”老者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卷轴,上面铭刻着无数繁杂的花纹符号,闪耀着妖异的红芒。

“我。袁尘。。以天地为誓。愿。”

“少爷少爷!烤红薯!热着呢,快尝尝!”一个欢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笨拙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跑来。

老头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急忙起身去拦,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太紧张了,太古盟约已经开始了,除非完成,不可能终结,而刚刚自己已经把袁尘带入最深层次的沉睡,已经没有理智,只余下本能了,而人,只是兽中灵长罢了,不还是兽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拦住了小疯子,不让他接近。

“红薯。”袁尘喃喃自语,无人可闻,即使是老者,也未能听到。

在最深层次的地方,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荒凉,袁尘****着,抱着腿,以最原始的姿态漂浮着,似要无休无止。

忽然,黑暗中闪过一些晶莹的碎片,宛若流星,击中了袁尘,使他浑身散发出光芒。

最深层次的地方,唯一可能残留的便是深入骨髓的记忆,而现在,正是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击中了袁尘!

“你会什么?”

“我会烤红薯。”

“还有呢?”

“没有了。”

“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小厮好了。”

“好啊!我给你烤一辈子红薯!”

“只要我要,你就可以递给我红薯吗?”

“对!”

记忆碎片的光芒缓缓消散,世界重回黑暗,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睫毛轻颤,袁尘缓缓睁开了眼睛,这片世界忽然开始巨震,然后崩塌,袁尘忽然笑了,温暖如光。

“臭老头,我早看你不对劲了,干嘛拦着我找少爷!”小疯子气鼓鼓地说,叉着腰,很生气。

“小朋友啊,你听我说呀,你家少爷有事在忙,你等一下好不好啊”老者尽量作出很和蔼的样子,给小疯子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少爷就在那里,没有忙!”小疯子明显不信面前这个猥琐老头,试图用手推开老者,不料却把自己摔了一跤,红薯也从怀中滚落。

“骨碌碌。”红薯滚动,突然被一只手拿起来,直接放入嘴中,缓慢咀嚼。

“啧啧,这味道。就没变过啊。”袁尘一边吞咽一边评价。

小疯子得意地看着袁尘,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者疑惑自语:“成功了?我怎么没感觉啊,天地规则也没出现啊,这太古盟约不可能出岔子,这可是世间仅存的一个了。”

正在老者自语间,一股恢弘的气息席卷而来,洪荒的气息将三人笼罩。

“对对对!果然生效了,哈哈!”老者大喜。

一道天地规则凝聚的锁链将袁尘牵引,连灵魂也被烙印般,而锁链的另一头向老者疾驰而去。

“老夫许山高,山高把天笑!哈哈”老者张开双臂,准备迎接飞来的锁链。

“刷刷”锁链直奔倒在地下的小疯子而去,恰好从老者的侧脸旁穿过,擦出一道血痕。

“怎么。怎么可能?!”老者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突然暴怒仰头吼道:“贼老天!”

宏大的祭祀声将一切声音都压下去,却唯有两人听得清,飘飘渺渺

“虽九死,犹不悔。九幽阎罗刻吾名,三生三世葬我心。”

两人有些迷糊,不知发生了什么。锁链突然崩碎,一些飞舞着融入了袁尘的身体,一些融入的小疯子的身体。冥冥之中,两人似乎建立了某种莫名的联系。

老者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见大局已定,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命?也罢也罢。”

袁尘望向老者,皱着眉头厉声说道:“老头!你想搞什么鬼。”

“呵呵,公子,老朽愿赠公子一段机缘。”老者再次恢复平静。

“什么机缘?”袁尘问道。

“不可说,但能让你脱胎换骨。”

“你这么好心?”

“你得拜我为师。”

“不干!”

“真不干?”

“不干!”

“那我免为其难代师收徒吧。”

“你师父是谁?”

“老夫自学成才。”

“那好吧”

“师弟。”

老者看向袁尘,严肃的说:“你我虽为师兄弟,但你无需拘束条条框框,师弟可知你的机缘在何处?”

“师兄啊,你当真是许山高?”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许山高恼道“我们谈正事要紧。”

“那好,师兄你说。”

“你的机缘嘛。”许山高故作神秘道“在那个方向。”

说着,他指向了梓潼城的方向。

“师兄。你是说,我的机缘是那个土匪窝?”

“正是,而且你的目标和他们一样,时机嘛。”许山高故作姿态地掐指一算,尖声说道“就在今夜!”

“师兄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偏见,但你不至于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袁尘哭丧地说道。

且不说哪里聚集的多少个匪头子,就拿城头露过一面的伪城主,那可是心悠境的大高手!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师弟你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走。”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疯子举手高呼。

“好,带上你!”许山高一口答应。

“你不准。咦,这是哪里?”袁尘正要阻止小疯子,却发现自己突然换了一个地方。

“师弟啊,这可由不得你了,我们现在已经站在梓潼城的城头了”许山高慢悠悠地说道“我可是已经浪费了一枚万里符了,不过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我会自己一个人离开,我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你有选择的权利。”

“许山高我记住你了,你怎么不直接将我们转移到机缘那里?”袁尘咬牙切齿。

“嘿嘿,其实我本就是往哪里转移,不过出现了一点技术性失误。”许山高也是老脸一红,争辩道“不过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运气差点我们会直接出现在土匪头子面前,那样的话逃都逃不掉。”

“找什么借口。”小疯子吐了吐舌头,嘲笑道。

“小兄弟可别忘了是谁带你来的”许山高斥道。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小疯子嘀咕。

“你这臭小子,怎么和你家少爷一般惹人嫌!”

“师兄啊,再不搞快点,我的机缘就没了!”

“也是,那师弟且看你师兄滔天本领”说着,许山高目露精芒,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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