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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往事

周参还是第一次听刘氏说起周填阳的事情,心中好奇,问刘氏道:“娘,爹是怎么死的?”

刘氏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爹那天回到家中也没什么异常,吃了就睡下了,可是谁知道他这一睡便再也没起来了。”刘氏想起了丈夫,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周参将头放在刘氏的肩膀上,看见刘氏哭了,用自己的小手帮刘氏擦了下眼泪,他自少便没见多周填阳,虽说周填阳是周参的爹爹,但在周参心里却没什么感情,此时见刘氏伤心,便也不再追问。

刘氏却继续说道:“你爹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瓶,和罗师傅的差不多,只是你爹手里的那个是红色的,而且比刚才罗师傅手中的瓷瓶要大一些,好看一些。”

刘氏似乎是在和周参说,又似在自言自语:“你爹死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蹊跷,肯定和他手上的那个红色瓷瓶有关,我猜他是吃了那个瓶子里面的东西之后才会死的。”

在叙府做工的这些年,刘氏跑遍了横舟城的药铺,想问清楚那个瓷瓶的来历,可惜在周填阳死的那个夜里,自己莫名晕眩,当自己再次醒来时,瓷瓶已经不见了,她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只记得是红色的,瓶子上有个简易的符号,似乎是什么字,刘氏自幼不识字,去问药铺时人家一听说是来问事的,便直接推说不知道了,好说一点的也是听完刘氏的话之后也说不知道。

这些事刘氏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敢轻易对人说,毕竟周填阳已经去世多年,跟别人说了只怕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听到周参问起,也不管周参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说出来。

周参听刘氏说了半天,别的没听懂,但也知道那个红色瓷瓶的主人和父亲的死有关,暗暗记在心里。

刘氏带着周参走到横舟城的一家药铺,买了一付药,心中担心周参伤势,也不多逛了,背着周参,带着周填艺径直往横舟村方向回去。

到家之后,让周填艺自己回到三婶家,自己安顿好周参之后便拿着药去厨房给周参煎药。

周填艺回到家,跟三婶说了周参的事情之后,又和三婶来到刘氏家里,看望周参,此时看见周参一个人躺在床上,三婶连忙走过去,将周参全身看了个遍,看见没什么外伤,有见周参说话中气十足,知道只是轻伤,便放下心来,让周填艺在这里陪着周参,然后一个人往厨房走去。

刘氏正在忙着煎药,看见三婶过来,连忙连忙起身招呼,三婶摆摆手,说道:“没想到徐府那小妞儿下手这么狠,我听狗子说都把参儿踢倒在地上了。”

刘氏叹了口气,说道:“唉,也怪我们看好参儿,让他到处乱跑,毕竟那是在叙府,现在没惹出大麻烦已经很好了。”

三婶哼了一声,说道:“那些富家子弟都被爹娘惯坏了,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撒野,我听狗子说参儿把人家的长命锁摔碎了,那估计得陪不少钱吧?”

刘氏知道三婶是在为自己担心,当下微笑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得,不过罗师傅说只让我给小姐绣个长命锁香囊就可以了。”

三婶说道:“这还差不多,本来就是那个小妞儿不对,怎么能让我们陪他们那么多?我们的医药费都还没算他头上呢!”

刘氏看着砂锅中满出来的水汽,担心道:“不过他说要让参儿自己拿着过去给徐小姐。”

三婶说道:“那时应该的,毕竟是参儿自己……你说什么?让参儿自己拿过去给那小妞儿?那不行,要是她气不过又要打参儿怎么办?”三婶说了一半突然醒悟过来。

刘氏苦笑道:“我也是担心这个,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人家徐府家大业大,我和三叔还要在徐府讨活。”

三婶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想来也是因为他们是在叙府做工的,所以才没有被为难吧,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氏说道:“那个罗师傅人还是挺好说话的,我想他应该能帮到参儿,而且徐小姐看起来也很听罗师傅的话。”

三婶叹息一声,说道:“也只能希望这样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家常,药煎好后,刘氏拿过婉将药倒出半碗,和三婶一起往前屋走去。

周参和周填艺不知道在房子里聊着什么,刘氏和三婶进来时,只见周填艺站在床边手舞足蹈,而周参则坐在床上笑个不停。

周填艺看见刘氏他们进来,停止动作,瞄了一眼三婶,然后坐回凳子上。

刘氏将药端到床边,对周参说道:“参儿,肚子还痛吗?”

周参看见刘氏端药过来,下意识往床内移去,听到刘氏问话之后更是一个劲直摇头,说道:“娘,我已经不痛了,不用吃药了。”

刘氏笑了一声,说道:“参儿乖,把药喝下去之后以后就不会痛了。”

周参还想推脱,却看见三婶朝着自己瞪过来,刘氏平时对周参很好,就算周参调皮也不会对他说什么重话。

刘氏去徐府之后,周参一直住在三婶家,几年下来三婶也把周参当自己孩子了,平时不管是周填艺还是周参,一旦做坏事被三婶知道,必然被一顿狠批,有时做得太过分了,还要被三婶拿竹鞭打,以至周参怕三婶更甚于刘氏。

这时看见三婶瞪向自己,虽然心里有万分不愿,还是结果刘氏递过来的半碗药汤,皱着鼻子喝了下去。

刘氏接过周参递过来的碗,安慰了周参几句,走到桌前将碗放下,然后去衣柜翻出几块新布料,开始给徐小姐做长命锁香囊。

三婶知道刘氏忙,也不打扰他,朝刘氏点点头之后带着周填艺回自家屋去了。

这次因为是给徐清玲做长命锁香囊,刘氏挑了几块不一样颜色的布料,裁剪缝合,这一忙便已经到了晚上。

晚饭时候,周填艺过来叫了刘氏母子过去吃饭,吃完饭看见周参和周填艺在院子中玩耍,知道周参也没什么大碍了,刘氏便留了周参在三婶家,自己回家继续赶做长命锁。

往后的几天刘氏留着周参在家里养伤,自己还是去徐府做工,每天晚上回来便继续做长命锁香囊。

这天晚上刘氏回来,将周参从三婶家接回来,和周参说道:“参儿,明天你和我去徐府,将这个长命锁香囊送给徐小姐,好不好。”

周参似乎还是有点害怕徐清玲,但是想到毕竟是自己摔碎了别人的长命锁,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还是对不住徐清玲的,当下横下心来,点点头说道:“好,我明天和娘去徐府,把这个还给她。”

刘氏听到周参答应下来,心中甚是安慰,周参毕竟还是比以前懂事多了。

第二天,;刘氏将做好的长命锁香囊递给周参,说道:“你好好拿着,我们现在去徐府。”

周参接过刘氏递过来的长命锁香囊,嗯了一声,珍而重之地放进怀里。

刘氏和周参来到徐府,刘氏知道三叔了解徐府,便和三叔说明了缘由,请三叔带周参去找徐清玲。

三叔点头答应,招呼周参。

周参心里害怕,拉着刘氏的手不放开,刘氏安慰周参道:“徐府的规矩多,娘不能陪你去找徐小姐了,但是你三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用害怕。”

说着轻轻将周参的手拉开,这时三叔牵着周参的手,说道:“参儿,我们过去吧,现在罗师傅在大小姐身边,想来大小姐也不会在欺负你了。”

周参跟着三叔往前院走去,不断回头看着刘氏,确实是自己太害怕了。

刘氏心中也很担心,看见周参不断回头看向自己,强笑这对周参挥手,让他不要害怕,看着三叔和周参消失在竹林,才将手放下来,眼中已经布满泪水,心中害怕周参再次被打。

站在旁边的周填文看到刘氏的表情之后,安慰她到:“阳嫂不用担心,平时老爷也是将大小姐管得很严的,这次在前院,我想大小姐也不敢动粗。”

刘氏虽然也知道这些是安慰的话,但心里也比刚才好受点了,自己太过担心周参,听到别人这么说不管是真还是假,心里总还是有些侥幸。

周填文看见刘氏表情已经没刚才那么担心,于是说道:“阳嫂,要不你还是先在屋里等我爹他们回来吧,今天我一个人去收猪草就行了。”

却是看见刘氏一动不动,知道还在担心周参,当下也不在多说,叹息一声,一个人驾着马车出城去了。

周参还是第一次进徐府前院,跟着三叔刚绕过马厩,眼前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地上皆是由青石整整齐齐铺成,院中隔三岔五栽着十来棵树,虽然树木栽种得杂乱无章,但整体看过去却是一番精致优雅,院子周围是长长的走廊和数不清的房屋。

周参暗暗咋舌,没想到光是徐府下人住的地方就这么气派,心中羡慕不已。

三叔在徐府呆了几年,已经看惯了四周的景物,自是不会惊讶,带着周参穿过院子,冲走廊中间的大门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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