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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拜访秦老

望着杜雪离开时那萧瑟而孤单的身影,唐旭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这是一个为爱执着的女子,令人敬佩,如今亦是成为了自己的姐姐。有那么一瞬,唐旭想到了源鼎,甚至想告诉她,或许自己可以帮助周郑,但最后还是被他生生忍住了,看不到希望的承诺只会让她开心一时,之后便是更大的失望,唐旭真的不想再徒增本该享受青春年华的杜雪的烦恼。

若自己真能做到时,自然义不容辞,因为那是自己的姐姐,唐旭看得出来,杜雪真把自己当做了弟弟,他唐旭又何尝不是呢!如今有了兄弟,又有了姐姐,还真是不错!唐旭心中感叹。

杜雪告诉他,追求紫熙彤的人很多,老生有,新生有,老师还有。但紫熙彤没有接受任何人,具体原因没人知道。紫熙彤的老家是苏州的,有父母双亲,还有一个弟弟。自幼酷爱医学的紫熙彤,在大一的上半学期中,被学院的现任副院长,享誉国内的中医大师秦老看中,收为了关门弟子,深得老人的喜欢。

杜雪提到了和她一届叫做白双的女生,当初白双和刚任院教务处主任不久的钱忠连走的很近。但是,后来不知为何,白双就主动退学了。回想起杜雪当时那愤怒的表情,唐旭明白,杜雪是在告诉他两件事:一是既然你想追求紫熙彤,那么就要注意钱忠连这个人,二是要保护好紫熙彤,别让紫熙彤走了白双的老路。

现在,唐旭就更加确信白启浩当初对他说的那句小心钱忠连的话了,因为他和白双一样,都姓白。

原本唐旭只是认为钱忠连觉得他唐旭太过出风头,看自己不爽想打压一番,来彰显他作为院教务处主任的权威,现在明白了,原来他是盯上了紫熙彤。下一瞬,唐旭眼露精茫。打紫熙彤的注意,你的招子似乎不够亮呢?真的别来招惹我,否则你钱忠连就不是离开学院这么简单了,唐旭眼神冷冽而深邃,无形的气势从唐旭的身上散发出来。

唐旭没有回学院,直接留在了串店,直到晚上九点钟才回到了宿舍。林涛正在玩着魔兽争霸3冰封王座。那山丘之王正挥动着巨锤给了牛头人酋长雷霆一击,后者正要撤退回程时,又在其周围下起了暴雪,那是大魔法师的杰作,颤抖中再次被一群矮人火枪手包围,最终牛头人酋长在不甘中结束了生命。林涛哈哈大笑,兴奋不已。

林涛在和唐旭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就继续了下一场大战。唐旭看着林涛那热衷游戏的痴劲,苦笑摇头。唐旭不知道林涛几点睡的,倒是他倒在床上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唐旭看到林涛正在呼呼大睡。唐旭笑笑,他们一个晚上睡,一个白天睡,他哥俩加起来,是一天呐!还好林涛不总这样,只有第二天上午没课时才这样熬夜玩游戏的。

简单洗漱后,唐旭出去操场匀速跑步十五圈,六千米。如今这个距离对唐旭来说已经很轻松了。半个月来他只是将跑步路程增加了一千米,他不想让别人太多的注意到自己,始终保持着低调。

在食堂吃了早饭,打包一份带给仍呼呼大睡的林涛。坐在床边,唐旭静静地思考着。

与此同时,院教务处主任室。

啪!办公桌上的一沓文件被推翻,洒满了一地,钱忠连那平日里一脸笑眯眯的脸上阴云密布,说不出地狰狞。

“好啊,秦老头,居然背地里坏我的好事!”钱忠连叉着腰在那里叫喊着。

本来教务处由他牵头,调查唐旭报到当天那轰动一时的事情。后来他当着秦老的面,向在他眼里惊为天人的紫熙彤,就唐旭的所为进行核实。恰巧紫熙彤对唐旭很不待见,没啥好的印象,乃至对秦老的隐晦提醒都没听出来,这让钱忠连来了极大的热情,他那笑眯眯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紫熙彤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有秦老在旁,有紫熙彤这个傻得可爱,漂亮的一塌糊涂的证人,甚至钱忠连还偷偷地录了音,可谓认证物证俱在,就等着整理好资料上报了。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当他怀着火热的心情回到办公室时,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直接告诉他有关唐旭的一切事情全部取消。这如何不让他恼火,如何不让他心生怨恨,尤其是想起紫熙彤那火辣的身材,那涉世不深,懵懂的如兰花般的清纯,他的恨意就更浓。他知道,这件事必定是秦老做的,只有这个令他生厌的老家伙在院长那里才和他对着干。钱忠连几次地在秦老面前低头,隐约间暗示对紫熙彤的爱慕,但每次秦老或是不假辞色,或是委婉拒绝,他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钱忠连恨秦老没错,但他更恨的人还是唐旭。他早已将紫熙彤看成了自己的附庸品,早晚有一天会将其拿下,就像当初那白双一样。所以他不着急,他还有的是时间,紫熙彤才刚上大二而已。但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唐旭,这有些打乱了他的部署。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院长的话他还是要听的。“唐旭,这次算你走运!”钱忠连恢复了原来那笑眯眯的神情,一脸的和煦,只是那眼神深处,透着阴霾。

唐旭想的事情不少。有了源鼎,让他的思维,逻辑敏捷异常,记忆力暴增,而且听觉,视觉异于常人。课堂中的内容能尽快地消化,的确没了继续听课的必要,他想多留点时间给自己,做其他的事情。这就要提出申请,请长假。唯一的合适人选是导员张金阳。唐旭估计张金阳应该能答应,最起码之后唐旭不会总在他眼前晃悠了。拳法唐旭在图书馆没有找到,看来得重新想办法,总不能自己闭门造车吧!

白启浩,杜雪二人的提醒,让唐旭重视起钱忠连这个人,尽管还未和自己针锋相对,但唐旭觉得他很快会浮出水面,自己还是应早做准备的好。“按理说,钱忠连看我不爽,怎么不见动静呢?”唐旭心里疑惑。但下一刻,唐旭就明白了,事情涉及到紫熙彤,能不惧钱忠连的人,在学院里就只有秦老,毕竟紫熙彤是他的弟子。秦老即便是搂草打了兔子,对唐旭一样地帮了忙。报仇不隔夜,道谢一样。

秦老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有些烦躁。秦老不知道钱忠连这几天吃错什么药,有事没事地往自己这边跑,东一句西一句扯闲篇,秦老心想你一个院教务处主任,有这么清闲么?想归想,他总不能把人家往外撵吧!最让秦老奇怪的是,钱忠连像是转了性子,绝口不提紫熙彤的事,这让他有些摸不透钱忠连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唐旭从一位任课老师那里打听到秦老的办公室所在,当唐旭来到门外时,没看到门牌号,也没有职务提醒,这让唐旭觉得有些奇怪。唐旭不想那么多,直接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秦老那洪亮的声音。

推开门,唐旭看到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威坐着一位五十多岁,身着中山装的老者。不怒而威的神情挂在脸上,尽管早过了不惑之年,神采却依旧。唐旭猜想,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向前走了几步,唐旭站定。微笑着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秦老您好,我叫唐旭!”其实在唐旭刚进来的时候,秦老就认出了唐旭,只是唐旭没见过他。

“嗯,有事么?”秦老没有站起来,而是看着唐旭淡淡地问道,心里存有考教唐旭的意味。

“秦老,您老年轻时是军人吧?”唐旭没有回答秦老的话,而是所问非答地说道。

“哦?你知道我当过兵!?”果然,听到唐旭说到军人秦老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当兵那可是他这辈子的荣耀,没有之一。他甚至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在找兵的样子。

“我猜的!”唐旭一脸认真地说道,这让秦老瞪着眼睛愣在了原地。其实唐旭哪里是猜的,他明明从秦老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军人那特有的气质,与军训时那些教官身上类似的东西,可以说唐旭是故意的,他也在引起秦老注意,让你给我装淡定。

秦老两秒钟没说话,心说这这臭小子,不回答问题也就算了,还带着我拐弯。不过秦老还是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示意唐旭坐在了沙发上。唐旭看到桌上的茶水也没客气,给秦老斟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拿着茶杯站了起来。

“秦老,小子感谢您的援手!”唐旭真诚地说完,仰脖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来向秦老道谢的。

看着唐旭的举动,秦老点头微笑,欠了欠身喝了一口茶水。秦老明白唐旭的意思,也的确是他给院长去的电话,压下了对唐旭的追究。但主要还是看在紫熙彤的面上,那毕竟是自己的弟子,钱忠连如此小题大做就是在驳他的面子,算是顺带帮了唐旭的忙,秦老相信既然唐旭能来这里,其中的道理自然清楚。

让秦老在意的是唐旭那绝非虚以委蛇的态度,“小子”两字更是让秦老心中欣慰。他唐旭是在以晚辈对长辈的口吻道谢,这无形间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秦老不仅不反感,还更容易接受。秦老不由得多看了唐旭几眼,微笑着示意唐旭坐下说话。

“秦老,您方便留个手机号不?小子新买的手机,里面还没几个人呢!”唐旭坐下后,也没顾秦老的想法说道。他心里也清楚,要是向学院的副院长要号码,那纯属有病,人家搭理你才怪。但他是从紫熙彤的角度考虑,他相信这层意思秦老还是能听出来的。

“小子,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秦老根本就没介意,却是开起了唐旭的玩笑。一旁的唐旭嘿嘿笑了几声,一副秘密果然被您老看穿的模样。

“给我个理由!”秦老依旧笑呵呵地对着唐旭说道。秦老知道现在以紫熙彤对唐旭的态度,若直接去索要,唐旭肯定会碰一鼻子灰,还不会成功。所以唐旭走了曲线救国的策略,问到了他的身上。

“紫熙彤是我老婆!”唐旭语出惊人。让秦老手中的茶水都洒出了一些,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旭。这也太离谱了!之前说喜欢人家,现在怎么就成了你老婆?秦老看了半天唐旭,说出了让唐旭感觉也离谱的话。

“再给我个理由!”秦老说完,连自己也愣了,随后两人哈哈大笑,气氛融洽了太多。交谈中,秦老没有为难唐旭,将紫熙彤还有自己的私人号码,都告诉了他,这让唐旭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距离紫熙彤又近了一步。

在唐旭起身准备离开时,巧不巧地兜里的一元硬币落在了自己用过的空茶杯中,唐旭似没有发觉般,与秦老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了。看着唐旭离开的背影,秦老苦笑摇头,年轻人还得继续磨练啊!心想着秦老走向了办公桌。但没走几步却停下来,急忙转身回到了原地。秦老看着茶杯中的一元硬币想了一会后,他吃惊地坐在了沙发上,他终于明白了唐旭的意思。

一元硬币也是钱,准确地落入了茶杯中,而杯中没有茶水,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唐旭这是在默默地告诉秦老不用担心紫熙彤,钱忠连他已经注意到了,他有着如硬币准确落入茶杯中的自信,有着不让硬币溅起水花的把握。

过了好一会,秦老恢复了常态。他知道唐旭这是不让他为难,否则又何必这么隐晦地提醒。秦老觉得有些看不懂唐旭这年轻人了,随后他珍重地收起了那一元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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