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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昂贵的古代魔杖

邓布利多拉着六安出了门,一路上六安还是四处乱看,邓布利多笑眯眯和一路的人客套着,也没和六安说话。直到走到一个壁炉面前,他才开口提醒

“亲爱的安,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再来这里的,先听我说。你看,别怕,你走近火里,然后说对角巷这个词。我不得不说,魔法部的壁炉真的不错,你不用担心被烟尘呛到,说的大声点,清楚点。”

在六安走进去之后,邓布利多从壁炉顶端的盒子里拈起一撮飞路粉,撒入壁炉中。绿色的火焰升腾了起来,仿佛是一股缠绕着六安的温暖的风,呼啸的风声中,眼前的一切也镀上一层绿色。

六安好奇的伸手拨弄着火焰,火焰穿过手指的感觉似风,却又更加黏稠,似水,却没有那么沉重,有邓布利多站在外面,排队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好好体验了一番,六安这才对外面模糊的邓布利多抱歉的笑了笑,就像一个符合他样貌年纪的好奇孩子一样。

“咳咳,对角巷”六安话音刚落,火焰中的口号便化为道路,让他不由自主的飞驰起来。

飞路粉的传送又是另一番体验,一个个炉口画面一闪而过,除此以外就是大片的光线。飞路粉似乎是把人化身为纯能量,在一个个通道内传输过去,然而六安又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存在,显然并没有被分解成粒子。在疯狂旋转跳跃中,六安还试着伸出手去,他似乎打到了什么,没等他做更多的实验,他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壁炉口了。无论如何回看,飞路粉也是一样神奇,看来这其中的奥秘还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六安所了解。

对角巷的公共壁炉和魔法部一样,建在一个候车室一般的大厅里,当邓布利多领着六安走出门的时候,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将不远处一栋有着青铜大门的雪白楼房,映的熠熠发光。

在对角巷这里,耳边堆砌着脚步声,长袍摩擦,聊天争论,砍价吵架,和各种奇异的生物或物体的声音;眼前拥挤着琳琅满目的货物,不断变换的海报,各色闪动的光芒,精巧或诡异的招牌组成的万花筒;鼻腔里冲进来甜腻的冰淇淋和巧克力,滴着油脂的烤肉,凉丝丝的起泡饮料,长袍下的汗味和女士发间的香气,以及一丝一丝各种奇怪材料的味道。

登神之后的第一次,六安感觉到了什么叫目不暇接,他贪婪的感知着四周,一遍一遍的翻阅着一个个无限细节的神奇世界。

邓布利多似乎心情不错,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个金币出来。他呵呵笑着抖着胡子“我可不能显得太小气,是不是。正好要去一次古灵阁,一起来吧。”

邓布利多拉着六安穿过拥挤的鹅卵石长街,走上那白玉一般的高楼,一位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黑皮妖精站在青铜大门旁,客客气气的向他们行礼。

六安打量着他第一次见到的神奇生物,这种西方奇幻世界中都会见到的小家伙,他们矮小干瘦,尖耳利齿,但大体上还是有着类人的外形。霍格沃茨里还有一位妖精混血的院长,也就是说,其实妖精只是人类的一个变种,除非在这个魔法世界,没有生殖隔离这回事。

邓布利多轻轻的拉了六安一下,弯腰低声说“他们是妖精,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充满智慧的种族,如果你好奇的话,学校的课堂上会告诉你很多妖精的故事的。”

似乎是听到了邓布利多的评价,那妖精微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尖牙,六安朝他点点头,和邓布利多一起穿过写着告诫的白银大门。邓布利多似乎并不想唠叨品德教育,一路拉着六安穿过叮当作响的金币山和闪耀着夺目光芒的宝石山,走到一个空闲的柜台前。

“下午好,先生。我想要进一下731号金库。”邓布利多笑眯眯的对那个妖精道。接下来,他又说了几句话,但就在旁边的六安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他反复的翻阅着这几个时间片段,试图去读唇语。但无论他怎么看,都没办法弄清楚邓布利多究竟说了什么,仿佛是回忆梦中的景色一般,越是努力就越是模糊。

六安努力了许久,不得不放弃这个尝试,跟着邓布利多追上那个跳下柜台的妖精,他们从侧门穿过走廊,深入地底,一直走到一个小小的铁轨跟前。

那个妖精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卡拉卡拉的小推车飞驰过来,停在他们跟前。小小的推车只有两排座位,看起来顶多只能坐四个一米高的小妖精。但登上小车,六安惊讶的发现和邓布利多并排坐着,竟然也一点不挤。他试着去丈量了一下车内车外的空间,似乎大了不止一倍。这种玩弄空间的力量,简直让人失语,要知道,在六安的认知中,能影响空间的只有质量,能把空间扭曲到这种程度,起码需要黑洞那种级别的巨大质量,而几乎不耗费任何能量的一个延展咒就能做到,简直把三大守恒定律打趴到十八层地狱的茅坑里。

魔法的奥秘一件件的展现在六安目前,仿佛在他那燃烧的野心上狠狠的淋上一桶气油,即便是地下呼啸而过的寒风,也无法吹熄。小推车俯冲盘旋,像是失去控制的过山车,六安适时的表现出一个孩子该有的“惊叹”和“兴奋”。心里却不由得窝火不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习惯了高居九五之位的六安,突然又被打回到他穿越前的那般状况,让他在渴望力量的理由中,不由得加上了一条,对身边这个高高在上的老人的一丝不爽。

邓布利多似乎毫不在乎六安心里在想什么,至少六安看不出来,他不住梳揽着吹乱的白胡子和长发,直到小推车停在一扇嵌在石壁上的古旧铁门外,他才按住了胡子,有空对六安笑了一下。

领路的妖精伸出手指,敲了敲铁门,从他碰触的地方,仿佛时间瞬间过去千万年,铁门迅速的风化了,连一点粉屑都没有留下来。邓布利多微微低头走进小门,他招了招手,地面上的一小堆金币就都蹦进了他的口袋,而一个脏兮兮的布包则落在他的手上。

邓布利多似乎想把布包踹进怀里,但是最后时刻,他又犹豫了一下,伸手捻了捻一缕胡须,慢慢把布包又放下了。

六安从邓布利多背后探出头去“校长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哦,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玩意,能给人带来更多思考时间的小玩意。”

更多思考时间,可不是吗,还有什么比长生不老药更能给人时间的。魔法石,这个炼金术的最高成就,它象征着财富和长生。可偏偏这两者对六安并没有太大吸引,即便是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神灵,但凡人渴求的东西也已经对六安没有任何意义了。

邓布利多拉着六安回到车上“我们上去再说,车上的风实在是太大了。”他说完这一句,又开始和四处飘扬的胡子斗争起来。

回到阳光灿烂的地面上时,邓布利多不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纸条来看,时不时还拿出羽毛笔在纸条上点点画画,路过的人也不断向他致敬行礼。不过邓布利多并没有因为忙碌而冷落六安。他一面散步,一面向六安介绍着附近的各色店铺,他们只在对角巷的主巷上走了一遍,就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加上两边延伸的或宽或窄的小巷,对角巷的面积也不亚于一个普通的小镇了,也不知道这些巫师是怎么把这么一大片面积从伦敦地图上抹掉的。

六安左手拿着一盒冷焰火,不断爆炸的焰火在他手心上蹦蹦跳跳,右手拿着一个五彩缤纷的甜筒舔啊舔,苹果,草莓,芒果,樱桃,西瓜……“夏日水果至尊,每一口都意想不到。”

邓布利多掏出一个怀表看了看,六安偷瞄了一眼,那上面足足又几十根指针,一个刻度也没有。注意到六安的眼神,邓布利多摸了摸他的脑袋“啊,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不过离别之前,我想还是送你一个礼物吧。”

邓布利多领着六安走进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门口的金子招牌已经剥落的只剩点点金粉,上面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年即制作精良魔杖。门口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橱窗,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的摆放着一根魔杖。

“你去年就该入学的,这是我们的疏忽。所以我觉得,让你再用二手魔杖可真说不过去了。”邓布利多歉意的弯了弯腰,似乎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他指着那根展示的魔杖道“奥利凡德历史悠久,手艺精湛。这就是第一根近代魔杖,杖芯技术的杰作。相信你在这里会找到合适的魔杖的。”

一位白色眼珠的老人在门口迎接他们“下午好,欢迎,邓布利多,哦,是的,是这一根。我们都知道。”他看向六安“这么说,你需要一根新的魔杖?”

不等六安回答,奥利凡德就自顾自的掏出一条银色刻度的卷尺“当然,好了,你习惯用哪只手?”

“右手,先生。”

“好的,抬起胳膊。”奥利凡德转着圈的量了起来,从肩到指,从腕到肘,每个地方都测量了一番,六安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断往邓布利多的口袋里瞄去,直到量完头围,他才恋恋不舍的把眼神完全收回来。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也就是他的精髓所在。”奥利凡德自豪的收起卷尺“你的名字,先生。”

“安。我叫六安。”

“安,我们一般用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都是独一无二的,要记得,不是人挑选魔杖,而是魔杖挑选主人。”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忙着签纸条的邓布利多“从最古老的魔杖开始,就是这样。”

奥利凡德从旁边抽出一根魔杖“来试试这根,红杉木,龙的神经,很强韧。挥一下。”

六安接过来,轻轻一挥,什么也没有发生。奥利凡德立刻抢了回去“好吧,试试这根,冬青木,独角兽的鬃毛,也许你适合温和一点的……好吧,也不对。”

过了二十分钟,六安脚边已经堆起一捆魔杖,奥利凡德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但他似乎很高兴,精神也完全集中到六安身上了“很挑剔的客人,不是么。不过放心,奥利凡德的魔杖最喜欢这样挑剔的客人。来吧,再试试这一根。”

当邓布利多已经无奈的开始在店门口接待前来找他的巫师时,六安还被困在店里,他几乎试过了大半个店里的魔杖,但是奥利凡德显然认为这些都不适合他。老头子累的一头是汗,眉头紧锁,不住的低声嘀咕着“不对,不对,难道,哦,显然这不可能……”

“好吧!”奥利凡德突然叫了起来,连门口的邓布利多都好奇的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老头拉开柜台的抽屉,急匆匆的冲了进去,六安无语的看着抽屉里那深深的坡道石梯,听着底下老头的抱怨“梅林的胡子啊,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见鬼了,我们已经停产六百四十一年了。”

不一会,奥利凡德抱着一个大布袋爬了上来,他费劲的扯着上面的一堆绳结,邓布利多也好奇的走进来。奥利凡德连牙齿都用上了,喘着粗气说“杖芯技术是奥利凡德最大的创举,不过难免会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客人。梅林的薇薇安啊,我是不太愿意用老办法的,但是尝试一下总没有错。”

奥利凡德好不容易弄开了袋子,呼啦啦的一阵气流卷起片片枯叶从袋子里冲出来,吹得店里的架子一阵晃荡。奥利凡德顾不得摘掉头顶的树叶,就把手伸进去掏了起来“魔杖是巫师的伙伴,助手,更是第一个老师。它是力量的象征,但力量并不是全部,即便是掌握无杖施法的巫师,也不会拒绝一根合手的魔杖。在杖芯技术发明之前,拥有魔杖的巫师毫无疑问是幸福的。奥利凡德的意义,并不是单纯的寻求力量或者寻找某些传说中的东西,奥利凡德不是格林芬顿,或者其他牌子,哦,我不是贬低他们,他们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奥利凡德才是历史。”

奥利凡德扯出一根又一根不同形状长短的魔杖,它们的材质和外形和店里的魔杖完全不同,他们不是一成不变的十英寸左右的光滑短棒,有的是石头或者兽角,有的甚至是一根树枝,有短的像钢笔一般不到五英寸的细棍子,也有快两米长的长棍。

他自豪的抚摸着地上的魔杖“我们有两千三百年的历史,远在霍格沃茨四杰立校之前,也在梅林踏出森林之前,甚至摩西在埃及交战之前,我们就开始制作精良的魔杖了。那个时代的很多手艺已经失传了,有些则被我们改良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可复制的奇妙产物。”

奥利凡德拿起一根一米长的手杖“试试这个,三英尺四英寸,黄金橡木的根茎。”

“那这个呢,三又四分之一英寸,蛇怪的后槽牙……”

“好吧,五又四分之三英尺,湖心石的,非常沉重,要小心……”

一根又一根古代魔杖递到六安手上,邓布利多在一旁不断提问,仿佛这并不是购物,而是奥利凡德和他的一场古代魔杖研讨会,当两人聊天的性质越来越高,终于有一根魔杖在六安手中喷出一道火光。

“哦,好吧,好吧。”奥利凡德犹犹豫豫的拿过那根魔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选择了你,我没有听到共鸣的声音,这是它本身的力量,但是,至少它不会介意。”

“如果你愿意的话,欢迎你再来,我可以免费帮你去尝试替换,毕竟,魔力的共鸣才是真正适合你的魔杖。而它,它寂寞太久了,也许它只是想找一个主人,我不知道这究竟对不对。”奥利凡德拿出棕色的纸张把它包裹起来,放进木匣子里“十九英寸半长,也许会有点携带不便,我可以附送你一个魔杖套,不用放在口袋里,而可以挂在腰间。”

奥利凡德郑重的把魔杖交到六安手上“它看起来很像现代的魔杖,不过这并不是木材,这是一根一体杖,用的是白龙的脊髓结晶。是的,那条盎格鲁-萨克逊之龙。”

六安郑重的收好魔杖,奥利凡德深深的鞠了一躬“它的材质和工艺很了不得,而且保管的消耗很高。三百六十四加隆,先生。”

邓布利多做了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很搞笑的耸了耸肩“亲爱的安,我都有点后悔送这份礼物了呢。奥利凡德先生,请相信我的信誉,不过没有人会随身带那么多沉甸甸的加隆,我也没有苏格兰妖精的彩虹推车。我会稍后给你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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