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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长风带着众多弟子冲出虚境时,新入门的年轻弟子黑丝已成灰发,灵气被吸干的弟子跪倒在地,当他们突然看到彼此干枯的脸颊时,先是恐慌不已,然后不自觉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时,才发现自己曾经强壮的双手变得干枯,红润的脸颊开始泛着灰色的斑纹,他们老了,就像是突然之间自己度过了几十年,然而自己竟然不知道。恐惧,惊叫,疯狂,大多数新弟子都发现自己一生做了最错误的决定,他们不该来这该死恐怖的鬼地方。筑基境的蜀山弟子就相对好多了,只是灵气流失了很多,只是单纯的虚弱了一点,燕尘丹田里的灵气被掏空了,还好自己有足够的灵石在保护着自己,不然后果就会和那些弱小的蜀山弟子一样。长风庆幸所有人都逃出来了,但看到师弟们的状态,尤其是那些皮肤已经干枯的弟子恐惧的样子,他想到了须眉,或许这就是须眉所想看到的样子,让这些新弟子们做虚境的食物,避免精英们损失,但长风认为,须眉还是低估了虚境的可怕,他们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去寻找神器,还没来得及与魔族一争,他们就不得不逃离虚境,这里不是他们所能靠近的地方,想到这,一脸苦笑。

虚境的波动已经停止,长风尽力安抚着内心近乎崩溃的新弟子们,说蜀山有方法恢复他们模样,确实,蜀山有方法让他们重回年轻,但消耗的灵药,他们这群刚入门的弱小弟子根本不够格,长风很清楚这一点,但在此时又有什么办法呢,告诉他们蜀山不会管他们吗?那样他们会马上疯掉的。新弟子们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一切似乎还没有到最遭,长风觉得自己这次不顾师命的选择是正确的,选择了做最真实的自己,无怨也无需悔过。

长风认为魔族埋伏在虚境时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和自己一样遇到了虚境这样恐怖的波动,所以自己能幸免遇到魔族,然而他们自始至终都没看见魔族的踪影这实在让长风不解,难道魔族根本就没有埋伏,不过那老人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看到一群长相恐怖的野兽进入了虚境,而且烛和血蝠们在途中骚扰我们不久为了拖延吗?这其中应该不会有问题?

一切似乎在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

长风眉头紧锁,不断思索,意料之内的事似乎全然没有发生,反倒那些意料之外的事,在不断上演,碰到烛与血蝠的袭击,还有奇怪的白发老人,虚境外的魔族活动痕迹但没发现魔族,虚境内恐怖的虚柩,以及此时众多虚弱的弟子,这么多突然状况,恰巧连在一起,仿佛就像早已安排好。

这是一场阴谋,魔族的阴谋,长风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一趟平静的冒险会让自己警惕,风浪才回让自己放松警惕,因为你一直认为自己是警惕的状态。长风错了,他太急,他认为魔族在拖延他们,所以他急,云隐城碰到的奇怪老人的话他没有怀疑,因为他认为事情本来就是如此,然后他放松警惕的进入了虚境,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魔族有没有埋伏,其实这根本不需要,魔族根本不会埋伏,因为虚柩随时会波动,魔族只需要虚境外等着自己与蜀山弟子出来,一个个带着虚弱的身体没有能力反抗,然后被屠杀。

阳光隐入天边后仿佛世界停止运转,昏暗的天地疲惫的在呼吸,风起云涌,灰蒙的天空让人感觉这世界像是失去了生命,死一般的寂静,黑色的大地没有活力卷起风的生命以及花草的芬芳,眼前,便是末日。

魔族出现了,漫天的血蝠狰狞的炫耀自己白色的獠牙,血红的瞳孔布满灰蒙的天空,仿佛黑暗的世界突然点起的烛光,当然是祭祀中的火光,象征死亡。在地上沉重行走或者爬行的魔族,不可以说像野兽,他们的样子比野兽更可怕,他们是一群贪婪的嗜血者,都有着可以轻松撕碎身体的利爪、咬断喉咙的獠牙以及死神般血红色的瞳孔。魔族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睁开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蜀山弟子们,嘴里还毫无忌惮的流出垂涎的口水,就像看一群受伤的小羊羔一样。每个蜀山弟子看到突然到来的魔族军团,侥幸逃出虚境那种死里逃生的快感顿时化为乌有,取而代之是恐惧,即使他们之中有的人面对魔族可以以一敌百,可惜此时魔族的阵容强大得令人窒息,这不是数量的差距,还有实力的差距,此刻,他们仿佛嗅到空气中死亡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如此芬芳,让人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燕尘看到突然出现的魔族时,庞大威严的阵势让他心悸,第一次直面如此多的魔,年少的燕尘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然要是自己能活着的话。燕尘的第一想法是如何突破出去,直接开战不可能胜得了魔族。现在需要一个人带领丧气的蜀山弟子冲破魔族的围剿,但燕尘看到长风低着头,木制发簪盘起的头发不知何时被风吹散,双眼空洞,木讷的面容时不时带着扭曲的表情。

长风此时忍不住苦笑,当初在须眉面前信誓旦旦说什么自己一定要来,为了这群天真的师弟,说什么为了保护,他如何面对众多的魔族,没有足够的灵气如何打这场战斗,现在分明就是带着这群弟子跳下黄泉,一切罪过在于谁。长风想须眉如果知道自己此时落入如此困境,便会严肃指责自己太年轻,太冲动,像个孩子,不,应该会是和蔼的教训自己,但,不管是怎样,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师兄,这场战斗需要你!”燕尘看着奇怪的长风,认真道。

“需要我吗,我害了你们”长风只是低着头。

“在我看来,师兄一直做得很对!”

“是吗?我早就知道虚境会很危险,我却还带这你们进去。”

“大家都知道虚境很危险,这不关师兄的事。”

“要是我告诉你云隐城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虚境的波动导致的,我也知道虚境的波动随时都会发生,这才是真正危险,但也带着你们进入虚境,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燕尘不语,他知道长风为什么突然心丧失了信心,正义的人面对邪恶绝不会丧失信心,但长风此时表现的如此无力,和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这不是恐惧能造成的,那便是愧疚。

“师兄,你没有错。”

长风确实是愧疚,甚至都不拿不出勇气抬头看一眼师弟们,愧疚像只长在他心脏的虫子,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勇气、信心、魄力。

“哈哈,我把你们推向了死亡边境,还没有错吗?”长风的笑很可怕。

“对啊,你把我们推向了死亡边境,但,如果不是你,我们在血蝠来袭时就可能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又如何能逃出这虚境,那所谓的死亡,本该早已到来,是师兄你带着我们一直走到现在,让我们在此时此刻还活着,所以,你没有错,更不该愧疚!”

长风空洞的眼神闪着点点星光,只是英俊的脸庞还带着散不尽的忧虑。

燕尘继续道:“现在魔族就在我们面前,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起来战斗,即使没有了灵气,就算是用受伤的身躯也要拼死一搏,作为蜀山弟子最引以为傲的英勇与无畏,我们就算是死也得捍卫它,只需要你的一声号令,我们必拔剑迎战。”

长风不语,只是空洞的眼神像是褪去了迷雾般重新明亮起来,脸上的忧虑也顿时散去,自信坚毅重现返回在脸庞,嘴角轻轻翘起弯弯的弧度。

远远的天边似乎响起的战鼓声,沉重而深远。

领袖归来!

(最近完全没什么灵感,接下来会怎样呢,燕尘和梦嫣什么时候相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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