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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高峰埋潭

青石小径,蜿蜒曲折。空中,明月高悬,朗照大地,可以隐约看得出远处高山的黑影,弯弯曲曲,连成一片。路边小草里,小虫子吱吱吱的叫个不停,远处还有一片一片的蛙叫,喧闹一片。

麻织布鞋踩在青石小径上,轻轻悄悄。那女子回头往远处房子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便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牵挂,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哗哗哗……”

晚风拂来,微感清凉,掠过脸庞,美丽女子柔发随风而起。

儒雅男子觉得接近深潭,凉意,湿意便生,于是脱下外衣,轻轻的盖在了身后女子身上。

轻声道:“小心着凉”

那美丽女子没有阻止他给自己盖上衣裳,心里享受着他的关怀、体贴,唇间却轻笑道:“相公,你衣裳脱给了我,你自己着凉了怎么办啊?我可是女中豪杰,在家中学过舞剑的,身体好的很。”

儒雅男子用手温柔的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便轻笑道:“你那学的都是假把式,看是好看,但是哪能抵挡这凉风对你身体的侵扰啊!我身为男子,身子理应要比你好,凉风吹吹能把我怎么着?”

那美丽女子却是没有说话了,只是身体向他靠了靠,然后抱住了他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脸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看着黑暗中的远方,似乎看到了未来日子幸福美满的日子。

他也任由她轻轻的抱着,凉风不断吹拂,可他的心却是一直暖暖的。只希望这一刻到永远……

“轰轰轰……”的声音震耳欲聋,儒雅男子抬头一望,只见那流水直泻而下,偶尔还会有一丝落在自己的脸庞上。

就在这时“哗……”的一声,其实在这潭边也听不清楚,“嘎……”鸟儿展翅飞向了它处,似乎也有动物在跑动着。他以为是他们惊扰到了它们,便也没有注意这些变化。

走着走着,就到了深潭边缘,潭不甚大,直径也就是几十步。放眼望去,潭上弥漫着水雾一片,水下却是看不清切,只觉潭中幽深无比,应是流水长年冲刷而致,站在潭边,只觉寒意笼罩而来,潭边湿意甚重,不是久呆之地。

于是他干净利索的把鱼饵放入网中,然后将渔网抛入谭中,另一端绳子牢牢地系在一边的尖石上,并抬起大石把绳子压住了,以免它脱落,划入谭中。

他正准备起身回家,就在这时。

“轰……”

“咔咔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断裂着,他左右瞧了瞧,却也不知。

“咚咚咚……”定睛一看,是落石,随后是一些断树枝。于是他往上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空中碎石一片,中间的似乎是一座山峰,压迫而来。不明情况,他只能拉着娘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跑,却是来不及了。

最后他们相互看了眼,似乎要把对方的样貌永记于心中。然后一同转头看向了自己家的方向,那里有他们可爱的孩子,有他们心中的牵挂。远处尽管是一片黑暗,尽管他们不能真的看见,但是他们却已泪流满面。

也许他们此刻只能在心里只能祝愿孩子,能健康成长,平安幸福一生……在这简短的时间里,也许他们并不能把对孩子的所有祝愿一一想到,想到的也许也是一些简单的词,简单的话语,但是这些词句中包含的却是世间最浓,最难化解的爱。

父爱重如山,母爱深似海。

“砰……”地动山摇,寒潭里的水都被砸向了广阔的天空,一个巨坑形成,加上断峰,却活生生的像一座墓地。

潭水缓缓地注入了其中,满了上来,最后水面上一片平静。

“哗哗哗……”被击而上的水落了下来,滋润万物。

宁静,宁静,剩下的唯有宁静,嗯!应该说还有那没有深潭的瀑布哗哗声。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

在那石峰断落之后的几天里,陆续有许多人在在这里驻足观看,石峰周围都围满了人,有成熟妇女、娇羞的少女、伛偻的老妇、老态龙钟的老儒……众人见到奇峰断裂,惊奇不已,不由得在那里相互的讨论着。

……

“爹!娘!,你们在哪里?你们快回来啊!爹!娘!你们……”

一个颇为简陋的小屋子,周围有小木材、粗树枝做成的围栏,围栏前……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身材矮矮的垂髻小儿,穿着一双小小布鞋,年纪不大,只得六七岁吧,正在那嘶声哭喊着。他俩眼噙着泪水,望向远处,霎时眼泪又从眼中流了下来了,流过那可爱的肉肉的小脸庞,滴到了衣服上,可他却是不管,只是在那无助的哭喊着。

久而久之,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哎!前几日,那小孩就在那哭叫着,寻找他的爹娘,不知他那爹娘为何如此忍心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的,好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啊!”一位过路的老妇人不忍心的说道。

她身前一位活蹦乱跳的小孙女闻声回首问道:“奶奶,前几日,他就在这里哭了么?”

“是啊,前几日奶奶从这过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哭叫了,哎!”

“奶奶,他好可怜啊!爹娘都不见了。”小女孩一脸同情的说道。

“哎!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走吧!”

伛偻的老妇的老夫人带着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渐渐远去。

也许是哭喊的累了,倦了,他便走过了围栏,走进了小屋子里,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呆呆的,只是痴痴地望着门外。

不知何时,他又再一次泪流满面了,嘴里轻轻地呼喊着:“爹!娘!孩儿好想你们啊!你们在哪啊?”

见爹娘还没有回来,累了、倦了的他便扑倒在了被子上,轻轻抽泣着,随着抽泣声渐渐小去,他也渐渐的进入到了梦乡。

午时刚过,他便醒了,小手擦了擦惺忪的睡眼,清醒了过来,心里顿时又想到几日前不见的爹娘,小嘴一扁,眼泪又差点掉了出来。

“咕咕……”饿了的肚子一阵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向灶台,踮起脚尖,费力地揭开了锅上的盖子,却是一阵失望,发现食物早已没有了。返身走到破旧的小柜前。

“呀”的一声,拉开柜门,期盼的把头伸了过去,一阵翻腾声,终于找到了一块饼干。

瞬间,他想起了十几日前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娘亲给自己缝了件衣服,爹爹从城镇里买了这饼干给自己吃,那时真是开心极了。拿起饼干,却是舍不得吃,在屋子里左找右找,却是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充饥的了。

走出围栏,往远处看了看,却是没有爹娘的身影。

望了望远处的高大城墙,以前听娘亲说,前面的那个城里的东西很好吃,什么都有,这会饿了,就去看看吧!没准爹娘也在那边,便随着行人,一同走向了雀城。

路上,行人谈论着刚刚看过的高峰断落,埋深潭的趣事,小孩子也好奇,便认认真真的听了听,也回头望了望那远处的地方,却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吸引着自己,自己心里好似有种莫名的刺痛,那里前几日落峰埋潭,爹娘也前几日不见了,这几日怪事真多,然而他也没往一处想。

最后望了望自己的房子,有点不舍,回首后无奈的跟随众人走向了远方。

高大厚实的城墙就在前面不远处,城门前喧闹不已,进城的百姓早已自觉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着进城。

进城虽不要钱,但是维持秩序的两列武士们却是摆起一副丑陋的嘴脸,眼珠子似乎也是铜钱做成的,到处观望,寻找那些可宰的肥羊。

这可是件需要眼力的活,一个不好,踢到了铁板了,可不好,丢了饭碗不说,还少不了一顿毒打,遇到脾气好点的,表面上他不会为难你,也得为前程提心吊胆,看他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六七岁的他尽管是在路上吃完了唯一的饼干,可还是精疲力尽了,毕竟是孩子,没走过多少的路途。当他看到了那些在城门前站成两列的威严武士,却是犹豫了,不敢再往前走,深怕被他们给捉了起来。

走到路的一旁,站在草地上,悄悄地看着那些进城的人们,当然主要的还是观察那些高大吓人的武士。当他看到那些武士似乎都没有为难小孩子时,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但是还是不敢单独的从那两列高大威猛的武士前走过。

等了一会儿,一阵嘻嘻哈哈的玩笑声传了过来,他定眼一看,是一群穿着五颜六色锦袍的小孩子被一个身着华丽的老妇人领着走了过来。

她弯着腰驼着背却带着一脸的开心幸福和慈祥,眼睛时不时的扫过那些可爱的正在嬉笑的孙子孙女们。身边伴随着几位矫健的护卫,一看便知不凡。他估计着,这些人应该也是去看那断落的石峰的。

他大大的眼睛顿时一亮,眼珠一转,狡黠一笑,好像他有了什么小阴谋似的。

小跑到那些同龄人的后头,跟的不紧,也不相距太远。跟那些人不熟,跟得太紧了,反而会引起小孩子们的注意,太远了,武士也不会认为他和他们是一起的,所以要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才好,让武士以为他是个仆从,却融不进那些高贵孩子的圈子里,只能默默的跟在后头。

那些守城门的武士见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容世家慕老夫人来了,便不好再敲诈这些排队的贫苦之人了,便让他们快速的进城去,因为他们知道这慕容老夫人是当地有名的心地善良之辈,不会让他们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平民。

跟随着这群孩子们,他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只是他眼睛紧紧盯在地上,不敢胡乱的撇看,双手也紧紧地捏住衣服角,但心里还是“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只希望那些高大武士不要注意到他。其实他哪知道,在这个时候,那些武士谁还会注意他这个身着朴素的小屁孩啊,最所也是看一眼,奇怪一下。

时间好似停顿了好久,但却终于走过了那两列壮硕的武士,他顿时感觉一身轻松,但是还是不敢回头,只想尽快的进城,于是步子便加快了不少,刚要越过那群嬉笑的同龄孩子时,却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这顿时让他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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