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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灾难开始

灾难开始倒计时4——3——2——1

末世元年,中国厦门。

厦门,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早在**战争之时,就被英国选为五个通商口岸之一。这里经济发达,景色优美,但就是天气有些闷热,而且近年来,一堆又一堆的塑料垃圾随着浪花冲上了沙滩。

鼓浪屿上,人头攒动,人流如潮。游客们争先恐后地买票挤入一个个华侨别墅,所谓的钢琴声音都被淹没在人声中。一个个大妈带着硕大的墨镜,高跟鞋,踏在石板路上,高声谈笑,看都不看就路过摆摊卖几块钱称斤卖牛轧糖和榴莲糖衣衫褴褛的老婆婆,走进几步之外一个现代化的门面,墨镜底下长长睫毛下的眼睛扫过几十块的牛轧糖和榴莲糖礼包,径直走向几千元包装精美的大礼盒,看上去似乎都不到几十块的那种样式的份量,用手指小心地跳起包装袋上的绳子,似乎很嫌弃一样。接下来引用郭敬明的话就是:在所有店员突然荣光焕发像借尸还魂一般想要冲过来介绍之前,轻轻地放开绳子,只被提起一丁点的礼盒掉在一排的礼盒中,整个展示柜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然后只听咔咔的高跟鞋声,一阵浓郁的廉价香水味残留,大妈就扭着腰,顾盼生姿地挎着名牌包拂袖而去。

而就在从店里的落地窗清晰可见的海峡对面的沙滩上,穿着游泳衣裤的游人从十元租金的更衣帐篷中走出,纷纷跳下海去,嬉戏在浪花中。也有的人躺在舒适的躺椅上,遮阳伞就在他们头顶上方,拿着刚从冰桶中取出的香槟与水果,几个黑色衣服的侍卫穿着黑色西装在不远之外的烈日下暴晒着。不远的码头上,游客争相涌入刚开门的公共轮渡船之中,在他们头顶上方,有个不断上升的数字:现在鼓浪屿内人数:五万……

繁忙的厦门街道上,鸣笛声不绝于耳,人们费力地从公交车上挤下来,又有人不断地挤进去,仿佛和30年前的公交车没什么两样,据统计,一平方米之内可以挤13个人。曾有一个老外做过实验,把13双鞋摆在一个平方米之内,结果摆不下。等到他来中国考察亲自乘坐了公交车之后,深有感触,认同了这个说法——因为他从头到尾脚就没有落过地。交通的繁杂,车流就好像溪水涌过高楼大厦的礁石。然而那些挤在公交车里的人,当他们脸贴着玻璃在红绿灯停下的时候,或许旁边停下一辆宾利或者阿斯顿·马丁,他们无暇观察,所以也并不知道此时他们离资产阶级只有狭小的车距——一米左右。这是他们能离这些富豪最近的时候,毕竟别的任何时候,他们连影子都没有。在末世之前,我也是挤在公交车里的人。

据说,阴间有一条河叫做黄泉。黄泉里全都是误入歧途的阴魂,化作黄泉中的一滴水,折磨着,挣扎着,想要跳出去,却无可奈何。而我们就好比这些阴魂,是一具具行尸走肉在街头。更恐怖的是,我们根本就无法一窥所谓“黄泉”宇宙之外的奥秘。但是如果街头真的充斥着种种丧尸,那就要比黄泉中惨烈好几倍了。

天,还是那么的闷热。走在厦门岛的沙滩上,只听见一片嘈杂。没有海浪拍抚沙滩的声音,更没有海风吹过的凉意。灾难已经降临。然而,谁也不知道。

而我叫一梵。在末世之前,我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平凡的男生,家里开着大众,千家万户灯火中渺小而容易被忽略的一个。但是谁也没想到,丧尸爆发后,我作为少数的幸存者之一,不知是天意还是运气。丧尸爆发改变了我的人生,可以说,如果不是丧尸爆发,就没有我的今天。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命运机缘。

对于末世之前,或许是因为年龄太小,或许是因为后来的信息量太大,我的记忆并不多——我们一家四口人,爸爸、妈妈、弟弟和我,我们住在上海,跟厦门差不多却大得多的繁忙城市,只是没有金色的沙滩。另外,有一个弟弟的人肯定都会认为中国的计划生育是多么的美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事情发生时,我和妈妈正在厦门,妈妈到厦门开一个会,我也就顺便在厦门玩一玩了。那是旅途的第二天,妈妈在宾馆,而我一个人沿着沙滩从厦大步行出发,预计到书法广场的景观雕塑前结束行程。

但当我走在海滩边胡里山炮台前的栈道上自拍的时候,就开始发觉不对劲儿了。环岛路上似乎很混乱,一片嘈杂。我十分好奇,便想去凑个热闹——这也是中国人的天性,喜欢起哄跟风。

我提着进沙子的鞋子飞奔,正好和另一个奔跑的人撞了个满怀。我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又继续向前跑,但身后那人叫住我:

“喂,千万别往那头走!”

刚才太急了,没注意看这人。原来是个妇女,抱着个一岁多的婴儿。那婴儿脸色发灰,一只手臂居然血肉模糊。我吓了一跳,虽说只是一跳血肉模糊的手,可我平生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初一个人被车撞死的塑料模型就能让我狂吐不止。“小朋友,千万别去那边,疯人院里的人跑出来了,在大街上乱咬人。我老公他、他也被这群疯子拖走了。有几个疯子追上来了。不过,他们好像跑得不快,没跟上来。”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

我有点不相信,但我还是选择听她说下去。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有点严重了。后来想想,如果不是这个过客的提醒,我也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逃跑。

她问我要手机,,说是要报警。

妇人拨出了电话,焦虑地踱着步,过了一会儿,妇人把手机还给我,说:“打不通。居然打不通!”又哭了起来。

报警电话打不通?即使是公安部领导全部被双规了,报警电话也不会不通。我试了试,果然是占线。

我刚想检查一下是不是国产的劣质手机出问题了,妇人就惊叫起来。

我一看,那婴儿脸色根本就不像正常人的,而且正在撕咬妇人的手!那妇人的皮肉都拽下来了,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骨头!

平素,我是个丧尸迷,生化危机全套刚刚看完。立马就反应过来——丧尸!恶心地干呕一声之后——尽管我有点怀疑我的第一感觉,但是,我还是选择了远离,把小孩妈妈的惨叫声置之度外……我顺着原来的方向飞跑起来,很快就听到了“嗬嗬”的干呕声,丧尸招牌声音!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步,在隐蔽的角落里偷偷观察:大约15米以外,有一群蹒跚走路的“人”正一步一步走过来。

还真是丧尸!我往回跑,但又马上听到另一头传来的“嗬嗬”声!糟了,我怎么就忘了那妇人被咬了也会变丧尸呢?我被堵在栈道中间,难道我要被包围了吗?

慢慢地,他们开始逼近,我一步步后退,最后靠在护栏上,看着一只只苍白的手向我抓来。

我急中生智,翻越护栏,重重地摔在栈道下方的岩石上。我四肢剧痛,但不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一跃而起,顺着栈道下方向前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还在担忧家人的安危,对于我下一步该做什么也不知如何是好。据说丧尸靠爆头才能杀死,可我又没有武器……

不一会儿,就跑到栈道尽头。沙滩上安然无事,貌似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甚至以为刚才发生的是只是一场梦。

正想着,就有几只丧尸幸运地发现了沙滩中的“美食”,从一旁的小树丛中贪婪地扑向最近的一个正在脱鞋子想上沙滩的小朋友。那小孩儿被扑倒在地,顿时,金灿灿的沙滩被鲜血染红了。受了极度惊吓的孩子的母亲出于母性的本能地拉开丧尸,手却被撕下一块肉来,痛得惨叫。于是,无论是要下海游泳的人,还是在太阳伞底下优哉游哉地喝着香槟酒的人,还是兴奋地在堆沙堡的孩子们,都回过头来,愣着。又一个浪头打来,惊醒了人们。顿时一片惊呼。

见此情景,我立即向前跑去,沿着海滩,祈祷着但愿丧尸不要那么快就追上我,一点儿都无法在乎那些海滩上还手足无措的游客,只能大叫:“快跑!”据我所知,丧尸是只能步履蹒跚地像醉鬼一样向前走的。所以,遇到丧尸,最关键的就是——跑路。一边跑,一边回忆丧尸的特性:他们步履缓慢,嗜食人肉,对气味和声音非常敏感,视觉不太好,但是对亮的事物也十分敏感。他们没有什么思想,不会合作,甚至不会爬楼梯。但它们消化完人肉之后如果长期没有事物,会进入休眠,但休眠只意味着他们会站着不动,不代表感官衰退。丧尸力量较大,只有砍中大脑才会死,就算是砍了它的头,它的头仍旧不死。如果被丧尸抓到或咬到,只要见血,就会被丧尸同化,变为丧尸,这称为“感染”,但通常都会有一段或长或短的潜伏期,这时候,这些仍然苟延残喘的人必死,被称为“感染源”。虽然这些知识电影里设定的虚构的丧尸特性,不会和真实的完全一样,但是也应该八九不离十。顿时,沙滩上一片尖叫、混乱。大家都往海的方向跑去,其中包括一些已经被抓处于潜伏期的人。见此景象,我奋力穿过人流,向维修中的一条栈道跑去,心想应该那里没什么人。

我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体力,居然跑到环岛路上一个偏僻的小镇的公交车站旁。呆了一会儿,我突然嘲笑自己:现在公交司机可能也变丧尸了!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现在应该往哪儿跑,我虽然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到酒店,可是,怎么回去呢?

想着想着,突然,我想到了——快速公交车!就是那种类似轻轨,架空的专用通道,专门为公交车设计的无轨路线。它并不是设在地面上的,所以说不定还没有被丧尸侵犯!

等到在公交站下方之后,我满怀希望,用尽全力三步并作两步登上楼梯,却发现我太天真了。即使是离地面在高的车站也有楼梯以便正在潜伏期的丧尸感染者登临咬人。

所幸大厅里只有几个丧尸在晃悠,见到我以后没命地扑上来。我东躲西闪,终究还是躲过了丧尸的包围圈。在学校里,我可是玩“抓人游戏”最厉害的。

一个女售票员惊恐地捂着她鲜血淋漓的耳朵大叫,慌不择路地撞来撞去。我当然知道,被丧尸咬了,哪怕是被抓破了点皮,只要见血,绝对没救。况且我现在赤手空拳,实在不是侠义救人的时候。

我翻越闸机,奔向站台。站台旁一辆车都没有。估计附近的线路还在惯性地正常运行。但是,我依稀闻到大巴尾气的焦烟味儿!完了!我心想,肯定刚走了一辆车!车里十有八九载有丧尸病毒潜伏着。我看了看方向牌,正好是我要走的方向!

我赶紧往前赶路,说不定后面有一辆车会追出来。而且现在也是吃不准丧尸病毒已经蔓延到哪里了。我刚才走在厦门这个岛上的东南部,也就是岛屿的末端,也许整个厦门都遍布了行尸走肉!

刚刚起步没多久,后面果然来了一辆车,貌似车上还没有异样。司机看到我减速下来,明显十分紧张。司机探出头来,说:“小朋友,怎么能在车道上行走呢?非常危险,你上车吧!”

明显这司机也因为站台没有人而感到不解。

我心说自己不能随便上车,不然……

我正想着,车上突然出现骚乱,以及低声的尸吼声。明显,这一车子人都没救了。司机慌了神,没把控好方向盘,车竟直接向我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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