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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母爱杂记(2)

用被子蒙上头,睡觉,睡着了就好了,梦里也许有极乐世界,梦里也许有轻松自在……感觉好象有泪水流了出来,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疼痛而流出的眼泪,而是因为孤独无助,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一个无助的女人孤独的蜷缩在那张孤独的床上,默默的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把痛苦让父母分担吗?不能!让朋友分担吗?也不能!让……,可能让我分担痛苦的人又在哪里?就让它尽情的流吧,这也许是释放疼痛的最好方法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可疼痛却依然继续,丝毫没有妥协的动机,看来真的是要把我往死里折磨啊!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那些曾被病魔折磨过现已安息的人们,安息对于他们来讲真的是超凡的解脱,可是我却不能,绝对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告别疼痛。大家都说我是个坚强的人,我怎么轻易就让这小小的疼痛击倒呢?用思想分散疼痛吧,想想早上给妈妈打电话时,妈妈高兴的声音,温馨的嘱咐;想想儿子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送给我意外的祝福;想想平常不就是想白天休息好好睡一觉吗?现在不就有机会了吗?想想我现在的工作前景;想想上午谈下来的单子……

其实,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其他都是借口。

你的手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题记

花已尽,春未暮,流水闲愁怨春风。

夜将临,人独立,无语自解心头意。

感性的季节,感性的心,感性的春水飞花,自小鸟啼莺的枝头流落窗口,压往沉沉的心头。

白色的墙,窄窄的床,细细的药水,自细细的管道向你青筋突兀的手臂静静的流。

握着你的手,细细抚摩,却不敢轻易抬起头,怕自己无助的泪水吵醒你睡梦里犹然紧蹙的眉头。却也不敢离开,只静静的坐在你的床前,看病颜下的你无助的消受。

母子连心,十指相扣,握住你的手,扣住我凝噎的喉头,在无语的心疼里疼痛你的疼痛,呼吸你的呼吸。

靠在你的身旁,看你欲笑还休的脸庞,心疼自手心轻轻唱,挽成我挥之不去的怅惘。

握住你的手,离你很近,近的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你心跳的频率,并不匀称的脉搏;可是,又离你很远,远的无从伸出我的手,将针尖扎向自己的脉,任疼痛与药水往我身上快快的流,将病痛与你一起消受。

你的手,握出我的心疼。黯淡的夜里,我问自己:为何要在你躺在病床的时候,才会紧紧握住你的手?

妈妈,我最最亲爱的人,握住你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苍黄的面容下才发现你的年华已消瘦。

什么时候,你的头上爬出了白发?

什么时候,茧花开满了你的手?

什么时候,你的青春暗消瘦?

是在送我上学的路上?是在买菜、倒下垃圾的巷口?还是在备好年夜饭,洗衣刷碗的时候?

悄伫立,暗回首,千般思意泪空流;

手颤抖,心愧疚,恩情如海徒消受。

春之花,秋之月,风霜遮盖旧笑脸。

白鬓发,满苍颜,日日月月又年年;

握住你的手,心,如此沉重。像尘土,又像沉埋着沉沉的悲恸。

我的妈妈,我泪光里的妈妈,教会我男儿志在四方的妈妈,儿子懂得了闯荡,学会了吟花弄月,伤时送友,却常常遗失了给你最平淡的问候。

望着你,看疼痛在疼痛里让你愈加瘦削。你额边因疼痛而溢出的汗珠为我陈酿出苦苦涩涩的老酒,灼热我的肺腑,烫伤我的腹喉。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多想告诉你,你的寂寞我的心痛在一起。

晴时苦,雨时苦,伤神伤筋为谁愁?

为我心,为家心,劳心劳力劳双手;

二十载,年华瘦,爱意无声苦淹留。

握住你的手,看着你的面容,难以抑制的虚空总不轻易的使我疼痛,使我绵软无力。握住你的手,却不知道具体该做些什么,怎么做?谁能告诉我?

走出病房,外面的阳光使我的眼睛灼痛。院子里,桃花开过,李子花也开过,只余满地的嫩白粉红遗落于孤寂的角落,诉说着又爱又恨的春风。踏在花瓣上,我固执的认为,这是老天也在疼痛,疼痛着妈妈的疼痛。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清明将至,隐隐约约的爆竹声从灰灰蒙蒙的山头传来,有生命的东西肆意张扬着自己的活力。这是一个动感、鲜活的世界,而我的心底却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惶恐与失措。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再巧的嘴,再生动的表现力,也无从停止树叶的生长又飘落。季节的演变,人生的推衍,彷徨又流连。很多时候,我愿意忽略这个世界的猥琐与肮脏,因为,在尘土飞扬的角落,在阳光照射的地带,有我爱的人,在哭,在笑,在烦恼……

母亲学唱歌

这两年,母亲明显的苍老了,以前是血压高,现右腿膝盖上又增添了骨增生的病灶,使得母亲身体上的病痛更多了,行动受到了限制。以前她早晨早早和一伙老年人相跟着打太极拳,练练剑,现在也不能常常去了。我陪着她到医院做了两个疗程的理疗,但效果不是很理想,我联系个医生打算针灸,但母亲说啥也不去了,说是太麻烦。前几年她还到理发店染染发,最近读报纸说常染发对健康不利,便再也不肯染发了,说头发花白了又怎样,人老了不都这样子。虽然我时常去看望母亲,但还是感到她有时很孤单。感到老年人到老境要想生活质量高,真是不容易,除了自身身体健康,还得有一个和谐宽松的家庭环境,尤其是做子女的,不说特别孝顺,至少要做到尊重老人,老人才会有一个宁静温馨的晚年。

最近县城来了个喜来健保健床免费体验中心,说是什么超长波负离子玉石治疗床,能治好多病,免费让人做,去的人很多。母亲开始不知道情形也未去,后来被邻居老太拉着去了几次,便渐渐开始天天去。我害怕她上当受骗,上一周特意去查看。不去不知道,一去还真吃了一惊,全是颤颤巍巍的老头老太太,真是银发浪潮涌动,老龄化社会的严峻形式在这里表露无疑。看到那么多老年人聚集在一块,像小学生一样认真的跟着工作人员比划着“大西瓜,小西瓜”的动作,虔诚的听着体验中心的人并不高明的讲解,如何治病,疗效如何等等,我心头一阵颤动,在那里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甚至有一些青年时代曾叱咤风云的人,岁月的流逝很快让他们也到了凤烛残年,也加入了这个行列。老年人为了能在这里免费睡上四十分钟治疗床,要等好几个小时,期间不能出去,要一直坐在那儿不间断的听讲解直到轮到自己睡床,我觉得太累了,劝母亲别去了,那只是起一些保健作用,每天要在那儿呆那么长时间,被轮番轰炸,很不轻松,弄不好会影响健康的。但固执的母亲还是坚持要去,我也只好随她去。

昨日傍晚,母亲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她找几首老歌的歌词,我问她要这干啥,她说在哪里等待睡床时,老年人要轮流表演节目,她这几年病生得话都说不到一块,轮到她时她想唱唱歌,我闻言辛酸。曾几何时,母亲作为一名中学英语教师和音乐教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教学生朗读英语,曾在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大会上教唱歌曲,她的嗓音在那时年少的我听来像百灵鸟一样婉转动听。母亲边踏风琴边唱着动听的歌曲的情景是我少年时代最美好的记忆。现在多年疾病使得母亲在人面前甚至很少说话,用她的话说,是装傻,有时和人交流有困难,便索性不说了。今天,我将下载的十首老歌的歌词递给母亲,母亲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地笑了,不等吃完饭就坐在小饭桌旁哼唱起来,看着母亲快乐的哼着歌曲,我心里感到一阵慰藉。

看到好多年轻人把公公婆婆当保姆的使唤,高兴时还能相处几天,稍不如意就恶语相向,我感到伤心而无力。前人曾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美好情怀,而今人不说回报社会了,呵护尊重自己的父母也是为人子为人女应尽的责任,人辛劳一生到老年各种病症都出现了,死亡的阴影开始笼罩人生,子女这时再表现得冷漠自私,好多老年人在家里寻求不到温暖和关爱,情绪长期压抑无法释放,于是免费体验中心也成了老年人寻求慰藉的一个俱乐部,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这里门庭若市老年人络绎不绝。

母亲老了,但仍如棉花般在悄无声息的温暖着我们,让我们也为母亲做些什么,让妈妈不再孤单,让妈妈嘴角又能荡起久违的笑容。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让我们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岁月,只要父母在,我们就是有娘疼的孩子。

感恩于母亲

古语有云为人者入则孝,出则悌!然何为孝也,孔子曰:色难!就是时时刻刻都和颜悦色的对待父母。看着古人的话,我只能惭愧的低头不语。因为孝,我从未有过。今天陪朋友去南川的路上,听朋友提起他的父母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幸福。看着朋友骄傲的情形,我想起了我家那万变的母亲。

每次听到别人那一声声“幺儿”的时候,我总想起母亲。那是一个时而可爱又时而威严、时而精明又时而糊涂的可爱女人。母亲当年的漂亮又能干的魅力远近闻名。传说是一家三子争着娶,一村各家都相望的小家碧玉。听外婆讲,母亲小时候常常一个人摇着小船在河岸边放歌边割草。想着这样的画面,我想母亲的少女时代是十分幸福的。

记忆里母亲的个性极其爽朗而且不乏幽默。儿时的我喜欢搬个小板凳在山坡上陪着母亲做农事,更喜欢听着她传遍整个山谷的山歌声或者优雅恬静的口哨声。如今,我们已经极难听到那清脆的声音了,母亲说人老了不能再如从前般逍遥快乐了。其实,我真的原意一辈子听着母亲的歌声口哨声。近几年,母亲身体时常不好,虽然四十出头可常犯病。骨质增生、肾结石的痛苦常伴随着母亲,而偏头痛也时常骚扰着这个胖女人。但是不管什么痛苦,母亲总是坚强的挺过去。半夜母亲从不呻吟害怕把妹妹吵醒,所以她在肾结石那段时间她常半夜起来跑步来克服疼痛。关于这些,我除了敬佩还能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在家的时候,母亲做得一手的好菜,于是我就从来不需也不会下厨。最喜欢每个假期回家的第一天,那时候母亲总会备几个精心准备的汤菜,给我盛饭给我加菜给我到水,幸福不言而喻。当然,之后的日子就得洗碗跟做其他清洁工作了,因为母亲是极其不爱做洗碗擦地晾衣服之类的事情的。母亲这些年懒了,因为她只在农忙季忙那么一段时间,闲余时刻多是打麻将了。不得不说母亲的麻将功夫确实不错,因为不管在哪她都用心做好每一件事。如她学习认字,母亲对电视上不认识的字一定要查字典弄得明明白白。而她学到的东西,她都极力的用于实践。

如果是我的有些不合于世俗,那也一定是遗传了母亲这方面的基因。母亲绝对不是一个向权势低头的人更不是一个是钱如命的小妇人。小时家境贫寒的我们甚至连一顿干饭都不能吃到的时候,但是母亲却舍得把钱拿出来给路边的乞丐。在负债未清的时候她也会计划下个月买什么一般农村人都不敢想的家电。而如今家里没有任何积蓄的时候母亲还会策划全家旅游的事情。有时我好奇她的超前意识是不是跟美国人学的!母亲说,人活着要快乐,住的房子不需要太好不漏水就行;钱不需要太多,不差就行。

想起母亲,她用心最多的就是关于我的教育问题了。她带着我做农活时教育我不准破坏别人的庄稼,因为那些都是有生命的会哭的植物。在大麦成熟的季节她为了锻炼我的胆量甚至要我把麦苗上的虫子一个个捏死。尽管现在我看到小从子还是害怕得尖叫,但那时候在母亲的鼓励下我还是蛮勇敢的。入学前母亲给我买了开发智力的积木,厚厚的启蒙数学和看图说话之类的书籍。现在的我尽管依旧很笨,但如果没有她当年的开发或者我会比现在笨上一百倍。而让人钦佩的是母亲在我一年级时对我的陪读感动了全校老师。她因为我学不懂拼音,就每天陪我去学校听老师讲课,然后回家一个字一个字教我,现在那个在窗前的身影似乎还常常出现在我的眼前。回首这一切,我不得不感叹出自农村的母亲对子女的教育真可谓用心良苦。

青春期的我与母亲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不愉快,这样的不愉快影响了我很多年甚至是我整个性格的大部分。值得庆幸的是,如今再说母亲我已经不再怨恨了,相反我知道那份爱是沉甸甸的。这是第一次认真的感受母亲,有太多感言不知道如何来描述。其实用文字来表达的,有时候也是不够的。如果将来她能看到这段日志,我希望她知道我爱她,一直爱她!

母亲

童年,母亲就弃我而去,但我时常想念母亲。

我小的时候,家里种着很多韭菜,白天,母亲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晚上月光下,又要到园里浇菜,总熬到很晚才睡。韭菜长高了,母亲用铲刀一把把割掉,择净,捆好,然后放木盆里浸泡着。天将明时候,母亲用自行车驮着到街上去卖。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一个勤劳的女人。

我们的家庭很和睦,我在这种生活环境中度过幼稚无邪的孩提时代。一天,母亲给我穿上一身新衣服,把我送进了村里的一所小学校,对我说:“孩子,上学了,要好好读书,听老师的话。”只言片语,流露出母亲对儿子的慈爱感情。啊!“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爱我们,我们更爱母亲,我认为,有母爱的家庭才幸福、甜蜜、温暖。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六岁那年的春天,母亲突发怪病,治疗无效,带着对生活的渴望,离别了梦牵魂绕的小村庄,离别了灯前膝下的儿女情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留给儿女一串长长的思念。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死了人要守灵三天才能埋葬,母亲的棺材放在堂屋正中,那时候,弟弟刚刚会挪步,母亲死了,他还闹着要奶吃。善良的大娘大婶们怕母亲把弟弟的魂灵带走,用一根粗麻绳把弟弟拴在院里的石磨盘上。

母亲的丧事办完,日子又恢复了往常一样,人们各忙各的事了,这些年,父亲带着我们艰难度日,总算过的还好。几度风雨春秋,岁月的无情在父亲脸上刻下一道道皱纹,显得苍老了许多,生活就是这样,父亲老了,我们却长大了,而且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苦尽甘来,生活好过了,然而,这些年,我却愈加想念童年充满母爱的日子了。

我爱你我的母亲

农村里的人们都有一种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个家庭也不例外,小时候便习惯了所有人的不公平的对待,父母的无视,家庭的吵闹,亲戚的无力,姐妹的无语,生活的无奈,命运的无情,一切的一切,往往用沉默代替了所有言语,因为知道,说得再多也不能改变现状,那也只有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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