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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幅魔纹

“作为一名魔纹师,圣子殿下可以说开启了一个时代。他用伟大的创意,优雅的笔法为我们展示了一幅幅炫目的魔纹,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卡尔大师的教导。那些卡尔大师未曾完成的遗愿,也由圣子殿下划上了完美的句号。从这一点上来说,真正继承了卡尔大师衣钵的是圣子殿下而不是四大套装的绘制者。”

——《魔纹史》

走出了商店,呼吸着大街上的新鲜空气,卡特的大嗓门还在耳边不停地聒噪:老大啊,我看那个服务小姐对我有意思啊,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秋波脉脉,小嘴那叫一个欲拒还休,居然还拉着我的手给我吃点心,哈哈,我卡特也这么有女人缘啊!但是我要娶跟我青梅竹马的小青啊,可我又实在不忍拒绝那个小姐。

卡特自言自语的陷入了烦恼,俨然新一代的情圣。。。

中间克劳德只问了一句话:“是哪个服务小姐?”

听到卡特说“就是带我们去展厅的那个。”之后,克劳德便不再插嘴了。。。

最后卡特说:“有了,小青先来的,她是大,让那个小姐做小吧。哎,只能这么办了。”

卡特以这句话结束了他的意淫。。。

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大酒店面前,玛尔城最大最豪华的旅馆——金钻酒店。这是最近几年才建起的大酒店,虽然这个名字确实土得掉渣,但没办法,人家就是有钱,就是豪华,所以它毫不客气的拿下了玛尔城第一酒店的称号。

克劳德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现在他只想多补偿一下露娜,别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卡特也很高兴,看了这座酒店这么多年,卡特还没进去享受过呢。

克劳德进去,金币开道,定了两件豪华套房,他和露娜一间,卡特一间,卡特兴奋之余算了算价钱,又是一阵肉疼,不过越发坚定了跟着克劳德混的信念。

不过转念又一想,老大居然跟露娜一间房啊,不过卡特刚刚冒出一点点少儿不宜的念头就立刻自己掐断了,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想着自己的小青和服务小姐。

克劳德房间里,露娜正在卧室的羽绒床垫上蹦蹦跳跳的,嘴里也没有闲着,正吃着酒店送来的精致点心和昂贵水果。克劳德微笑着任由露娜胡闹。

过了一会儿露娜终于安静了下来,克劳德来到了与卧室相连的书房,取出了在魔纹店买的诸多材料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做绘制魔纹的准备工作。

在地狱中遇到的那个老人的话犹在耳边:“现在的魔纹师在金币与骄傲中迷失了自我,他们只在乎自己能否做出魔纹,而毫不考虑魔纹的质量。”

“要想绘制一幅完美的魔纹,从制墨,制纸,到绘制魔纹的流畅与否、墨水与魔兽皮的属性融合、魔纹的切合程度每一个方面都会关系到一幅魔纹的质量。”

“每一种魔纹都有自己对应的最适合的墨汁成分和魔兽皮,这绝不是什么通用材料可以解决的,全部都适合就意味着没有任何一种是最好的!”

“现在你没有魔纹笔,但你仍然可以练习笔力,不要以为它没什么用,笔力是进入魔纹殿堂的钥匙。翩若游鸿,矫若惊龙。这才是魔纹的最高境界。要让别人看到你的魔纹就把它当做一种艺术品,没错,魔纹就是一种艺术。”

他不肯告诉克劳德他为什么被判入地狱,不肯告诉克劳德他的过去,不肯让克劳德叫他老师,也不肯让克劳德带他离开地狱。但他却那么无私的把关于魔纹的一切都教给了克劳德。尽管他从不让克劳德叫他老师,但克劳德已经是他的学生。尽管他与克劳德只相处了五年,但丝毫不减克劳德对他的尊敬。因为他对魔纹的无比崇敬,对克劳德要求的极端苛刻,对克劳德的无私教导,克劳德看到的,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怀着谦卑的心走上魔纹殿堂宝座的人,一个不肯对世俗做出丝毫妥协的人,一个付出了那么多,却从不要求一点点回报的人。

克劳德在地狱的最后三年其实已经可以离开了,但他没有,就是为了陪伴这个老人度过他生命的最后岁月。克劳德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不时闪过的痛苦和绝望,他不知道在这个老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看出他已经没有了生的欲望,教完克劳德就是他最后的信念,所以克劳德不能走。

还记得那个老人即将离世的时候,眼中露出的是解脱的神情,克劳德忍不住喊出了那声老师,然后老人的眼里就涌出了泪水,那双眼里突然焕发了神采,包含了欣慰、喜悦、满足、骄傲、谦卑、无愧、崇敬、热爱的复杂情绪,最后慢慢闭上,归于平静。。。。。。

老人就那么走了,除了知识,什么也没有留下,克劳德最后为他做了一个墓碑,上面写着“老师卡尔之墓”,题词只有“这是一个把一生献给了魔纹的人。”除此之外,克劳德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对老师来说已经足够了。

回想着卡尔老师的种种,克劳德已经如同时钟般精确的配好了墨水,再挑剔的大师也不能挑出一丝毛病,无论时间,分量,还是火候都堪称完美的典范。在地狱的那几年中,这已经成了克劳德一种本能。

然后,克劳德拿起一只魔纹笔,轻轻吸足了墨水,然后再魔兽皮上运笔如飞。因为墨水能量不发散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他必须在这十分钟内完成绘制,才算得上卡尔老师口中的及格。克劳德不知道的是,普通魔纹师绘制一幅初级魔纹的时间是两小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停顿修改数次。

在克劳德手中,元素一缕缕顺着魔纹笔进入墨水中混合,然后定格在魔兽皮上,与普通魔纹师的生硬笔法不同,克劳德学习的是卡尔老师独创的新月体,线条圆润饱满,优雅而挥洒自如,丝毫不显杂乱,反而如同蔷薇般慢慢爬上纸面,一点点吐苞开放,形成优雅的图案。而且大大缩短了绘制时间。不过相应的是对精度的要求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五分钟后,随着魔兽皮上的图案同时一亮,克劳德成功完成了绘制。这个时间可以达到老师的良好标准,如果不是魔纹笔不够好和初次绘制,克劳德可以在三分内完成。

克劳德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看了眼那副魔纹。说道:“老师,我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幅初级魔纹,放在老师面前他看不都看一眼,但毕竟是克劳德自己的第一幅魔纹,克劳德还是非常喜悦的。

喜悦之后便是深深地透支之后的疲倦,克劳德刚刚进入魔法师的门槛,就绘制了以大魔法师为门槛的初级魔纹,要不是克劳德控制力够强,刚才绘制中他就可能昏过去。

但他撑了过来,喝下了一瓶魔力恢复药剂,过了一会儿,克劳德感觉好多了。拿起魔纹走出了房间。

刚好看到睡得迷迷糊糊的露娜,把露娜叫醒了,然后把那副魔纹给露娜,面带微笑说:“这是我的第一幅魔纹,名字叫做暗夜蔷薇。是给你的。”

露娜听到后,露出惊喜的神情,海蓝色的眸子中闪动着喜悦的光芒。

克劳德帮露娜将魔纹装在了左臂上,魔纹与手臂接触在一起后,上面的法阵便一点点透过魔纹,印在了皮肤上,等法阵完全与皮肤融合后,法阵一闪,那些蓝紫色的花纹便消失不见了,而魔兽皮则变成了点点碎屑脱落下来。

然后克劳德教给露娜魔纹的用法。只要露娜将魔力或斗气引往手臂时,那些花纹便会重新浮现,法阵就会吸收魔力和斗气来启动。

暗夜蔷薇启动时,可以将地狱的血蔷薇召唤到敌人脚下,刺破地面将敌人锁住甚至杀死。地狱的血蔷薇是一种相当强大的植物,在进入地狱的最初岁月里,克劳德和露娜吃尽了它们的苦头,所以才有了克劳德的这幅魔纹。

其实这幅魔纹的强大并不仅仅在于血蔷薇,更在于它的隐秘性和突然性,有谁会时刻担心着脚下呢?魔纹启动时克劳德的设计让它不会发散出丝毫元素波动,使人无法察觉,而且召唤这种能力从来是召唤师独有的,所以这样的手段相当出人意料。

此外血蔷薇这种植物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因为强大的召唤师都是召唤动物战斗的,植物从来都是辅助用的,因为地面世界的植物一般要弱小很多。但地狱则不同,在地狱,大部分植物都是肉食性的,而且可以轻易干掉一只岩熊。

所以,综合来看,这幅暗夜蔷薇魔纹是一个相当优秀的魔纹,以初级魔纹的承载力,实现了比拟中级魔纹的杀伤力,秘诀在于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承载者本身,而是来自于召唤物,承载者只需承担媒介的力量就够了。

将召唤能力运用到魔纹上,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这必须同时在魔纹和召唤两方面具有很深的造诣。克劳德之所以能够做到,还要多亏了在地狱中学习的各种前人遗留的笔记。

言归正传,暗夜蔷薇是一幅惊才艳艳的魔纹,它的创意就曾得到了卡尔老师的称赞,他说在如今标准魔纹泛滥的世界,能够看到克劳德的第一个独创魔纹就有如此水准,让他对魔纹的未来又有了希望。

魔纹的制作是分为设计和绘制两部分。如果采用世界上已经标准化的写入教科书的设计图绘制的就是标准魔纹,而自己独创设计的则是独创魔纹。“标准魔纹就是用拐杖走路,那也能叫做会走路吗?他永远都学不会跑!”卡尔老师如是说。

总之,如果让人知道了这幅魔纹的能力,无数的盗贼和杀手会为之疯狂的。不过同样疯狂的还会有教廷,因为这种明显和黑暗沾边的东西会招来它不遗余力的打击,但没有人会在乎,因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教廷是什么?当年教廷被盗的三套天国魔纹套装不仅没有被宗教裁判所追回,反而在圣恩城的黑市上拍出了一亿金币的天价。

不过克劳德可没有拿它赚钱的想法,他不怎么缺钱,而且这是专门给露娜设计的,他可不想露娜的魔纹被别人了解得一清二楚,实在需要卖魔纹的话,他还可以绘制许多别的普通魔纹。

克劳德给露娜叮嘱了几句对魔纹保密的话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刚刚魔力的消耗过大,这时深度的睡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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