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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纪灵:以生命做交易

我独自一人穿行在一片漆黑的大街上,街道两旁并不像是普通大街那样有一家家的商铺,因为——这里是纪家。

我并不怕走夜路,而且这条大街我以前也走过不知多少遍了。可这一次,我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里泛起。微微地裹紧了一点身上穿的雪狐皮长袍,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风中,隐隐传来人血的腥甜气味。

视角切换到萧竹……

“虽然你是重生以后,但是你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说——你别装了。”她扬起嘴角,轻蔑地对我说着。“请等一下。你…您刚才说什么?重生?”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我提醒你一下:一万七千年前,你在我族的入云石崖上杀了我族的几千族人。”充满着森冷杀意的声音响起。“什么?一万七千年前?!”

视角切换到纪灵……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心底的寒意也越来越重,仿佛我正在走的方向,是通向地狱一般。终于,我抬头看到了一道大门,上方悬着匾额,书写着“纪府”两个大字。我忐忑不安地跨了进去,顿时,浓烈得有些不像话的血腥味冲了过来。

眼前,出现的是一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死尸随处可见,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而血液,则是从他们的身体里放肆地流出来,温柔地舔舐着地面,然后渐渐把地面染红。这个梦怎么这样吓人呀!随后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化为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黑暗,黑暗,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我说,天地之间——要有光!”一道光打下来,照亮了我前方的不远处。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静静地站在光束里,背后,是数不清的白色尾巴。

“你好。”她冲我笑了一下。“阿姨好。”我也有礼貌地回应。“阿姨么……我的年纪恐怕足以做你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祖宗了吧。”她微微蹙了蹙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出来了呢?”还不等我问些什么,面前这个神秘的女子再一次问我。“我不喜欢和那些护卫们出门,那样我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如实回答。

“这不是梦。”就在我觉得这个“梦”快要醒了的时候,她微微一笑,对我说道。“那么——阿姨,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我现在在哪里?”这是我此刻最想问的问题。“我只能说,你在我的灵魂世界里。其他的你自己看吧,我也不好说什么。”她并不正面回答我,而是对着我轻轻抬起右手中指指尖,“轰!”,我感到意识一阵轰鸣……

时间,重新回到十分钟之前。

我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去,十分钟之前,纪府还是原样(我指的是被灭门之前)。在门口的匾额上方,有数不清的高科技隐形电子眼。不仅如此,在匾额上方的朱红屋脊上,还伏着数以千计的黑衣杀手,他们日夜守护这座纪府。但是从第三人称的眼光看去,整座纪府没有任何的与众不同。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到了第四分钟,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震动。见到这一幕,我不但没慌,而且还有几分激动,凶手就要出现了!可是我看到的,却是屋檐上正一个个向下摔落的黑衣杀手!从这一幕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短短的五分钟。

而剩下的那一分钟,是最恐怖的。在所有的尸体上不断的爆开一道道的血痕,就像是有隐形人拿着刀随意的在那些尸体上乱砍一般。不到一分钟,真可笑,这么一个偌大的纪府,在顷刻之间变得无丝毫生机。开玩笑吗?那也不能这样开啊。

“唰!”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那个只有一道光柱存在的地方。“都看到了吧。”她问我,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异样的情绪,我没说话。“其实我也想复仇,”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你听说过‘千尾仙狐’族吗?”她问我。似是知道我不会回答,随即她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千尾仙狐一族,发源自偏远的南疆深山中。一万多年前的千尾仙狐一族因为它们族长的带领,可谓是最为鼎盛的时候,可是啊——”说道这儿,她突然不说话了。“那位族长是谁呢?”沉默了半天的我突兀地问了一句。“我。”她平静地说道。

视角切换到萧竹……

“准确地说,是你的……前一世。”神秘女子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出了一个比较圆满的说法。“你有病吧,被虫子嗑傻了——咱们走吧。”又听到了一句只有精神病才会说出来的话,我的耐心终于被完全消磨掉。“站住!”一声冷漠地喝声从身后传来。“怎么了?你还不让走了是吗?”我没回头,而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哗——”一大群虫子的爬动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视角切换到纪灵……

“……然后,我便落下了石崖。”神秘女子告诉了我许多关于千尾仙狐一族和她的事。从这些话语中,我知道了她的名字:狐雨心。但是也仅此而已,关于她落下石崖之后的事,她只字未提,我虽然很好奇,但是我还是没有问。“那么——为了你和我的复仇,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狐雨心突然改变了语气问我。“什么交易?”我警觉了起来。“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无法复仇的。所以,我要借用你在这个世界的载体,而且我还可以帮助你复仇。”“成交!”我干脆地说。反正我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那就索性拼上一次。“好!那么——纪灵,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是小狐。”她笑了,一种特殊的狐媚气质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白色的袖袍轻挥,我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视角切换到作者

在被鲜血覆盖的纪府地面之上,一个身穿雪狐皮长袍的小女孩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眼神之中,尽是不应该在她这个年纪出现的冰冷与凌厉。淡漠地向前一伸手,一柄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剑出现在她手里。紧握着那把剑,她冷漠地朝着灯红酒绿的都市走去,在她的身后,纪府无声地湮灭。

从此,世界上再无纪府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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