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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七彩粥

红色的包子和粥飘着淡淡甜甜的幽香,说不上是什么香味,但闻着却让人很美好,原本孤寂的心也像找到了归宿一样。

看着红的像翡翠般的包子和粥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不知道是受晴明蓝色的粥的影响,还是受这包子和粥的影响,又或者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太多不能承受之轻,又或者是从小到大一直觉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彼此鼓励彼此关心的依靠,不管怎样,此刻能好好享受一顿这么美味的早餐,我觉得是多麽美好又多麽不容易的事啊。

原本我早该死去,原本我可能昨晚就死去了,但现在我却坐在这里吃着早饭,吃着如此美味的早餐,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我突然觉得幸福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和朋友一起吃一顿美味的早餐。但幸福为什么这么简单?是因为现实太残酷让我们的幸福标准变得如此之低吗?我觉得不是,至少我觉得不是。

老婆婆给我们端上来粥和包子后,她笑着走到她原先做的位置上,又吃起了她那剩下的粥。而我是一个劲的谢谢老奶奶,晴明和女鬼却是默默地看着包子并没有和老奶奶说话。女鬼可能脑子里想的全是吃,而晴明想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笼子里不多不少一共六个包子。我看着红的喜人的包子呆呆的出神。

而相对于红色的粥,女鬼似乎对红色的包子更感兴趣,只见她连忙从笼子里拿出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我很怀疑女鬼生前是不是饿死鬼托生的。而粥我决定和晴明一人一半。

包子虽然不大,但女鬼吃包子的速度却也令我很是乍舌。就在我和晴明要拿包子的时候,女鬼已经要吃第四个了。不过还好我和晴明可以一人一个。

我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包子,粥是甜的包子也是甜的。我原本以为粥可能是八宝粥,而包子也可能是豆沙馅的,但吃到嘴里的感觉却很不一样。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馅做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粥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似乎比妈妈做的好好吃。

我抬头看向晴明和女鬼,却发现他们似乎都很陶醉似的,这让我很奇怪。晴明的表情似乎很伤感很伤感,而女鬼嘴里却突然蹦出一个名字,她小说的说:“强子哥……”

当女鬼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强子哥是谁?哪个野汉子?大白天也能发春,哎,女鬼真是猜不到的生物啊。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苍老的笑声,是那个老奶奶发出来的,她说:“想到了从前的爱人了吧。呵呵呵……”

老奶奶的这句话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我在这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啊,怎么会有从前的爱人呢?好奇怪,难道是对女鬼和晴明说的?这就对了,怪不得女鬼叫什么强子哥呢,而从晴明的反应来看,似乎晴明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我不禁好奇起来。晴明所爱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呢?

只见晴明突然睁开双眼,直视着老奶奶说:“你是谁,怎么能看到我?”晴明这么一说,我突然反应过来,是啊,晴明是鬼啊,怎么能看得到呢,除非是修行中人,说到这个,我怎么发现这年头只要是修行人怎么都能看到晴明看到鬼呢?这和我理解的世界不一样,是我所理解的世界欺骗了我?还是我被世界所欺骗?

老奶奶笑了笑说:“这里大家都管我叫七婆婆,因为我做的饭五颜六色,而颜色一般有七中,所以大家都管我叫七婆婆,我在这里好久了。”

晴明又再次重复着说:“你是谁?为什么能看的到我?”

七婆婆笑了笑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只会做五颜六色的好吃的粥和包子的老年人。年轻人,我能看到你不要感到惊讶,因为似乎看得到你的人大有人在呢。”

晴明看着七婆婆,沉默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到,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

他站起身来对七婆婆鞠了个躬,晴明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一直觉得晴明是一个高傲的人,就算在鬼王面前也决计不肯下跪,但是他此刻竟然对七婆婆鞠了个躬,对着一个老人鞠躬,这真让我难以置信,我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虽然我很笨,但我也不傻,从晴明的表现来看,这位老婆婆似乎并不一般。于是也学着他一样的对着七婆婆鞠了个躬。

晴明又对我们说:“吃好了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嗯,吃好了。”而女鬼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似乎也不想被晴明丢下来。

晴明说:“那我们走吧。”

我又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越来越不爱动脑子了,因为有晴明在,总觉得什么事情晴明都会帮我拿主意,而自己也省了很多自己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总觉得晴明做的都是对的,我只要照做就没错。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好是坏,但是至少我觉得没有错,似乎这样做我觉得也很好。

人总是容易有依赖感,但同时人也有懒惰型。懒惰的懒是依赖的赖多了一个竖心旁,就好比当我身边有了无比有依赖感的晴明的时候,于是我就只能变懒了。我顿时发现我变得如此之懒,如此听话的原因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以后也只好遵从上天的旨意一直懒下去了。

而当我想到我现在是一个又懒又笨或许还很短命而且很倒霉的人的时候,我就会很伤感很伤感,因为我发现这样的人似乎找不到女朋友,哎,我可怜而又悲催的人生。

就当晴明拉着我和女鬼想走的时候,七婆婆突然说:“等下,好像你们的饭钱还没给呢。”

我一听,这下囧了。我突然想到自始至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兜里没钱。

晴明没有说话,而女鬼跟没事人似的左看看右瞅瞅,但就是不看我和七婆婆。哎,这年头鬼都这么滑头。其实如果我能打得过女鬼的话,我真有中把她压在这抵债的冲动。

我对七婆婆嘿嘿的笑着说:“七婆婆啊,你的包子和粥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粥和包子了。”说着我还举起大拇指比划着。

七婆婆仍然笑着说:“恩,谢谢,四碗粥一笼包子一共八元钱。”

当七婆婆说完,我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八块钱虽然不多,不是我不想给,而是我真的是没有。我本来想拿出身上值钱的东西先抵一下,然后回家取钱再换回来,但是摸遍全身却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而当我摸到我有点湿湿的裤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另一件很丢人的事情。那就是我还似乎还穿着我尿湿的裤子。哎?刚才我是不是还招摇过市了?

七婆婆看到我手一直在裤子上摸来摸去,于是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然后和蔼的说:“孩子,你怎么这么冷的天穿着湿裤子呢?赶紧脱下来我帮你用火烤烤?”

我一听到这话,连忙紧张的挥手说:“不用不用,一会就干了。”

这时女鬼突然凑到我身边用鼻子闻了闻,然后捂着鼻子说:“哎,这小孩身上怎么有股尿骚味呀,不会是尿裤子了吧。”

这世界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同样越不想让知道什么就弄的谁都知道。

当女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非常尴尬的说:“你鼻子有问题,这是我不小心摔倒水里了,哪来的尿臊味,是你想喝尿吧。”

女鬼用手打了我一下头说:“小屁孩怎么对姐姐说话呢?你说你摔倒水里,那怎么只有中间湿了,裤腿怎么没湿呢?”她说完用手捂着嘴大笑了起来。

我很尴尬,也有些生气的说:“首先我不是小屁孩,我的名字叫赵平凡,不像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说错话了,因为我看到原本笑的很开心的女鬼突然不笑了,反而有些快哭的样子。我真的是很佩服自己。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晴明仍然没有说话。而七婆婆却走到女鬼的面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这一幕让我很是感动,因为他是那样的熟悉,我想到了我的爷爷,和蔼可亲的爷爷。我不知道我的爷爷现在是投胎了?还是正在地府里呢?我很想他真的很想。

晴明突然说:“七婆婆她失忆了,不如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七婆婆怔了一怔,然后又轻声的对女鬼说:“可以吗?”

女鬼看着七婆婆,然后点了点头。

七婆婆笑了笑说:“我做的粥和包子都是喜欢大家吃了能快乐高兴,心里安定。不如叫你安心吧孩子?”

女鬼听到她的名字,嘴里默念着“安心”两字,然后慢慢转哭为笑。嘴里还说着:“我又名字了,我有名字了。小屁孩,我名字比你好听呢。”

哎,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真是躺着也中枪啊,不过我心里还是为女鬼而高兴呢。如果她在失去记忆之前对我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或者说是可怜的鬼,生前死的冤枉,而死后却满心的都是怨恨。而现在虽然失忆了,但或许未必就是坏事,这个世界上最难忘记最想忘记的不就是令人极其不愉快的仇恨吗?

晴明又说:“七婆婆,请问您是一个人住吗?”不知道为什么晴明对七婆婆很是客气,难道说在平安时代的日本,已经普及尊老爱幼了?

七婆婆微笑着点了点头。

晴明又说:“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七婆婆说:“有什么事就说吧,看能不能帮忙。”

晴明又说:“那能不能先让安心在这待一段时间?做个帮手照顾您?您知道我们带着她不方便。”

晴明说出的这句话,让我很是意外,我原本以为晴明会带她回家呢,没想到却在这店里就要和女鬼分道扬镳了。人生总是这么奇怪,来的那么突然,分开的也这么突然。

不过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晴明和我都是大老爷们,虽然她是女鬼似乎也不方便,何况我身边已经有一个鬼了,要再多一个不知道我要倒多大霉和再减多少年寿命呢。还有一点我也十分怀疑晴明把女鬼留在这里有没有想拉她去抵债的嫌疑。

不过仔细想来,她留在这里似乎也很好,七婆婆做的饭这么好吃,而且她这么漂亮,一定能吸引好多客人的。哎,不对,她是鬼大多数人应该看不到她。这倒是很头疼的问题,不过只要她不要再变得那么吓人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说到吓人,我却想到了一个可以赚钱的好方法,就是我们开一个鬼屋,让女鬼啊晴明啊,顺便拉些鬼啊,让他们进去,然后让他们吓人。我想绝对是很赚钱很赚钱的。不过这也只能歪歪,就说他们不会把人吓死,那也能吓成神经病。再说他们肯定不会听我的。晴明可能不会搭理我,女鬼说不定一定会一巴掌把我打飞出去,然后变成留下消失在夜空。话题扯远了。

七婆婆和女鬼听了晴明的话,似乎也都很意外。然后七婆婆对女鬼说:“我老了,确实要找个人照顾照顾了,你愿意留下来照顾婆婆我吗?”

女鬼看着七婆婆,用一种我用词语形容不出来的眼神看着七婆婆,似乎女鬼像是有一种在外漂泊许久回到家的感觉。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虽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我却知道她是因为太激动说不出话来了。这或许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吧。

女鬼又哭了,虽然没有泪水,但我却感受到她因感动而温暖的心。我知道女鬼没有流出眼泪并不代表她不感动,而是鬼的眼泪本来就十分珍贵,不易得到。

我看着女鬼和七婆婆,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我突然明白家的含义,家之所以是家,是因为家里面有我们的羁绊,有愿意接受思念着我们的人。

女鬼的反应强烈吗?我不觉得,一个失忆的人一个可能在外漂泊多年的人,一个孤魂野鬼。当有人愿意接受她的时候,我想她一定会是很开心很开心的事。我突然想到了天生,我越来越明白他多麽想报答他哥哥的心情了。

这世界有好有坏吗?我不知道,因为公道自在人心。鬼王和雪女都活在我的心里。

说到雪女,我直到现在都不相信她死了,我也只是看到她变成一股烟消失了,或许她去了另一个地方也说不定。而鬼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在古镜的照耀下从我眼前消失,我是决计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而现在古镜静静的挂在我脖子里,对于古镜我实在不了解,他似乎时好时坏,像一个女孩子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晴明突然说:“既然安心在这里帮忙,她在这里就麻烦您的照顾了。那我和平凡就回家了。”说完晴明拉着我就准备走,更准确的说是想溜。

就当我们刚转身的时候,七婆婆突然叫住我们说:“饭钱还没给呢。”

我和晴明又嘿嘿的笑着转过了身。

七婆婆看着我们,叹了口气对晴明说:“小孩子就不说了,你是你这么大个人了出门也不带钱,不带钱也就算了,吃了饭没钱就想溜,这样可不行啊,把孩子带坏了。”

我听着七婆婆教训晴明既尴尬又想笑,晴明默不作声的在那站着,我想他这么久以来一定没有被人训过吧。

七婆婆又说:“这次就饶了你们,钱不用给了,早点回家休息休息,看你们昨晚一定很累吧,回家也缓缓裤子。记得休息好了早点来帮忙打扫打扫卫生。这算是抵债。”

听了七婆婆的话,不知为什么我却突然觉得很温馨,她说话虽然很硬,但我却感受到她对我们的慈爱。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或许她就是这么好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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